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陰了好幾天的京都,迎來了一個大晴天。
司鳶到達陸驍發來的地址時,陸驍已經到了。
“阿鳶——”
陸驍穿著一件藍色的背心,頭上是一條紅色的發帶,整個人看上去像個青春男大。
司鳶則是一身白色的運動服,頭發紮著一個高馬尾,也是青春靚麗。
陸驍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司鳶,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阿鳶,你……你好漂亮……”
說完,猛地意識到了什麽,陸驍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我……我這是朋友間的誇獎,你千萬別多想。”
司鳶得體的笑了笑,“我沒多想……”
陸驍:“……”
他怕司鳶多想,又怕司鳶不多想。
“咳……那我們開始吧,先熱身吧……”
“好……”
司鳶太懶了,又不愛運動,熱身動作還沒結束,她就已經累了。
“要不,休息一下?”
司鳶點了點頭,“好……”
話音剛落,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動靜。
司鳶和陸驍麵麵相覷。
不是說這裏是江折的私人健身房,不會有人來嗎?
“誰?”
陸驍朝門口走了過去,司鳶喝了一口水,還沒咽下去便聽到陸驍驚訝的聲音——
“嶼森哥?”
“噗……”
司鳶口中的水,很不淑女地噴了出來。
“嗯,你也來鍛煉?”
薄嶼森的聲音淡淡的,見他要往裏走,陸驍慌亂又緊張地擋在了他麵前。
“嶼森哥——”
薄嶼森停下腳步,淡淡地睨著陸驍,“怎麽?”
陸驍被薄嶼森看得渾身冒冷汗,剛剛和司鳶一起熱身有多快樂,此刻就有多崩潰。
“我……那個……”
“想說什麽就說,吞吞吐吐的,在做見不得人的事?”
陸驍臉色大變,剛要開口,薄嶼森已經走了進去。
和拿著水不知所措的司鳶,碰上視線。
司鳶:“……”
司鳶聽到薄嶼森的聲音,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
躲吧,好像顯得她心裏有鬼。
不躲吧,麵對突如其來的薄嶼森,不知道該怎麽辦。
薄嶼森靜靜地看著司鳶,“所以……我這是打擾了二位的約會?”
陸驍竄到薄嶼森麵前,瘋狂地朝薄嶼森擺了擺手,“沒有沒有,我和阿鳶隻是朋友關係。”
薄嶼森挑眉看向司鳶,“是嗎?我還以為你上次告白,司小姐答應你了。”
告白的事,是陸驍心口的一根刺,就這麽被薄嶼森水靈靈地說出來,他多少有些尷尬。
但比起尷尬,不讓薄嶼森誤會更重要。
畢竟阿鳶好不容易才跟他出來一趟,他可不想讓阿鳶以為他賊心不死,從而不搭理他。
何況,他還跟寰宇集團簽了合約,一年之期沒到,就被嶼森哥撞上他跟人告白。
雖然那天嶼森哥並沒有說什麽,也沒找他秋後算賬。
但對方大度,他可不能再作死。
“沒有……阿鳶拒絕了我……”
“那還真是有些可惜了……”
薄嶼森嘴上說著可惜,那表情可一點可惜的意思都沒有。
薄嶼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司鳶,“那現在是什麽情況?第二次告白?”
“不不不……”
陸驍著急忙慌地解釋,“阿鳶身體不太好,我帶她來鍛煉鍛煉。”
“原來如此,那你們練吧,不用管我。”
薄嶼森轉身走向另一個區域。
陸驍看了司鳶一眼後,悄悄跟了過去,“嶼森哥,你前段時間受傷,傷還沒痊愈吧,現在就來鍛煉,會不會不太好?”
“在病**待了半個月,再不鍛煉就廢了,你不是要陪司小姐鍛煉嗎?可別冷落了人家。”
薄嶼森的語氣很酸,可陸驍聽不出來。
“哦……那……那你先練著,要是身體不舒服,隨時喊我……”
薄嶼森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
陸驍走到司鳶麵前,“阿鳶,休息得怎麽樣了?我們繼續吧。”
司鳶點了點頭,可哪裏還有鍛煉的心情。
陸驍倒是很認真負責,知道司鳶的身體情況,專門為司鳶量身定製了一個鍛煉的方案。
“阿鳶,以你現在的身體情況,擼鐵不適合你,我們先從基礎的鍛煉慢慢開始……”
司鳶滿腦子都是薄嶼森。
這家夥是不要命了嗎。
出了那麽嚴重的車禍,剛出院就跑來鍛煉——
隔著一堵牆,司鳶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但總能時不時聽到他抽氣的聲音。
司鳶心煩意亂,更擔心薄嶼森。
陸驍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看到是蘇刃打來的電話,陸驍沒有接。
但電話連三趕四打了好幾通,陸驍不得不接。
果然是要拍雜誌的事,陸驍不得不離開。
“對不起阿鳶……今天沒法一直陪你,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嘭——”
一聲巨大的器材掉在地上的聲音響起,司鳶的心狠狠一抽。
“不……不用了,我還想鍛煉一會兒……你先走吧,待會兒我自己回去就行……”
“好吧……”
陸驍耷拉著耳朵,委屈巴巴,“實在是太抱歉了,那我先走了。”
司鳶點頭,“嗯。”
陸驍一走,整個健身房好像安靜了下來。
司鳶不太會用那些器材,而且,她現在也沒什麽心思鍛煉。
“嘶——”
在薄嶼森發出第五道吃痛的聲音後,司鳶再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後,繞過牆走到了薄嶼森那邊。
薄嶼森正在練胳膊,司鳶想到他胳膊在車禍時受了傷,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薄總……一天不鍛煉死不了人,你傷剛痊愈就來練,小心傷口裂開,得不償失。”
薄嶼森淡淡地看著司鳶,“司小姐剛剛在陸驍麵前不是裝不認識我,陸驍一走你跑來跟我說話,是想做什麽?”
司鳶被噎了一下。
想到人家可是堂堂寰宇集團總裁,大人物怎麽可能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是自己多管閑事了。
“隻是提醒一下薄總而已,聽不聽是薄總的事,打擾了……”
說完,司鳶轉身要走,薄嶼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薄嶼森的手本來就熱,剛運動了一下,掌心更是燙得驚人。
兩人一熱一涼,相觸的地方,跟冰火交融一樣。
司鳶貪戀這份溫暖,但又不敢貪戀。
“薄總……請自重……”
薄嶼森繞到司鳶麵前,幽暗的黑眸緊緊地盯著司鳶的小臉,“我不知道自重是什麽,司小姐見多識廣,給我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