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鳶的情況比薄嶼森想象中還要糟糕。

每次司鳶因為自責落淚道歉,薄嶼森會抱著司鳶,親著她溫柔安慰,“沒關係,你咬得一點都不疼,而且我喜歡你在我身上留下牙印。”

“是我沒用,沒法控製自己……還連累你為了照顧我沒法去公司……”

“別胡思亂想,在家裏辦公也是一樣的,再說了,我常年工作,也需要休假,陪著你我很開心。”

233也很擔心司鳶,司鳶睡覺,薄嶼森在書房處理工作,它就乖乖地守在司鳶身邊。

司鳶每次睜開眼睛看到它,都會覺得很安心。

顧銀河和沈星竹也是隔三差五來遠山黛陪司鳶。

兩人也是後來才知道司鳶生病的事,到了遠山黛給司鳶帶了一大堆治愈的禮物。

還不遺餘力地逗司鳶開心。

司鳶的臉上總算有了笑容。

司鳶看著很瘦,但臉色比司傲芙剛去世那會兒好了不少。

不用想也知道是薄嶼森嗬護有加。

沈星竹再一次提議:“阿鳶,要不你養個寵物吧,貓貓或者狗狗都可以。”

司鳶笑著搖了搖頭,“你要再說這個事兒,233都要哭暈過去了。”

沈星竹回頭一看,233的表情裏帶著驚恐和委屈(๑ŏ﹏ŏ๑)。

“可它始終是個機器人……不懂感情……”

司鳶朝233招了招手,233滑到司鳶身邊,用腦袋親昵地蹭了蹭司鳶。

司鳶摸了摸233圓圓的腦袋,“我們233是全世界最聰明最全能的233,最重要的是……它不會死。”

司鳶失去了很多親人,如今的她,無法再承受任何生離死別的痛。

233之前被薄嶼森清空了關於司鳶的數據,但那並不影響它喜歡司鳶。

而且這段時間,薄嶼森經常抱著司鳶講以前的事,233又重新記錄了下來。

它每天都陪著司鳶,比以前更粘人。

沈星竹和顧銀河聽到司鳶的話,心裏都揪了一下。

兩人約定,隻要一有時間,就去遠山黛陪阿鳶。

薄嶼森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對飲食沒多大的要求,餓不死就行。

現在,司鳶的身體需要好好養著,家裏又隔三差五來人,薄嶼森便在江折的介紹下,找了一個阿姨。

阿姨什麽菜都會做,手藝又好,不但抓住了司鳶的胃,連顧銀河和沈星竹都對她讚不絕口。

很想高薪挖走她,奈何不敢在薄嶼森手裏搶人。

吃完飯,顧銀河在院子裏追著233跑的時候,司鳶無意間看到她腰上好像有個東西。

等顧銀河氣喘籲籲跑過來,司鳶問她,“銀河,你後腰上怎麽了?”

“啊?什麽……”

顧銀河下意識轉頭看了看,猛地想到了什麽,幹笑了一聲,“也沒什麽……”

沈星竹眯著眼盯著顧銀河,“看你這一臉心虛的樣子,到底是什麽,快給我們看看——”

沈星竹衝過去抓住顧銀河,一副非看不可的樣子,還撓顧銀河癢癢。

“哈哈……好啦好啦……我給你們看就是了……”

說著,顧銀河拍了拍233的腦袋,“閉眼,不許拍。”

233乖乖的用機械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顧銀河神秘兮兮地掀開衣服,給兩人展示自己後腰上的紋身,是一朵嬌豔欲滴的野薔薇。

“好看吧?”

看著顧銀河一臉炫耀的樣子,司鳶和沈星竹卻有些無語。

沈星竹:“小公主,好端端的,你怎麽跑去紋紋身了?”

