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嫿眼底盡是不舍,“我會好好護著自己,你也一樣。等沈懷安他休沐,我們就一起回來。既然你有事那趕緊回去處理吧,下次相聚我們再一起去看沒來得及看的戲。”

“好。師姐,你多保重。”

南落予正要轉身離開,蘇妍嫿又喚了她一聲,“你等等,我還有話要說,你這是準備一個人走?你為何不同謝暻漓一道回去?你倆畢竟是一起來的,走的時候也應當一同回去吧。萬一路上遇到危險怎麽辦?他修為頗高,你若和他同行,他定能保護好你,不會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

南落予聞言心裏有些發澀,她的眸光悄悄地沉下去,“想來師兄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我還是不去打擾了,免得耽誤他的正事。泫泠、榷檸,我們回去了。”

原本還在角落裏打架的一貓一獸聽到南落予喚他們,各自瞪了對方一眼,跟上了南落予的步伐隨她一道離開。

蘇妍嫿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歎了口氣,南落予離開之後謝暻漓正巧走了出來。

蘇妍嫿正好想要找他聊一聊,他如今出現在自己麵前真是給了她一個問話的絕佳時機,“她剛才的話想必你也聽見了。我不知你們日後會發生何事,我也不知你現在對她是何心思,是一如既往的喜歡,還是參雜了陰謀算計。”

仙界的世家公子們口口聲聲說自己有多喜歡南落予,其實他們的內心到底有幾分真情隻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他們哪裏是真心喜歡她,分明是看中了她的家世,盼著她能給家族帶來更大的榮耀和利益。

蘇妍嫿一連說了兩個不知,畢竟她和謝暻漓已經一百多年未見了,這些時日和他打過幾次照麵,發覺他的性情早已大變,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青澀單純的少年了。

人心隔肚皮,還是謹慎些為好。

她不想南落予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蘇妍嫿望向他的目光中添了幾分犀利之色,“不過這些我並不想知道,我對你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她若不願同你在一起,你應當學會放手,尊重她的選擇,主動成全她。”

謝暻漓聽了這話沉默不語,想起她之前對他冷漠的態度,疏離的笑容,他的眸光瞬間黯淡了幾分,隻覺心口似是被火炙烤了一般,隱隱作痛。

若非“偶然”得知了她的心意,他真的看不出她對自己的情意。

她藏得太深。

蘇妍嫿瞧見他剛才的神情,料定他肯定已經知道了南落予對他的心思。

她剛才說的話就是想讓他生出危機感,讓他知道他並非南落予唯一的選擇。

成或者不成,全看師妹自己的選擇。

得之不易,才會倍加珍惜。

有些惡人總要有人去做,她不想讓他得意得太早了。

但她又不想把話說死了,“當然了。她若想要同你在一起,那是最好不過了。比起嫁給完全不認識的人,她嫁給一個知根知底的人,我也更放心。不過你應該給她一些時間讓她接受你,切不可操之過急嚇到她。”

謝暻漓眸光裏沒有半分暖意,對她的態度有些冷淡,“多謝提點。”

他往前走了幾步,卻又猛地頓住,身形微側,卻並未回身,言語間帶著冷意,“此酒傷身,下次別再讓她喝真言酒了。”

蘇妍嫿還想再說些什麽,可眼前這個人已經不耐煩了,並不打算再給她說話的機會,她話還未開口,他的背影早已消失不見了。

一小妖急衝衝地跑進來稟告,“大王,不好了,不好了,那姑娘又開始尋死覓活了。”

楚知韞按了按跳動的額角,隻覺頭痛。

自南落予去了凡間不久,那姑娘不知是受了何刺激,原本安分守己的姑娘一夜之間突然就變成了“瘋婦”。

她隔三岔五地在妖界大鬧一回,他對此已經見怪不怪,“多派些人手去保護那個姑娘,切不可傷了她。”

楚知韞想到他們難得才去一次人間,不想過早地擾了他們遊玩人間的興致。

在尚可控製的情況下,他就沒有傳信給南落予。

誰知越拖越久,這姑娘的“瘋病”竟然愈發嚴重了。

事情顯然超出了他的預計,已然到了不可控製的地步,萬般情急之下楚知韞才寫了信,用了千裏加急的術法送到南落予手中。

“姑娘,大王送出去的信已經收到回信了,大人很快就回來了。”

“對呀,姑娘,你馬上就能見到大人了,你且耐心再等等,別衝動啊。”

那姑娘看他們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眼底泛起微紅,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

那姑娘對他們十分不信任,質疑道:“你們是不是再騙我?上次你們騙我說給大人送了信,可結果呢,我跟個傻子似的一連等了半月,最後連半個人影都沒見到。我已經上過一次當了,你們覺得我還會信嗎?你們的伎倆已經對我沒用了。”

那姑娘說完又將抵在自己脖頸處的短刀抵得更深,脖頸處很快就冒出了血珠。

一旁的小妖見狀有些著急,她若死在他們麵前,他們定會被大王責罰,“這次是真的,不信你看看這封信。”小妖連忙把那封信拆開,展開信紙拿到她眼前,道:“大人的字跡你總該認得吧。”

那姑娘看了一眼信,愣住了,那群小妖護衛們趁機將她手中的短刀奪走了,趕忙用縛仙索將那姑娘綁起來。

被綁起來的阿禾死死咬著牙,脊背因壓抑的忿恨而劇烈顫抖,“放開我!若是讓我知道你們又是再騙我,我定和你們沒完。”

小妖護衛們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看著她的眼神充斥著厭惡,很是不耐煩,“啊呸,你算個什麽東西,你這低賤的身份也配我們兄弟親自護衛。”

阿禾不滿地掙紮起來,“我確實不算什麽東西,但你們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身份低賤,你們身份難道就不低賤了嗎?你們身份若是高貴,何須在這和我攀扯。”

“你這賤人別給臉不要臉!若不是大王吩咐我等不準傷你,你以為你還能安然無恙地活到現在嗎?你這賤人就是被活活打死都是活該。我警告你別再激怒我,不然我對你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