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嶼森忽然靠近,司鳶又聞到了那股久違的鬆木香。

平靜的心又掀起了波瀾,司鳶掙紮著想甩開薄嶼森的手。

卻被薄嶼森牢牢地抓著,根本掙不開。

司鳶怒瞪著他,“你一個有未婚妻的人,這麽抓著我不放,就是不自重。”

“這樣啊……”

薄嶼森尾音拉得很長,像是故意在逗司鳶。

“那司小姐每天晚上跑去醫院看一個有未婚妻的男人,算什麽呢?”

司鳶猛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薄嶼森。

他……

怎麽會知道?

“看司小姐這個表情,好像很疑惑我為什麽會知道?”

司鳶移開視線,否認道:“我沒有……”

“就知道司小姐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兒,幸好我這兒有證據。”

薄嶼森鬆開司鳶,拿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

健身房的窗簾緩緩關上,裏麵沒開燈,一片漆黑。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司鳶有些害怕,隻一瞬,牆麵上突然出現了亮光。

緊接著,司鳶在上麵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那是薄嶼森出事的當天,她下了飛機急匆匆趕到醫院。

躲在一旁看著薄嶼森的病房……

之後是每一天的夜晚,監控都將她出現在薄嶼森病房門口的事,拍得清清楚楚。

司鳶以為自己夠小心了,完全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暴露的。

最關鍵的是,他為什麽要將監控調出來。

成年人該有的體麵呢?

薄嶼森走到司鳶身後,用胸膛靠近她的後背,在司鳶身體一顫,要離開的時候——

他從後麵抱住她。

“請司小姐回答一下,你每天大半夜不睡覺,跑去我病房一站就是一兩個小時,是在幹什麽?”

沒等司鳶開口,他的唇湊到她耳邊,“別告訴我,你愛上那個病房,一天不去睡不著覺。”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讓司鳶耳朵發癢,那股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脖頸處。

感覺像一道電流劃過身體,司鳶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但更多的是被發現去醫院的慌亂和心虛。

薄嶼森將司鳶轉過來,讓她麵對自己,“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司鳶的心都快跳出胸腔了,“那……那也說明不了什麽……”

“說明不了什麽?行……那我們就說說能說明得了什麽的事……”

司鳶臉色微變,薄嶼森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還知道什麽?

“星芒盛典那天,司小姐為我準備了專屬的蜂蜜檸檬水。”

“銀河生日那天,我一句玩遊戲就要贏,向來八麵玲瓏的司小姐,親手淘汰了自己的追求者。”

“擔心我沒彩頭拿,親手做了一個娃娃送到我房間……”

“司鳶——”

修長漂亮的手指捧起司鳶的臉,“你想藏你對我的愛,就該藏得深一點,不該被我發現。”

“偏偏你又藏不住,既然愛我,卻不跟我在一起,那該死的理由還是不想讓司家和你吸我的血——”

司鳶的眼睛不可置信地一點點瞪大,她喉嚨幹得厲害,想說什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為什麽會知道這些,是姐姐告訴他的?

薄嶼森猛地抱起司鳶,將她按在椅子上,眼神突然變得淩厲可怕,“司鳶,你把我當什麽了?你覺得我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是覺得你在乎的那些東西,遠比不上我們之間的愛?”

“我……”

“錢、權對我來說都是身外之物,你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那個,你憑什麽擅自讓我的愛情,為你的那些想法買單?”

“你該不會以為處心積慮地偽造一個日記本,就能讓我徹底放棄你吧?”

薄嶼森的一句句質問,像是一把刀子插進司鳶的心裏。

薄嶼森生氣了。

他從來沒生過這麽大的氣。

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為分手,而是他覺得她踐踏了他的愛。

“說話——”

薄嶼森死死地盯著司鳶的嘴,“這張嘴平時不是挺會說的嗎?現在裝什麽啞巴?”

說話?

說什麽?

別說一句話了,司鳶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行……既然你不說,那就別說了……”

帶著薄涼寒意的唇就蠻橫地碾了上來,不是吻,是帶著懲罰的啃咬。

齒尖狠狠刮過司鳶柔軟的唇瓣,沒半分憐惜。

司鳶驚得猛睜著眼,鼻腔裏全是他身上冷冽的雪鬆味混著怒意的氣息,剛想偏頭掙開,齒尖便驟然咬破了她的下唇。

細微的刺痛炸開的瞬間,鐵鏽味的血腥味漫開在唇齒間。

薄嶼森的下頜線繃得死緊,眼底翻著猩紅的狠戾,扣著她後頸的手越收越緊,逼著司鳶抬頭承著這記凶狠的吻。

咬破的傷口被他的唇反複碾過,疼得司鳶睫毛顫得厲害,生理性的濕意漫上眼尾,掙動的力道在他絕對的壓製裏,輕得像蜉蝣撼樹。

薄嶼森嚐到那點腥甜時,動作頓了半秒,卻沒鬆口,反倒更凶地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司鳶疼得悶哼一聲,薄嶼森才堪堪退開,指腹擦過她滲著細血珠的唇瓣,眼神冷得像冰,卻又裹著說不清的偏執和瘋狂。

“我早就告訴過你,招惹了我,就沒有後悔的餘地……”

薄嶼森冷冷地勾了勾唇,“現在,除了愛我,你沒別的路可以走。”

司鳶喘得很厲害,胸口上下起伏,像是溺水被救上來的人,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嘴唇被咬破,血珠還在往外滲,她伸手擦了一下,沒敢看薄嶼森,轉身就跑。

薄嶼森勾了勾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回味著剛剛那個吻。

“就知道跑!跑得了嗎?”

司鳶一口氣跑出健身房,整個人快要炸開了。

薄嶼森剛剛強勢霸道,近乎告白的話,讓她的心髒快要爆炸了。

他竟然什麽都知道。

這麽說,他早就知道陸驍會帶她來健身,所以故意來堵她。

還上演那麽一出苦肉計,惹她心疼。

怎麽辦?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到底要怎麽辦才好?

回到家中,司傲芙正在收拾出國的行李。

“姐……”

看到司鳶臉色難看,嘴唇也被咬破了,司傲芙以為她被人欺負,立刻上前扶住了她,“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司鳶抬頭看向司傲芙,“你找過薄嶼森了?”

很快,司傲芙便意識到了什麽,她很痛快地承認,“嗯,你如果不愛薄嶼森,我也不會多此一舉,我隻是不想讓你跟我一樣,失去摯愛後,後悔終生。”

“何況……就算我不說,薄總也不會輕易放過你,他跟我說過,你最好心甘情願跟他在一起,否則,他會把你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