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之前說這個謀算的時候，劉謙明明沒有準備立刻要了王大人的性命，為什麽短短兩日的時間，劉謙就改變了主意。
而眼下劉謙在提起王大人的時候，眼底帶著濃濃的殺意。
直覺告訴陸衍之，這裏麵一定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殿下就別問了，如果殿下答應在下，願意讓在下在這裏殺了王大人，在下感激殿下的成全之恩，從今往後，在下願意把自己的性命交給殿下。”
“當然了，如果殿下不願意成全在下，在下也不會記恨殿下。”
“而之後也依舊會幫殿下做事，隻是那個時候，我們就是利益關係。”
“等到殿下幫我劉家報仇之後，我便會離開殿下。”
劉謙跪在陸衍之跟前，一臉鄭重的看著他。
陸衍之從未見過這樣的他，來邊關這段時間，劉謙一直在遮掩自己真正的情緒，他表現的玩世不恭，仿佛忘了劉家的仇恨。
其實他知道，他這是在掩人耳目，目的是擔心王大人在皇上麵前說什麽不該說的。
畢竟，皇上就是皇上，哪怕他冤枉了誰，錯殺了誰，也絕不允許他的臣子甚至是子民對他生出恨意，否則，隻怕他還會再生殺意。
所以為了自己的安全，為了劉家其他女眷的安全，劉謙不得不裝作與從前以往一樣的模樣出現在眾人麵前。
那麽他這麽做，自己很痛苦，也無能為力。
劉家剛剛家變的時候，是劉謙最難的時候，他那個時候都忍過來了，為什麽現在卻不願意忍了？
“你應該知道，王大人在邊關意味著什麽。”
“而你也應該知道，本皇子殺了他意味著什麽。”
“劉謙，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仇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一時的衝動還會害人害己……”
“我自然知道。”
劉謙苦笑，他如果不知道這些，前段時間他就不會那般的隱忍了。
可就因為他知道這些，懂這些，所以他就應該一直忍氣吞聲，甚至知道了那個禽獸對他姑姑做的事情，他也要裝做什麽都不知道嗎？
想到昨日王大人在怡紅院說的那些狂悖的話，劉謙再次握緊拳頭。
“殿下，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在乎的人。”
“殿下放心，這一次是我自己要任性，這個後果，我也自己來承擔。”
劉謙說完，對著陸衍之磕了幾個頭，然後起身準備離開，陸衍之見狀，叫住了他，“本皇子答應過你，要幫你報仇雪恨。”
“本皇子想來說話算話，既然你想要提前這個計劃，那就按照你說的去做吧。”
“但是本皇子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讓自己活著。”
“用你自己的犧牲去報仇，隻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而且你現在可是劉家唯一的男丁了，如果你出了什麽事情，你可想過你劉家其他女眷，他們接下來要怎麽活。”
陸衍之提醒劉謙，也是在告訴他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劉謙明白後，對著陸衍之抱拳行禮，等劉謙離開後，陸衍之叫來暗衛，“去幫我查一下劉謙這兩日發生了什麽，再查一查王大人這兩日做了什麽對劉家不敬的事情。”
王大人在怡紅院大放闕詞的事情不是什麽秘密，暗衛稍微一查就查出來了。
陸衍之知道王大人做了什麽後，當即就沉下神色。
“怪不得劉謙一改之前的態度，一副非要殺了他的架勢，若是此事放在本皇子身上，隻怕本皇子也會這麽做的。”
王大人居然趁著劉家人下大牢的時候，玷汙了劉謙守寡在家的姑姑。
劉謙的姑姑原本想要立刻自盡的，可是王大人用劉家其他人的性命威脅他，劉謙的姑姑無奈之下，隻能苟活於世。
她從未把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
沒想到有朝一日，王大人自己喝多了，把這件事情公之於眾。
“去告訴劉謙，按照原計劃行事。”
“然後找一波流寇，裝作劫道的殺了王大人就是。”
為了這樣一個人暴露自己，實在是不值得。
護衛離開後沒多久，宋海晏就回來了，“主子，查到了。”
宋海晏說起四州知府的財產時，眼底是濃濃的怒意，“他們可真是貪心不足，主子你都不知道，他們每個人都有良田萬畝，宅院幾座，金銀細軟無數。”
“和惠州知府比起來，他們的日子過的不要太好。”
“就是這樣的荒年，他們在家裏還能頓頓燕窩魚翅。”
陸衍之對他們有多少妾室，每天吃什麽不感興趣，他隻想知道，他們有多少錢財。
“現銀就有百萬兩。”
“古玩字畫，加起來有千萬兩。”
陸衍之聽到後，稍微思量了一下，然後和宋海晏說道，“找個有名的偷，把這些東西都運去大街上吧。”
“一定要讓全州府的百姓都看看他們是什麽人。”
宋海晏一聽這話，頓時開心無比，“還是主子的招數厲害，小的這就去找人。”
這邊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時，京都城東宮收到了王大人送去的密信。
太子看清楚密信上的內容後，直接變了臉色。
“本宮這個好弟弟，到底走了什麽好運？”
“先是不知道從哪裏買了那麽多的糧食，救了三白城的人也救了程家軍。”
“後來還弄出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現在，居然還買到了什麽手雷。”
“這個世界上，當真有如此厲害的東西嗎？”
太子說完，把手裏的密信遞給了謀士。
謀士看問題就和太子不一樣了，於是他提醒太子，“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畢竟，之前三皇子可是破了自己的死局。”
“現在又和程家軍攪合在了一起，殿下不得不防。”
太子不願意讓陸衍之和他相提並論，但也知道謀士說的有道理，於是問謀士，“以你的意思，這件事情應該怎麽辦？”
“殿下才是天下最尊貴之人，三皇子隻是你的臣子，臣子有好東西，自然是要獻上的。”
太子一聽這話，果然開心的笑了。
“你說的對，三皇子再有本事有何用，他是臣子，本宮是君。”
“本宮一句話就可以定了他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