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那個公司,最多也就值這個數。

他為了不給蘇染染分遺產,裝傻充愣,可不是為了拿了錢後讓小舅子去賭錢的。

而且為了讓他幫這個忙,他還額外給了他五百萬。

當時他這麽做,就是怕他手癢癢,再去賭。

有了這五百萬,他覺得也夠他撐兩日了,可是他怎麽都沒想到,他的膽子這麽大,有多少賭多少。

“給他打電話。”

蘇文山一怒之下,想要找金寶算賬。

蘭盈也生氣啊,可是蘭盈很清楚金寶剛才說的話有道理,所以這一次他們是吃了一個啞巴虧,在生氣也沒辦法把他怎麽樣的。

所以為了不讓蘇文山在生氣,她幹脆勸說他別打這個電話。

可蘭盈這些話落在蘇文山耳中就變成了蘭盈在護著自己的弟弟。

之前也就算了,這可是五千萬啊,蘇文山無論如何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自己給金寶打電話,金寶倒是接了,但話還是剛才那一套,要錢沒有,要麽報警,要麽就算了。

“我算你娘的狗屁。”

蘇文山氣的爆粗口。

蘇染染上樓過來喊他們時剛好聽到這麽一句,於是趕緊跑進書房,“爸,怎麽了,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蘇染染早就知道蘭金寶輸錢的事情,不過她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此時一臉擔心的看著蘇文山。

蘇文山不願意在她麵前出醜,強忍著怒意說道,“沒什麽,就是之前說要來買房子的人不來了。”

“爸正想著怎麽和你說這件事情呢。”

蘇染染不以為然道,“其實賣房子,不是買家越多越好,而是有誠意,出得價格合適就是好買家。”

“所以爸爸的買家不來也沒關係,說不定下麵這位買家就能給出合理的價格呢?”

蘇染染笑著勸說蘇文山,“畢竟爸之前都說,隻要有人買就行。”

“那現在就是有人買,這就符合爸的要求,好了爸,咱們趕緊下樓吧,給買家一個好印象,等下討價還價的時候,說不定能有個優勢。”

蘇文山這麽說,是想告訴蘇染染,這房子今個不賣了。

誰知道蘇染染卻理解差了。

可仔細一想,好像這些話都是自己說的,於是猶豫不決下,蘇文山和蘭盈跟著蘇染染下了樓。

“蘇先生,蘇夫人,聽說你們要賣這套別墅。”

“我昨天找人評估過這個地段的房價,按照你們的戶型,麵積來算的話,你們這套房子最高是六千五百萬。”

“早上的時候我和這位客人商量過了,他可以出現金六千萬,立刻買下這套房子。”

能一下子拿出這麽多現金,確實不容易。

隻是一下子就少了五百萬,蘇文山有些心疼。

當然了,他更不滿意的是,現在的一切沒有按照他的劇本在走,而且他打心底裏是不願意賣這套別墅的。

可如果不賣,地下錢莊的錢拿什麽還?

另外,他也不願意和蘇染染繼續同住一個屋簷下。

算了,賣就賣了。

大不了過段時間在想辦法買回來。

“六千萬有點少,要不然再加兩百萬。”

蘇文山和買家討價還價。

買家不為所動,“我和夫人這一次買房子的預算就是六千萬,如果蘇先生覺得價格低了,我們隻能再看看其他家了。”

蘭盈一聽這話,下意識就要起身去送買家。

蘇染染看到後,搶先一步說道,“蘭姨,你忘了咱們還欠著地下錢莊的錢了?”

“今天如果不賣房子,那明天咱們拿什麽錢還地下錢莊的錢?”

“蘭姨可別忘了,姍姍是擔保人,如果爸還不上這筆錢,那些人是不會放過姍姍的。”

蘭盈有心想說,蘇文山有錢還地下錢莊的錢。

但是想到他們之前對蘇染染撒的謊,又不得不閉嘴。

最後蘇文山拍板,以六千萬賣了這套別墅。

當天下午,他們就做了過戶手續。

買家限他們三天內搬出別墅。

從房產局回來,蘇文山就給了蘇染染兩千萬,然後裝模作樣詢問蘇染染要不要繼續和他們一塊住。

蘇染染搖頭,“我決定買房子了。”

“爸爸說的對,租房子再好,也不如自己的房子住的舒服。”

“而且我現在有錢,應該拿這個錢來買房子。”

“要不然被我亂花完就麻煩了。”

蘭盈不願意看到蘇染染一個人喜提新家,但是想到如果她買房子,那她的房子之後還是可以被蘇文山惦記……想到這些,她心裏就舒坦了。

蘇染染假裝沒有看明白他們的心思,上樓開始收拾東西。

第二天一大早,蘇染染就和蘇文山告別,然後搬出了別墅。

蘇染染搬回了小農場,街坊鄰居看到她回來,一個個詢問這是怎麽回事。

蘇染染隻哭不說話,最後有人問她這裏的房子都賣掉了,她還回來幹什麽。

她告訴街坊鄰居,“我讓中介找到房主,求他讓我租下了這套房子。”

