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暻漓的目光從一開始便沒離開過她,望著她泛紅的耳尖,聲音帶了幾分沙啞:“所以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心悅之人是我?那你怎麽證明自己喜歡我?”
他想要親耳聽到她說她心悅於他。
見她垂眸不敢看自己,謝暻漓緩緩抬起手,指腹輕輕蹭過她泛紅的耳珠,觸及到了一抹滾燙的溫度,慢慢地往她臉頰挪去。
他的掌心緊貼著她的側臉,“怎麽不說話?”
哪怕過了百年,但經過歲月的沉澱,她對他的感情非但沒變弱,反而變得更加濃烈。
有些情豈是說放下便能放下的?
時至今日她對他依舊念念不忘。
她不想與他再錯過。
她想與他在一起。
搞清楚自己心意的南落予,決定豁出去一回。
她猛地親上了他的唇角,趁他沒反應過來之前快速收回了那蜻蜓點水的一吻,她道:“我心悅於你,謝暻漓。這一吻就是我最好的證明。我從來都沒喜歡過別人,我隻喜歡過你。你從來都不是誰的替身,自始至終我喜歡過的人隻有你而已。”
原來不是他癡心妄想,她是真的心悅於他。
纏綿悱惻的那晚,她也從未把他當做過任何人的替身。
她自始至終喜歡的人都是他。
謝暻漓眸底的困惑漸漸褪去,眸色瞬間亮了起來,他的呼吸都連帶著變得急促了起來。
他終是破開了陰暗的迷霧,窺見了天光。
南落予沒瞧見他麵上有半分情緒的波動,她眼中蘊著淚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相反還很厭惡我,剛才是我孟浪了,哪怕今日之後咱倆形同陌路,可我依舊不會後悔剛才所做之事。”
南落予說完也不看他是何反應,就要站起身離開,謝暻漓伸出手扣住了她的腰身,將她往自己的懷中帶了半分,指腹輕輕拂過她眼角的淚痕,動作輕柔。
南落予隻覺身子一顫,她抬頭撞進他的眼底,見他眸中滿是疼惜與歡喜,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謝暻漓低下頭輕輕覆上她的唇瓣,沒有急切的掠奪,隻是很克製地輕觸。
兩人唇齒相觸的瞬間,她才感受到了他這不顯山不露水的外表下藏著多少被壓製的波濤暗湧。
謝暻漓的手輕輕托住她的後頸,將她放倒在床榻上,不讓她因慌亂而躲開,死死扣住了她的腰身纏綿擁吻。
兩人呼吸相纏,滿是繾綣,彼此的唇齒間都染了幾分荷花酒的清幽之氣。
擁吻中的二人,心中都帶著對彼此滾燙的情意。
待他退開,見她羞紅的臉頰,他低聲道:“我也心悅於你,南落予。”
南落予隻覺得他說的話字字撞進了她的心裏,她對他說的這話很是震驚,似是不敢相信。
她不確定地反問道:“你說你心悅於我?我不會又是做夢吧,到時醒來又是一場空。”
南落予輕撫上他的眉眼,輕聲呢喃道:“現實中的你隻會冷著臉對我,而隻有在夢裏,你才會對我這般溫柔。”
南落予的指尖從他的眉眼滑落到他的薄唇上,她的唇角輕輕勾起,笑容中夾帶了幾分狡黠,“這是我們之間的第一個吻。其實我曾夢見過你,我依稀記得好像也是自己主動親上的你。”
謝暻漓的唇角漾開了笑意,“那不是夢。這次也不是我們之間的第一個吻,你是徹底忘了醉星閣那夜發生的事?”
南落予靠在謝暻漓的懷中,臉頰貼在他胸前,疑惑道:“你既然說不是夢,醉星閣那夜究竟發生了何事?”
謝暻漓隻當她是酒後宿醉想不起來,卻沒想到她是真的沒有這部分的記憶。
謝暻漓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地道:“就是方才所做之事。”
他的話音剛落,南落予隻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耳珠似被染了胭脂,紅得透亮,她從他懷裏抬起頭,嬌嗔道:“你休想再碰我。”
謝暻漓的手還緊緊地扣著她的腰身,南落予的指尖輕輕抵在環住她的手腕上,似是想要將那箍住自己腰身的手拿開,“你別箍這麽緊。”
謝暻漓稍稍鬆了力道,卻仍將她箍在懷裏,南落予掙紮了下,但紋絲不動。
她對於眼前這個男人真是無可奈何。
她差點被他的說辭哄得忘了事,此刻猛地想起來,“有些事你還沒說清楚呢,你屬下之人是沒把我的話帶到嗎?花燈節那日究竟為何不見我?”
“他們自是稟告於我了,可他們隻跟我說是一個素未謀麵的女仙來送花燈,加之你隱藏了身份,我怎知那人是你。”
南落予聽他說完這話很是後悔,後悔那日為何要遮遮掩掩,不用自己的真實身份去送花燈。
她原本發軟的心瞬間硬了幾分,指尖不再按在他的手背上,“好,這事算是翻篇了,那花燈節之後呢,我去找你不照樣吃了閉門羹嘛,你又如何解釋?那日之後見你,你不照樣對我愛答不理嗎?”她聲音裏帶了幾分委屈的嗔意。
“花燈節之後你再來找過我這事,我是真的半點都不知情。你若是來見我,我不可能不見你。”
謝暻漓抬眸凝著她的眼神裏滿是認真,“至於為何會對你冷漠,你不是說我不是你心悅之人嗎?那時我滿腔怒意,若再與你近距離接觸,我真怕會控製不住自己對你做出過分之舉,傷害到你。”
至於有些事,謝暻漓覺得沒必要告訴她,就沒有開口對她說了。
南落予想了想他們相處的那些年,他確實從未讓她吃過閉門羹。
花燈節的事也是事出有因,他即便有錯,可她確實也有做得不夠穩妥之處。
“你說的我便信。”
她願意無條件地信任他。
“原來你早就對我有意了,那你為何不跟我說清楚,讓我白傷心了那麽久,你真是個十足十的渾蛋。”
南落予滿腹疑問,還有很多話想問他,當她再次開口時,謝暻漓卻是忽然俯下了身,溫熱的唇輕輕覆上她的唇瓣,將剩下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扣著她腰的手悄悄收緊,不讓她再往後退,吻得輕卻纏綿,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南落予感受到了他唇間的溫柔與腰間緊實的力道,知道他是在用這親吻告訴她,舊賬無需再提,往後定不會再讓她委屈。
房內燭火搖曳,映著兩人相扣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