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由你,親自給本宮的好弟弟寫封信,讓他盡快把手雷送回京都城吧。”

謀士前一日寫好書信送出去,第二天一大早,東宮的護衛又收到了來自邊關的密信。

此時太子還在上早朝,謀士見密信外麵寫著加急,生怕出了什麽重要的事情,耽誤了時間。

於是第一時間坐馬車進了宮,然後等在朝堂外,一散朝,謀士就第一時間把這封密信送到了太子麵前。

本來太子得知世間有手雷如此厲害之物後,還想著如何把此物占為己有,甚至有朝一日可以助他登上那個位置,誰知道這個美夢才做了一天不到就碎了。

以至於太子都沒注意程家軍收複之前丟失那四州的事情。

”老三好大的膽子,如此奇物,他得到之後,居然不想著先呈上京都,他居然全都給用了。”

“東西沒了,本宮還如何一觀它的威力?”

“還有王權和劉謙,他們都是死人嗎?”

“既然知道送消息回來,不知道攔著一些老三嗎?”

太子越說越生氣,但是他說來說去都在可惜手雷被人用了的事情,壓根沒想過程家軍收複了之前丟失的四州,也沒想過這個功勞現在有一半落在了三皇子身上。

一旦此事傳回京都城,直接會影響他東宮的位置。

謀士想到了,所以當他看到太子遲遲抓不到重點的時候,著急不已,“殿下,現在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

“眼下咱們要想的是,朝臣們知道了此事,咱們要怎麽應付。”

朝臣們?

太子後知後覺回過神。

他監國這段時間,不少朝臣對他都是有意見的。

可因為他是東宮正統,又有父皇的金口玉言,所以哪怕有些人對他有意見,也不好做的太過分。

可一旦陸衍之和程家軍聯手收回了之前丟失的四州,哪怕他是東宮之主,隻怕朝臣們也會有其他心思。

尤其是朝堂上那些老臣,整日正事不敢,就喜歡找他錯處。

前日,他因為和歌姬載歌載舞一夜,便被他們拿此事在朝堂上議論。

“這麽大的事情,就算本宮想要捂住一些人的嘴,本宮也要捂的過來啊。”

太子心煩意亂,和謀士說話也沒了好脾氣。

謀士倒是有一個好主意,“程家軍和三皇子現在還沒有傳消息過來,殿下大可以把此事攬在自己身上,就說是殿下提議讓他們這麽做的。”

“如此以來,此事殿下也可以沾一些功勞。”

太子現在除了想要搶功勞,還想殺了陸衍之。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陸衍之非但沒有被困死,還鬧出了這麽多的動靜,他擔心再這麽下去,陸衍之會和程家軍聯手,到那個時候,他再想動手就晚了。

“如今這個情況,隻寫信去邊關,怕是已經不行了。”

謀士提醒太子,“殿下應該找一個對三皇子意義不同但又一定不會背叛我們的人去邊關。”

“如此以來,不管殿下讓她做什麽,勝算都會大一些。”

對陸衍之來說意義不同的人?

太子還真的想到了一個。

“蘇家大小姐蘇荷,傳言不是說,三皇子愛慕她許久嗎?”

謀士聞言,眼前一亮。

“那小的這就去安排。”

三白城

“主子,確定了,王大人今晚就會讓人去偷庫房裏的糧食,他們還商量好,等庫房裏的糧食被他們的人搬空之後,就會放一把火,把庫房給燒了。”

“如此以來就能給人一種糧食被燒了的假象。”

宋海晏回來稟告。

陸衍之聽到這個消息,神色未變的說道,“糧食可以讓他們的人帶走,但是庫房不能燒。”

“還要裝作發現他們了,然後帶人去追。”

“剩下的事情,你就按照劉謙的意思去做就是。”

宋海晏看了陸衍之一眼,快速說道,“劉公子的意思是,他要自己動手。”

“隨他。”

這天半夜的時候,糧倉突然遭了賊,衙役得知這個消息趕過去的時候,賊人剛好運著糧食逃走。

衙役看到後,立刻去追。

偷糧食的人本來是得了王大人的保證,說什麽他們這麽做,一定不會被人發現,所以他們才敢去偷東西,也才敢這麽慢悠悠的。

但是他們怎麽都沒想到,糧食才偷出來,衙役就發現了他們。

還一直追著他們跑,不要命一樣。

賊人無奈之下,隻能往王大人現在的所在地跑,想著有他在,即便被衙役抓到了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事情。

殊不知,此時劉謙已經到了附近的竹林。

王大人也不知道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說實話,這是一處雅致的地方,可是王大人站在這裏後,就有點破壞這個地方的氛圍了。

“王大人,你就是一個俗人。”

“你突然和這些雅物站在一塊,本公子看過去,實在是覺得不倫不類。”

劉謙一臉嫌棄的走上前。

王大人在等他派出去的人,誰知道沒等到他們,反而等到了劉謙。

王大人心裏頓時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話不是應該我來問王大人嗎?”

