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靜,立刻驚動了院裏的住戶。“誰啊?大半夜的,奔喪呢?”“出什麽事了?”

中院和後院的燈接二連三地亮了。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披著衣服,趿拉著鞋,幾乎同時從屋裏走了出來,臉上都帶著被打擾清夢的不悅。

“許大茂?你這是發的什麽瘋!”二大爺劉海中皺著眉頭,官威十足地嗬斥道。

許大茂一見兩位大爺出來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停止了砸門,轉身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

“一大爺,二大爺!你們可得給我做主啊!何雨柱,他要殺人啊!”

他指著何雨柱緊閉的房門,聲音都變了調:“他…他把我灌醉了,扒光了我的衣服,就給我留條褲衩,把我扔在小胡同裏!要不是我命大凍醒了,明天你們就得給我收屍了!這院裏還有沒有王法了?他何雨柱眼裏還有沒有你們三位大爺了?”

易中海和劉海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和審視。許大茂這副尊容,確實不像是裝的。

就在這時,何雨柱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何雨柱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身上就穿著件白色的跨欄背心,似乎是被吵醒的。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院裏這陣仗,一臉茫然:“怎麽了這是?大半夜的,地震了?”

他目光落在許大茂身上,像是才看清他是誰,故作驚訝地“喲”了一聲:“大茂,你這是掉糞坑裏了?怎麽弄成這副德行?不是把你送回家門口了嗎?”

許大茂一聽這話,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你放屁!你把我扔胡同裏了!”

何雨柱一臉無辜地攤開手:“我把你扔胡同裏?許大茂,你是不是酒還沒醒,說胡話呢?”他轉向兩位大爺,表情嚴肅起來,“一大爺,二大爺,你們可別聽他胡說八道。我好心好意把他從廠裏送回來,看他醉得不省人事,就給他扶到家門口,親眼看他進去了我才回來的。誰知道他又跑出去幹什麽了。”

“你胡說!”許大茂急得跳腳,“我身上的衣服就是你扒的!”

“我扒你衣服?”何雨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隨即臉色一沉,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許大茂,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說。我倒是想問問你,你後來又跑出去幹嘛了?是不是在那個黑胡同裏,看見一個下夜班的女同誌,就動了歪心思?”

這話一出,許大茂瞬間愣住了,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何雨柱卻不給他思考的機會,往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落入每個人的耳朵裏:

“你是不是撲上去,把人家姑娘按在牆上,還一邊撕扯人家的衣服,一邊脫自己的?嘴裏還喊著‘小美人,別跑’?”

院子裏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許大茂身上。

何雨柱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要不是我聽到動靜不對,回去找你,一腳把你踹開,那姑娘就被你給糟蹋了!我把你打暈了,怕這事傳出去你沒法做人,才把你拖到一邊,把你那脫了一半的衣服給扔了,想著讓你吹吹冷風清醒清醒!許大茂,你倒好,反過來咬我一口?我這是救了你!你知道你這行為叫什麽嗎?這叫耍流氓!抓住了,是要吃槍子的!”

“槍…槍斃?”許大茂聽到這兩個字,渾身一哆嗦,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腦子裏一片混亂,努力回想,卻隻有醉酒後的零星片段,黑漆漆的胡同,冰冷的地麵…何雨柱說的那些細節,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可又不敢百分百確定沒發生過。

畢竟,他喝多了之後,膽子是比平時大不少。

一大爺易中海和二大爺劉海中是什麽人?聽完何雨柱這番有鼻子有眼的話,再結合許大茂平時那不著調的德行,心裏已經信了七八分。

“許大茂!”二大爺劉海中臉色鐵青,指著他的鼻子就罵,“你…你真是太不像話了!傷風敗俗!簡直是我們四合院的恥辱!”

一大爺也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大茂啊,柱子這次是救了你一命啊。這事要是鬧出去,你這輩子就完了。你怎麽還能反過來汙蔑人家呢?”

許大茂徹底懵了,看著兩位大爺嚴厲的眼神,又看看何雨柱那一臉“我為你著想”的表情,百口莫辯。

他知道,自己再爭辯下去,隻會坐實了耍流氓的罪名。那可是要槍斃的!

恐懼壓倒了憤怒。他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看著何雨柱,嘴唇哆嗦著:“柱…柱子哥…我…我錯了,我喝多了,記不清了…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何雨柱走上前,像個長輩一樣,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把他拍個趔趄。

“知道錯就好。以後少喝點馬尿,管好自己。這次是我,下次可就直接是派出所了。”

許大茂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鑽回了自己家。

看著許大茂狼狽的背影,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轉身對兩位大爺拱了拱手:“一大爺,二大爺,沒事了,都回去歇著吧。”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何雨柱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再也忍不住,一個人在屋裏笑得渾身發抖。

第二天上午,陽光正好。

何雨柱昨晚睡得舒坦,哼著小曲兒從外麵溜達回來,剛到中院門口,就看到一個陌生的身影站在秦淮茹家門口,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敲門。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穿著一身幹淨的藍色布拉吉連衣裙,梳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渾身透著一股子書卷氣。

何雨柱打量了她一眼,主動開口問道:“同誌,你找誰啊?”

那姑娘回過頭,看到何雨柱,禮貌地點了點頭:“何師傅,我找棒梗同學的家長,我是他的班主任,。”

“冉老師?”何雨柱心裏咯噔一下,老師親自上門家訪,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他臉上擠出笑容:“原來是冉老師,您找他有什麽事嗎?他媽上班去了。”

冉秋葉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歎了口氣:“是這樣的,何師傅。棒梗在學校又犯錯了,這次性質比較嚴重,學校…學校可能要開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