顧銀河笑著放下衣服,“我覺得挺酷的,還想在鎖骨紋一個,隻是……”

後麵的話,顧銀河沒有說下去。

司鳶看到她這副小女人的樣子,明顯是墜入愛河了。

顧銀河單純善良,沒接觸過社會的險惡,司鳶很怕她遇人不淑,“銀河,你最近是不是認識了什麽人?”

“沒有啊,為什麽這麽問?”

“你為什麽突然想起去紋身?”

“我……”

顧銀河猶豫了半天,想到司鳶和沈星竹是她最好的朋友,還是沒忍住說道:“你們都知道鬱牧塵吧,他後背和胳膊上都是紋身……”

“等一下……”

沈星竹打斷了顧銀河的話,“鬱牧塵為什麽在你麵前脫衣服?”

顧銀河:“……”

她光顧著解釋紋身的來源,忘了這一茬。

“額……就……不小心看到的……”

見司鳶和沈星竹一臉不相信的樣子,顧銀河伸出三根手指,“我發誓,我真的沒有騙你們。”

沈星竹:“所以,你偷看?”

顧銀河激動道:“我可沒偷看,是他自己不檢點,泡溫泉的時候脫衣服。”

沈星竹吸了吸鼻子,朝司鳶笑道:“阿鳶,我聞到了一股大瓜的味道,你呢?”

司鳶配合地點了點頭,兩人一起盯著顧銀河,一副讓顧銀河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樣子。

顧銀河在自爆的路上越走越遠。

薄嶼森處理完公事,從書房出來,看到三人腦袋湊到一起說悄悄話。

連233也將腦袋湊過去,一會兒一個誇張的表情。

還時不時露出臉紅的表情。

這是……在聊什麽?

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薄嶼森拿出手機,是紀玉婷打來的電話。

自從薄顧兩家取消婚約,薄嶼森將司鳶接回遠山黛,紀玉婷的電話幾乎兩三天就會打一個。

最近越來越頻繁,一天打好幾個。

薄嶼森不想驚擾三人,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什麽事?”

紀玉婷很生氣,聲音很尖銳。

“嶼森,我可以不管你將司鳶帶到遠山黛,但我是你媽,你自己算算你有多久沒來看我了?難不成你有了司鳶,就不要我這個媽了?”

說著,她深呼吸了幾口後,聲音逐漸恢複平靜,“我知道你不想讓我去遠山黛,可我太想你了,你不回家看我,我隻能去找你了。”

薄嶼森臉上始終沒什麽情緒,“知道了,周六下午四點,我回家。”

“好,那我等你……”

沈星竹和顧銀河陪著司鳶吃了晚餐才走的。

兩人一開始和薄嶼森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壓力挺大的。

後來逐漸熟悉,又想到薄嶼森再厲害也是閨蜜夫,也就沒那麽多顧忌了。

兩人離開後,薄嶼森牽著司鳶的手,陪著她出門散步。

這是這段時間,兩人飯後必做的事。

司鳶在薄嶼森的陪伴和照顧下,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好了很多。

司鳶對鬱牧塵的了解,都來自外界的評價。

但外界的評價,多數都是戴著有色眼鏡的。

鬱牧塵畢竟是薄嶼森的好兄弟,司鳶覺得有必要問一下薄嶼森。

薄嶼森這才知道,三個女人在說什麽。

他拉起司鳶的手親了親,“別擔心,牧塵不會傷害銀河,至於感情的事,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司鳶點頭,這一點她倒是不擔心。

薄嶼森很寵顧銀河,如果鬱牧塵真的有什麽壞心思,他肯定不會放過鬱牧塵。

“其實在銀河生日那天,我就看出他們之間有點不對勁了。”

“哦?”

司鳶笑了笑,“銀河大大咧咧的,可鬱總看她的眼神,一點都不清白。”

“是嗎?”

薄嶼森停下腳步,幽暗的黑眸看向司鳶,“你注意到了鬱牧塵的眼神,那有注意到我的眼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