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說薄嶼森心率過快,體溫過高。

又聽到紀玉婷的話,司鳶瞬間明白了什麽,臉色相當難看,不可置信地盯著紀玉婷,“你給薄嶼森下藥?”

紀玉婷憤怒地瞪著司鳶,盡失往日的高貴孤傲。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和嶼森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也不會走投無路做傷害嶼森的事。”

人在心虛、愧疚、又不想承擔責任的時候,總喜歡把自己的錯推到別人身上。

紀玉婷痛恨司鳶,隻有將自己做這件事的正當理由歸結到司鳶身上,她心裏才會舒服一點。

“何況,我這也是為了嶼森好,他現在完全被你迷了心智,身為他母親,我要讓他明白,誰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

司鳶最討厭打著【為你好】的名義,行傷害之事的人。

但她現在不想和紀玉婷爭辯,看不到薄嶼森,她心急如焚。

司鳶給藍海使了一個眼色後,一步步靠近紀玉婷,“你錯了……”

“你說什麽?”

“第一,薄嶼森不是任你拿捏的人。第二,就算你的計謀成功,薄嶼森真的和顧明月發生了關係,顧明月也懷孕了,你覺得薄嶼森會讓那個孩子降臨嗎?”

司鳶笑了笑,嘴角掛著嘲諷的弧度,“等薄嶼森清醒,他可能連你這個算計他的母親都不要,怎麽會要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生的孩子。”

頓了頓,司鳶繼續道:“因為每每看到那個孩子,他就會想到他的母親是怎麽算計他,才得來的這個孩子。”

紀玉婷原本就難看的臉色,一下子慘白如紙。

她像是因為司鳶的話受到了極大的打擊,身形不穩地往後退了幾步。

司鳶見她失神之際,朝裏麵衝了進去。

紀玉婷猛地反應過來,朝保鏢喊道:“攔住她——”

保鏢反應過來後,朝司鳶衝去,然而,他們還沒碰到司鳶,便被藍海攔住。

藍海一挑十,場麵極其混亂。

紀玉婷見那些保鏢都不是藍海的對手,罵了一句“廢物”後,跑過去阻止司鳶。

司鳶狠狠地甩開紀玉婷的手。

紀玉婷目眥欲裂,“司鳶,你休想破壞嶼森和明月的好事——”

“對你們來說是好事,對薄嶼森可不是什麽好事——”

司鳶衝進客廳,她沒來過薄家老宅,不知道哪一個是薄嶼森的房間。

紀玉婷追了進來,她想攔住司鳶,發現裙角被死死地拽著,轉頭一看,是233。

“放手——”

233(`⌒´):【不放,阿鳶,你快去找主人,主人現在需要你。】

司鳶正要衝向二樓,隻見薄嶼森跌跌撞撞地從樓上往下走。

他腳步不穩,臉紅得極其不正常。

看到他差點摔下來,司鳶一個箭步衝上去,抱住了他,“森森……”

親昵的稱呼,熟悉的體香,讓薄嶼森渾身的血液更加躁動。

“阿鳶……是你嗎?”

“是我是我……我來救你了……”

看到薄嶼森衣衫不整,司鳶眼神冷得可怕。

她扶著薄嶼森下樓時,顧明月從房間裏追了出來。

“嶼森……”

麵對司鳶冷漠的眼神,顧明月身體一僵,臉色也因為難堪變得蒼白。

此時的藍海已經撂倒了所有的保鏢,保鏢們倒在地上,哀嚎呻吟。

藍海小跑到薄嶼森身邊,做好了防禦姿勢。

現在——

已經沒有人能攔得住他們了。

紀玉婷難過地看著薄嶼森,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嶼森,你怎麽就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呢?”

準備離開的薄嶼森停下腳步,靜靜地看向紀玉婷,他眼裏沒有震怒,沒有失望,隻有淡漠的平靜。

好像此刻站在他麵前紅著眼眶的女人不是他的母親,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如果你的苦心是為了讓我背叛我愛的人,那很抱歉,我真不明白。”

“你愛的人?你是說她嗎?”

紀玉婷惱怒地指著司鳶,“你別忘了她當初接近你的目的,她是司家女,心裏隻有算計和衡量,跟你在一起,無非是因為你是薄家的掌舵人……如果你什麽都不是,她絕對不會跟你在一起……”

司鳶剛要反駁,薄嶼森的聲音先響了起來,“所以我很慶幸我什麽都有。”

被藥物折磨,薄嶼森說話的聲音很不穩,氣息淩亂,抓著司鳶胳膊的手,青筋暴起。

“你說司家女人人心裏隻有算計和衡量,您不是司家女,那您今天所做的一切又算什麽?”

紀玉婷被戳痛處,臉色越發難看。

她擋在薄嶼森麵前,“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總之……不論如何,我都不會同意你和司鳶在一起,現在的她連司家千金都不是,隻是一個連父母都是心思齷齪的下等人……她配不上你……”

“下等人?”

薄嶼森像是被這三個字刺激到了,手緊緊地抱著司鳶的肩膀,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薄夫人貴人多忘事,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您是怎麽懷上我的嗎?”

紀玉婷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表情呆愣。

司鳶的心也咯噔一下。

薄嶼森這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當年紀玉婷懷孕,另有蹊蹺?

她記得姐姐說過,薄家不同意薄清河和小姨在一起,薄清河應該是反抗了,但後來紀玉婷懷孕了,小姨以為薄清河背叛了他們的感情,便直接出了國。

直到八年後,小姨才從國外回來,和薄清河又重逢……

“您明知道父親心裏隻有司知夏,為了得到他,給他下藥跟你發生關係。”

“你拿準了父親是個有責任心又心軟的人,懷著齷齪的心思,見不得人的手段生下的我,又是什麽上等人?”

紀玉婷深受打擊,不可置信又恐懼地看著薄嶼森,“你……你怎麽知道?”

薄嶼森冷冷一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其實薄嶼森自記事起,就敏銳地感覺到父母感情並不好。

可母親在外麵裝得好像父親很愛她,而她也很愛父親。

薄嶼森是個有什麽事,就會搞清楚的人,他甚至沒費多大的功夫,便知道了這一切。

薄嶼森的眼神越來越冷,“您成功了,所以您用對付我父親的招數來對付我,可惜啊……我的心比父親的心硬,如果我今天真的沒有把持住自己和顧明月發生關係,我也絕對不會讓她生下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