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司鳶看著臉色慘白的司傲芙,緊緊地握住她的手,“無論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

司傲芙摸著小腹,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阿鳶,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要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

司鳶點頭,“我知道。”

司傲芙是司清婉從孤兒院帶回來的,當時就是看她長得漂亮,又聽話,才決定收養她。

司鳶雖然不是司清婉親生的,但她好歹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

司傲芙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不知道父母為什麽要拋棄她。

她一開始將司清婉當成自己的親生母親,將司鳶當成自己的親妹妹。

可嫁給傅啟東的那些年,讓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和寂寞。

她找不到父母,就想自己生一個。

奈何因為身體原因,一直沒懷孕。

如今好不容易懷孕,又是傅啟東的孩子。

知道傅啟東的孩子留不得,可打掉這個孩子,代價是她這輩子都無法再有孩子。

狗老天,真是太會捉弄她了。

司傲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堅定地看向司鳶,“阿鳶,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司鳶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把寶寶撫養長大。”

司傲芙含著淚抱了抱司鳶,“阿鳶,謝謝你……但我不能留在國內……”

司鳶當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知道出國是對司傲芙和寶寶最大的保護。

司鳶點了點頭,“出國可以,我立馬去安排……”

“別急……”

司傲芙拉住司鳶的手,“我之前去斐濟玩的時候,認識一個Z國女孩,她正好是個醫生,我聯係她就行,再者……”

司傲芙依依不舍地看著司鳶,“現在還不顯懷,沒人知道我懷孕,我想多陪陪你。”

司鳶緊緊地抱著司傲芙,她也舍不得姐姐。

“好……”

“對了阿鳶,這件事也不要讓母親知道,我怕她……”

司鳶點頭,“我明白……”

之後的一段時間,司鳶隻要一有時間就會陪司傲芙。

兩人最喜歡做的事是去孕育店看小寶寶的衣服、用品和玩具。

懷孕的人,很容易疲憊。

司傲芙本來就瘦,懷孕更辛苦。

沒逛多久就累了。

兩人找了一家咖啡店休息。

司傲芙看著麵前的牛奶,又看了看司鳶杯子裏的咖啡,忍不住笑了,“以前我喝咖啡,你喝牛奶,現在我們倆換過來了。”

司鳶已經習慣了咖啡的味道,“所以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都是階段性的。”

司傲芙聽說了薄嶼森車禍住院的事,雖然這幾天司鳶沒再去過醫院,但司傲芙知道,她心裏肯定惦記著薄嶼森。

每次經過第一醫院,或者寰宇大廈的時候,她總會失神片刻。

司傲芙馬上就要出國了,她覺得有必要跟司鳶聊聊。

“阿鳶……其實有件事,我想了想,還是得告訴你……”

看到司傲芙嚴肅的表情,司鳶以為出了什麽大事,“什麽事?”

“傅家那次……我知道以我自己的能力救不了你,便給薄九爺打了電話,是他來救你的……”

司鳶身體一僵,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周遭的嘈雜仿佛瞬間被摁了靜音鍵,隻剩心髒撞在胸腔裏的悶響,一聲比一聲沉。

“怎麽會……”

司傲芙握著司鳶的手,“我沒有薄九爺的私人號,我用你的手機給他打電話,本來也隻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司鳶完全不知道還有這麽一回事,她喉間像堵了團浸了水的棉絮,酸意混著錯愕往上湧。

司傲芙:“我能看出他很在乎你,也知道你還愛著他,那為什麽不好好在一起,非要分開?”

“我……”

看著司鳶泛紅的眼眶,司傲芙知道她肯定有苦衷,“阿鳶,能告訴我原因嗎?”

司鳶抿著唇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才緩緩開口,“我不想我和司家一直吸他的血。”

司傲芙一愣,原來是這樣。

她一開始覺得阿鳶挺傻的,仔細一想,又能理解阿鳶的做法。

隻要阿鳶還是司家的女兒,她就逃不開被司清婉安排的命運,何況,如今司清婉將司家所有的責任都壓在了她身上。

阿鳶和薄嶼森分手,不是因為不愛了,而是太愛了。

司傲芙歎了一口氣,“阿鳶,我知道你分手是為了薄九爺好,可你不覺得這樣對他太不公平了嗎?再說了,薄嶼森那麽強大的人,會處理不好這點事?”

司鳶垂眸,“他是很厲害,但這不是我能放任自己和司家吸他血的理由。”

司鳶在其他事上看得很開,唯獨在感情的事上容易鑽牛角尖。

而且強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聽說他要娶顧銀河。”

司鳶點了點頭。

“你覺得他喜歡顧銀河嗎?或者我問你,他和顧銀河在一起會幸福嗎?”

“銀河是個很好的女孩,他們還挺般配的。”

司傲芙恨鐵不成鋼地捏了捏司鳶的臉,“在我麵前還說違心的話。”

司鳶:“……”

“阿鳶,你知道我為什麽一定要留下這個孩子嗎?”

沒等司鳶回答,司傲芙又說道:“除了想要一個血脈相連的親人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我想重新開始,為自己而活。”

司傲芙笑了笑,“之前我們都是為了司家的名聲和利益而活,如今我看開了,你也要看開一點。”

“司家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你如果怕你和司家會拖累薄嶼森從而跟他分手,將來一定會後悔,乖……不要做讓自己抱憾終身的事。”

“我這次出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我希望你身邊有個真心愛你,保護你的人,這樣,我也能放心一點。”

司傲芙的話,讓司鳶的心又亂了。

她這幾天輾轉反側,也沒理清自己的內心。

偏偏這個時候,陸驍又找了上來。

“阿鳶,周六我帶你去健身吧。”

怕司鳶拒絕,他立刻說:“你說過,我們做不成戀人還可以做朋友,難道……你是在騙我嗎?”

司鳶:“……當然不是……隻是你現在是名人,去健身房萬一被你粉絲看到我們在一起,會不會對你的名聲不太好?”

陸驍的聲音原本委屈巴巴,突然輕快了起來,“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表哥有個私人健身房,我們去那裏,沒人看得到。”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司鳶要是再拒絕,好像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行吧,那你把地址發我,周六我直接過去。”

陸驍本來想去接司鳶,聽她這麽一說,隻能發地址。

但司鳶怎麽也沒想到,會在江折的私人健身房,見到薄嶼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