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盯著終端屏幕上戰鋒的動態被氣的不輕。
他用力滑動著屏幕，反複刷新頁麵。
然後就親眼見到，戰鋒這條動態的點讚數在十秒內突破了十萬，評論區被滿屏的問號占據。
戰鋒是星娛的搖錢樹，這句話無疑是直接抽了星娛整個管理層的臉。
王浩按住桌麵通訊器：“馬上把戰鋒的賬號禁言！凍結他所有星娛平台的權限！”
通訊器那頭傳出顫抖的聲音：“王總，戰鋒用的是全網通用的聯盟個人核心賬號，我們無權幹涉。”
“而且他十分鍾前已經注銷了星娛內部的所有角色ID。”
王浩一巴掌拍在桌上。
“那就買水軍！買通稿！”王浩怒吼，“全網發布聲明，就說彼岸公司的遊戲設備存在嚴重的非法腦電波頻段，戰鋒是被精神控製了！”
“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兩小時內，我要看到彼岸公司涉嫌危害玩家生命安全的詞條掛在熱搜第一！”
“明白！”
王浩轉頭看向角落裏的法務總監。
“法院那邊的強製禁令申請得怎麽樣了？”
“材料已經遞交深城中級法院，我們以故意傷害和不正當競爭雙重名義起訴彼岸公司。”
“隻要輿論發酵，證明他們的遊戲對大眾精神有實質危害，法院迫於壓力一定會下達開庭前的服務器凍結令。”
“去催！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我要讓沈岸的公司大門被封條貼死。”
王浩靠在椅背上，他現在總感覺右腿在隱隱作痛。
……
彼岸遊戲公司。
葉沐瑤又拿了一堆文件放在沈岸麵前。
“星娛出手了，半小時內，全網出現了十二萬篇通稿，統一口徑指控《西線絞肉機》植入非法神經脈衝，導致玩家出現幻覺和精神創傷。”
沈岸靠在辦公椅上，看著大屏幕上跳動的各項數據指標。
【情緒值持續飆升：恐懼+1200萬，敬畏+800萬，憤怒+500萬……】
【當前可用情緒值：6300萬】
葉沐瑤點開手腕上的全息投影，一份帶有法院紅章的文書懸浮在半空。
“這是深城中級法院的傳票複印件，星娛申請了訴前財產保全和服務器凍結，明天上午九點召開聽證會。”
沈岸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造謠、起訴、利用資本施壓，動作很標準。”
“我們現在的輿論處境極度被動。”葉沐瑤調出社交平台的實時熱搜榜。
“熱搜前十有六個是抹黑我們的，大量沒有體驗過遊戲的雲玩家被帶了節奏，正在呼籲虛擬宇宙聯盟介入調查。”
沈岸敲擊兩下鍵盤，將一個匿名賬戶界麵推到葉沐瑤麵前。
“不用管輿論，這裏有一個億的海外資金，幹幹淨淨，你去成立一個專項信托基金。”
葉沐瑤看著賬戶裏那一長串數字，瞳孔收縮。
沈岸可是窮的兜比臉幹淨，而且彼岸公司之前的賬麵隻有幾萬塊，這筆巨款從何而來？
不過，她並沒有問，而是直接切入核心。
“這筆錢用來做什麽？”
“把我們的一百萬通關懸賞公告，買下全網所有能買到的開屏廣告，包括星娛旗下所有遊戲平台的彈窗，他們想要流量，我們就給他們最大的流量。”
沈岸敲擊回車鍵，將《西線絞肉機》的公測通道徹底解禁。
沈岸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至於聽證會，明天我親自去，你聯係司法界的同學確認一件事，聽證會允許攜帶便攜式虛擬設備進入嗎？”
葉沐瑤飛快在腦中檢索法條：“現行法律沒有禁止，但法官有權要求關閉設備。”
“沒有明文禁止就行。”沈岸轉過身，“如果法院要斷定我的遊戲有罪，總得有人親眼看看這罪惡到底長什麽樣。”
同一時間，全網最大的鯊魚直播平台。
戰鋒的黑屏直播間內，在線人數已經突破兩千萬。
自從那條動態發布後，無數粉絲和黑粉湧入，彈幕刷得完全看不清字。
大量水軍在屏幕上複製粘貼統一話術：“戰神被下降頭了！星娛發了聲明，彼岸的遊戲會破壞腦神經！戰神這是被害了！”
屏幕突然亮起。
戰鋒套著一件普通的灰色衛衣，沒有打理頭發，但他的眼窩深陷，臉色蒼白。
這副模樣，恰恰印證了星娛通稿裏“精神受創”的說法。
水軍立刻加大輸出。
戰鋒看著彈幕，他抬手調整了一下攝像頭，從旁邊拿起一套全新的VR頭盔。
“我沒瘋。”戰鋒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我也沒被控製，星娛發那些通稿，隻是因為他們害怕了。”
直播間安靜了一瞬。
“王浩下午在副本裏拉褲子的切片你們都看到了。”
戰鋒動作利落地接上電源。
“那是他們做了十年爽遊，卻根本不敢麵對的真實，他們隻會在遊戲裏給你們發金槍，騙你們花錢。”
“今天，我不要星娛給的百萬年薪。”戰鋒拿起頭盔，戴在頭上，“彼岸發了通告，通關《西線絞肉機》獎勵一百萬現金。”
戰鋒按下啟動鍵。
“我，戰鋒，全網槍神榜第一，今天在這裏挑戰彼岸的懸賞。”
連接成功，直播畫麵瞬間切入遊戲。
戰鋒的視角直接出現在一條泥濘的戰壕裏。
天空中下著大雨，雨水混雜著血腥味撲麵而來。
這種通過直播信號傳達給觀眾的感官數據雖然隻有遊戲內十分之一的強度，但依然讓兩千萬觀眾感到一陣強烈的壓抑。
轟——！
一發重炮在不遠處爆炸，泥土和殘肢飛濺過來。
戰鋒沒有停頓，迅速抓起地上的一把沾滿泥漿的步槍，拉動槍栓。
前方，密集的機槍子彈擦著戰壕邊緣飛過，打碎了木樁。
一名NPC新兵哭喊著往回跑，被一顆流彈擊中頸部，大動脈的鮮血噴湧而出。
NPC捂著脖子倒在戰鋒腳下，雙眼大睜，眼中的絕望和對生的渴望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停滯。
水軍準備好的攻擊話術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意義。
沒有任何一款爽遊能做出這種級別的物理破壞和情感表達，這根本不是遊戲，而是一場屠殺的真實記錄。
星娛總部大樓頂層。
王浩看著大屏幕上戰鋒的直播畫麵，手背青筋暴起。
他花重金請的水軍在絕對的視覺衝擊麵前完全潰散，彈幕風向徹底轉變，滿屏全是驚歎與恐懼。
“關掉它！聯係鯊魚平台把直播掐了！”王浩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牆上。
不一會兒，秘書低著頭回來匯報：“王總，鯊魚平台拒絕了，彼岸公司剛才砸了一千萬的開屏廣告費給鯊魚。”
“現在全網流量都在往這個直播間傾斜，鯊魚老總說，這違約金他們不付。”
王浩跌坐在椅子上，大腦一陣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