“嶼森,我知道你爸爸去世後,我逼著你出國這件事,讓你對我心存芥蒂,可我當時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紀玉婷滿眼傷感,“如果不讓你出國,那些媒體和大眾的唾沫星子都能將你淹死,媽媽也是為了你好。”

薄嶼森靜靜地看著紀玉婷,淡淡地勾了勾唇,“是嗎?可我怎麽記得,我們當時交換了條件。”

聞言,紀玉婷臉色一僵。

當年,薄清河和司知夏發生車禍雙雙殞命。

紀玉婷本來就恨司知夏,再加上當初輿論說司知夏才是薄清河的真愛。

兩人一起死,雖然淒慘,但很浪漫。

那場車禍,被保護著僥幸活下來的人隻有司鳶。

紀玉婷便將司知夏的恨轉移到了司鳶身上。

自己的丈夫和小三死在一起,哪個女人都無法接受。

紀玉婷想狠狠地報複司家和司鳶。

那時候的薄嶼森雖然隻有十歲,但他清楚地知道,這件事跟司鳶沒有關係。

便以紀玉婷不許動司家和司鳶作為交換條件,出了國。

國外的生活,對薄嶼森來說跟監獄沒什麽區別。

紀玉婷會在家裏裝很多監控,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甚至在學校裏都安排了人。

這樣的生活過了八年。

直到薄嶼森成年,回國繼承寰宇集團才結束。

那八年,薄嶼森一直在籌劃,等自己羽翼豐滿,直接脫離紀玉婷的掌控。

那時,紀玉婷才驚覺,她小看了自己的兒子。

因為這幾年一直缺乏交流,導致他們母子的關係越來越差。

紀玉婷很想修複和兒子的關係,不料那該死的司鳶,竟然又跑來糾纏兒子。

紀玉婷深吸一口氣,將對司鳶所有的怨氣壓了下去。

“嶼森……我知道你因為司鳶的事對我有怨氣,可你也要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

“她有目的地接近你,我是怕她傷害你,才阻止你們在一起。”

“當然,那是我之前的想法,昨晚夢見你爸爸,聽到你爸爸問我你過得好不好,開不開心的時候,我突然想通了……”

紀玉婷歎了一口氣,“你既然那麽愛司鳶,那就好好跟她在一起吧,我總不能因為一個司鳶,不要自己的兒子吧。”

“何況……媽媽也想讓你開心,讓你幸福……”

薄嶼森的表情並沒有因為紀玉婷的這番話而動容,依舊跟往常一樣,沒有多餘的情緒。

紀玉婷起身,拿著酒杯緩緩走到薄嶼森麵前,“嶼森,但你要給我一點時間,讓我慢慢接受司鳶。”

薄嶼森看著紀玉婷,像是在判斷她話裏的真實性。

紀玉婷苦笑一聲,“嶼森,我們可是親母子,難道在你這裏,我就一點信用都沒有嗎?當年,你出國後,我是不是履行了承諾,沒有動司家和司鳶。”

說著,紀玉婷苦悶地喝了一口酒,“我就是太想你爸爸了,如果他還活著,我們母子怎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紀玉婷像是實在忍受不住這樣的悲痛,仰頭又要喝,薄嶼森按住了她的手。

“喝酒傷身體。”

紀玉婷深深地看著薄嶼森,像是在通過他看薄清河。

她拿起薄嶼森麵前的酒,遞到薄嶼森麵前,“嶼森,陪我喝一杯吧,就一杯……”

薄嶼森接過酒杯,“好。”

紀玉婷喜極而泣。

兩人輕輕碰了碰杯後,薄嶼森仰頭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紀玉婷看到他喝完酒了,表情微微變了變。

與此同時。

司鳶正在看書打發時間,233陪在她身邊,播放著輕柔舒緩的音樂。

突然——

233發出了一聲尖銳的警報聲。

司鳶嚇了一跳,猛地轉頭看向233,“怎麽了?”

233Σ(っ°Д°;)っ:【主人有危險。】

“什麽?”

司鳶猛地起身,“什麽危險?”

233(๑ŏ﹏ŏ๑):【我不知道,但主人體溫過高,心跳加速,身體肯定出了問題。】

司鳶不知道233是怎麽檢測到的,但233的話讓她心慌不安。

她腦海裏不禁想起了薄嶼森車禍住院,以及司傲芙離開自己……

“233,你能定位到你主人在哪裏嗎?”

233(。・́︿・̀。):【能……在薄家老宅。】

司鳶蹙眉,薄嶼森在薄家老宅,怎麽會出事呢?總不能是紀玉婷要害他吧?

來不及多想,司鳶立刻起身出門。

233(ノ゚0゚)ノ:【阿鳶,你要去哪裏?】

“我去薄家找薄嶼森——”

233(。・́ω・̀。):【我也去,阿鳶,主人讓我寸步不離地跟著你,你要是有個什麽意外,主人一定會賣掉我,而且,我也想去接主人。】

司鳶也不糾結,“行……那我們開車去……”

233:【好。】

薄嶼森車庫裏有車,鑰匙都放在玄關處。

司鳶拿了一把鑰匙,直接去了車庫。

她先將233抱到副駕駛上,自己坐到駕駛座上,啟動了車子。

233:【阿鳶,你會開車嗎?】

司鳶:“當然會。”

司鳶在十八歲的時候拿了駕照,隻是她出行都由司機接送,根本沒什麽開車的機會。

這還是她拿了駕照後,第一次開車。

雖然不是很熟練,但她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

一路上,司鳶心急如焚,一直讓233監測著薄嶼森的身體狀況。

聽到薄嶼森的身體狀況越來越糟糕,司鳶的心都揪了起來。

她提前聯係了藍海,讓藍海進去看看情況。

結果,藍海被紀玉婷攔在了門外。

藍海不能硬闖,隻能等司鳶。

司鳶一路上闖了不少紅燈,還撞了其他人好幾下,她也顧不得跟別人扯皮,加速往薄家老宅跑。

老宅門口。

藍海看到慘不忍睹的豪車,心髒突突直跳。

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司鳶,沒受傷,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薄夫人……”

司鳶看到紀玉婷,禮貌地跟她打了招呼,“薄嶼森讓我來接他,請你讓他出來,或者,放我進去。”

紀玉婷看到司鳶,就會克製不住地想到司知夏,想到薄清河。

“接他?你以什麽身份接他?司鳶……當初是你答應我要離開嶼森,沒想到你竟然出爾反爾。”

司鳶心係薄嶼森。

紀玉婷越是攔著不讓她見薄嶼森,她越是心慌。

“如果是因為這件事,那我向薄夫人道歉,但我已經答應薄嶼森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哼……那真是可惜了,這個時間,嶼森已經和明月在一起了……等明月懷上嶼森的孩子,你難道要像你那個賤人小姨一樣,當小三破壞別人的家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