劉謙一身夜行衣,夜色中他臉上褪去白日的笑眼盈盈,此時神色淩厲的看著王大人。

王大人也不知道怎麽了,平日裏明明對劉謙不屑一顧,可是現在看到劉謙的時候,居然生出了一股畏懼。

劉家都已經敗落了,而他的姐姐麗貴妃正得寵。

他還是太子最信任的人,不管從哪裏看,劉謙和他都沒有半分可比性。

所以,他不應該懼怕他才是。

對,他不應該懼怕他。

剛才他肯定是忽然看到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所以才有了那樣的感受,眼下他已經冷靜下來,所以他不會再怕劉謙了。

為了給自己打氣,王大人再次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故意比之前大了不少。

“劉謙,你好大的膽子,以你現在的身份,你居然敢質問本官。”

“你就不怕本官回了京都城,把這段時間你在邊關做的事情都告訴太子嗎?”

劉謙神色未變的看著王大人,“都這個時候了,王大人居然還想著攀咬我呢。”

“就是不知道等下王大人能不能等到你想要的東西?”

劉謙不答反問,而且態度裏沒有半分畏懼,這讓王大人好奇的同時,心裏那抹剛剛壓下的不安再一次生了出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本官就不能來這裏吹吹風,散散心嗎?”

“劉謙被王大人這個理由逗笑,“整個京都城的人都知道,你出門,必定是去煙花柳巷。”

“你居然和我說,你想吹吹風?”

“另外,你這個人最是矯情,冬日裏怕冷,夏日裏怕熱。”

“眼下邊關比京都城還要冷上不少,這山中涼意更是濃烈,你居然和我說你在這裏吹風,散心。”

“王權,這樣的理由,你自己相信嗎?”

“劉謙,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直呼本官名諱,你信不信本官回了京都城後,讓你們整個劉家都不得好死。”

“我信啊。”

劉謙依舊不為所動,反而挑釁的看著王權繼續說道,“你說這些話的前提是,你得活著離開這裏。”

“可……你今晚能活著離開這裏嗎?”

“什麽意思?”

王權不明所以,但是內心越發慌亂的時候,不遠處的山下傳來了**。

王權以為是自己人過來了,於是他盡快遮去懼怕,然後一臉挑釁的看著劉謙,“等下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本來看在你姑姑的麵子上,本官還想給你們留家留個後,可是既然你不領情,那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劉謙,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王權說完,衝著山下的方向大喊一聲,“你們還愣著做什麽,趕緊出來將這個賤人給我殺了。”

“我要他不得好死。”

王權說完,一臉得意的看著劉謙,似乎想要從他臉上看到懼怕,畏懼。

然而,劉謙從始至終神色平靜,仿佛無懼生死。

可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人無懼生死,除非……就在王權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山下的人終於上山了。

王權看清楚來人後,驚訝道,“怎麽是你們。”

他之前明明和這些人說過,別來山上找他,等事成之後,在山下匯合就是。

餘光掃過劉謙的時候,王權又改變了想法。

算了,既然這些人都已經來了,那他也不趕他們離開了,正好讓他們殺了劉謙,到時候,他就說劉謙聯合這些賊人搶了糧倉。

嘖嘖,本來他還想著找其他人做替死鬼,沒想到劉謙上趕子來趟這趟渾水,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趕緊把東西放下,然後殺了這個人。”

賊人站在原地,一個個一臉慌張。

王權還以為他們是沒有殺過人,所以有些害怕呢。

於是和他們上定心丸,“你們放心,今夜的事情,除了你們,沒有其他人會知道。”

“而且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王權最是了解這些人,知道他們都是貪財之人,於是他就許重利給他們。

之前,他這麽做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開心的跟什麽似得,為什麽這一次他說了這麽多了,他們一個個還像個傻子一樣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王權看到後,失去耐心,不滿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

“我說的話很難明白嗎?”

“我說了加銀子,比你們想的還要多,隻要你們幫我殺了這個人。”

賊人看看王權,又看看劉謙,然後扭頭看向了山下的方向。

就在王權納悶他們為什麽要看山下方向時,一道道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王權不解,這麽晚了,除了他們誰還會在這個時候上山。

“貴人,我們偷東西的時候驚動了官府。”

“如今這動靜,估計是官府的人找過來了。”

“貴人,你之前可是我們保證過的,隻要我們把你想要的東西偷出來了,你就會保護我們周全的。”

“如今出了事,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啊。”

賊人一個個擔心的看著王權。

王權震驚的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明白賊人剛才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