街坊鄰居一聽這話,就算蘇染染什麽都不說,他們也能猜出出了什麽事情,於是這一天,整個巷子的人都在罵蘇文山一家子。

身為當事人的蘇染染,回家收拾好東西,看著房子裏熟悉的一切,滿意的回屋睡了個回籠覺。

醒來之後,就拿著行李箱去了京市。

三白城

惠州知府梁錢,看著一車車的糧食從三白城庫房運出,眼底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王大人聽說這件事情後,過來查看庫房的情況。

當王大人發現三白城所有的官用庫房都是滿的後,驚訝不已,同時心裏快速盤算著怎麽占為己有。

“三皇子,你可是我們惠州城的大恩人。”

“我們惠州城的所有百姓都感激你。”

“下官也感激你,你可是解了我們的染眉之急啊。”

梁錢說完自己的感激,又和陸衍之說起了其他四州的情況,“他們也想找殿下買糧食,就是不知道殿下還有沒有多餘的糧食賣給他們。”

“有多少他們買多少,他們不嫌少。”

“隻希望能救一個百姓是一個百姓。”

“今年的日子真的太苦了。”

陸衍之原本就有心幫其他四州,眼下都有人想做這個中間人了,他自然沒有拒絕的意思。

梁錢本來還擔心陸衍之不肯賣,眼下看到他這麽好說話後,從這裏離開,第一時間就派人通知了其他四州的知府。

中午,四州知府匯聚梁錢府邸。

梁錢告訴他們大概花了多少銀子後,四州知府有些猶豫了。

“說實話,這個價格並不高,可奈何我們州的百姓實在是多,再加上我們州是有名的貧困州,這一下子根本拿不出這麽多的銀子啊。”

“我們也一樣。”

“如果說隻買一點回來讓大家吃個半飽,可如果大家知道你們惠州百姓都能吃飽,他們又要怎麽看我們。”

“梁大人,你這是在害我們啊。”

梁錢本來是想做好事,沒想到他的一片好心卻變成了他們攻擊他的話,梁錢當場變了臉色。

“咱們都不是第一天做這知府了。”

“各州是什麽情況,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既然你們舍不得銀子,那你們就回去抱著銀子過日子吧。”

“我倒要看看,等你們的子民都餓死了,皇上會怎麽處置你們。”

“三殿下出的這個價格,可以說和沒有天災之前的糧價是一樣的,你們去四周問問,去問問你們州的糧商,看看他們現在賣一升糧食多少銀錢。”

“你們既然沒有誠意要買,那就當今個我什麽都沒說。”

“想吃飯的,留下來吃了飯再走,不想吃飯的,現在就可以走了。”

梁錢才不慣著他們呢。

說完,梁錢也不管他們是什麽心思,叫了下人上菜,然後就開始吃了起來。

四州知府看出梁錢不高興後,你看我我看你,但依舊沒有人願意為了百姓花這麽多的銀子。

酒足飯飽後,一個個紛紛起身告辭。

梁錢氣的連送都沒有送他們。

梁夫人得知此事後,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才好。

“要不然你去把這件事情告訴三皇子?”

梁錢拒絕,“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三皇子,是讓三皇子自己出錢給他們提供糧食嗎?”

“如此以來,惠州的百姓要如何想我?”

梁夫人倒是忘了這一茬了。

“可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其他四州的百姓挨餓?”

梁錢和夫人都是良善之人,實在是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百姓受苦。

最後梁錢妥協,“算了,我還是和三皇子說一聲吧,具體的三皇子要怎麽做,我就管不著了。”

“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陸衍之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其實在意料之中。

畢竟如果其他四州願意買糧食,之前就會和梁錢一塊過來,最差也應該在梁錢運糧食的時候過來。

可是這麽長時間以來,他們都沒有出現過。

這說明了什麽,答案早就不言而喻了。

“殿下打算怎麽做?”

宋海晏可不願意讓陸衍之自己花錢給這四州送糧食,可是他也知道主子絕不會看著這些百姓活活餓死。

“幫我查查這四州的知府都有多少錢財。”

陸衍之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聽的宋海晏許久回不過神。

這時劉謙走了進來,看到宋海晏還傻站在原地,催促他趕緊去辦事。

宋海晏離開後,劉謙告訴陸衍之,“王大人已經在聯係江南的糧商了,他打算把這批糧食送去江南發大財。”

“不過我還不知道他想用什麽辦法把這批糧食運走。”

陸衍之聽到劉謙的話,點點頭,“此事你不必繼續盯著了。”

“接下來我讓宋海晏盯著就是。”

劉謙現在的身份是太子派來監督他們的人,如果王大人知道劉謙已經成了他的人,隻怕對京都城劉家有麻煩。

為了以防萬一,陸衍之決定讓劉謙遠離這件事情。

誰知道劉謙說什麽都不同意。

“當初,第一個站出來陷害我劉家的就是王大人,雖然我現在還不能為我劉家報仇,可我依然想要親自送王大人上路。”

“你想殺了他?”

陸衍之可是想要抓了他,然後送去京都城的。

劉謙這麽一插手,可就打亂了他之前的計劃。

“是,我要殺了他,還請殿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