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了一整個早朝,也沒能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唯一提出來的一個人選還被新帝自己給否定了,眾人隻能無奈的散了朝。

在邢昭野準備離婚的時候,新帝身旁的貼身太監明公公笑著走了過來,“定安王,咱們陛下請你去禦書房裏一敘。”

邢昭野沒覺得有什麽意外,很快就跟著他到了禦書房。

在認真的批看奏折的新帝瞧見他過來,笑著打了聲招呼,“你過來了,先坐著吧,等朕看完了這幾本奏折再同你說話。”

邢昭野並沒有依他所說的坐下,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身邊,偶爾還從他的手中接下一本奏折。

“這些都是希望朕能同意讓你去掛帥的。”新帝毫不避諱的指著奏折上的內容給他看。

“全憑陛下做主。”邢昭野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滿,隻是把他遞過來的奏折整理妥當重新放到桌子上。

“朕並不是不願意你去邊疆,隻是擔心王妃的身體,她也差不多就要臨盆了,這麽重要的時刻你若是不在身邊,朕心裏難安。”

新帝說的真心實意,他一直都把定安王當作最親近的人,如今王妃肚子裏的是他唯一的孩子,他自然不願意讓他的孩子出現任何意外。

“陛下的心意臣都明白。”邢昭野的嘴角掛出淺淺的笑容,“若陛下實在無可用之人,臣願意盡力而為。”

“你是個好的。”新帝拍了拍他的手,無聲的歎了口氣,“如是真到了那個時候,朕自然不會與你客氣,這時候也不早了,朕就不留你了。”

從禦書房裏出來邢昭野就直接回了王府,順口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薑梔聽。

“這朝中除了你真的沒有其他人了嗎?”薑梔實在憂心。

戰場上的凶險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如今邊疆的敵人來勢洶洶,新地登基又根基不穩,肯定比以往更加難打。

“這不是還沒有到最後的時刻,你也不用太擔心了,肯定會沒事的。”邢昭野低聲安慰。

看見她麵露憂慮他心裏也不好受,早知如此他就不把這個消息告訴她了,隻是讓她自己在心裏猜測他又實在忍不得。

薑梔表麵上看著沒什麽事了,晚上的時候卻還是做起了噩夢。

夢裏朝堂上實在是找不出出征之人,邢昭野被迫重新掛帥出征,隻是他才剛到了戰場上就中了敵人的埋伏,人受了重傷不說,還從戰場上莫名失蹤了,怎麽也找不到蹤跡。

她在戰場上拚命的尋找,卻怎麽也找不到方向,隻有一片血紅,沒多久就成夢中驚醒了。

聽到動靜邢昭野趕緊把她擁進了懷裏,低聲安慰,“沒事了沒事了,那都隻是一個夢不是真的,我一直都在你身邊,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睡吧睡吧。”

感受著溫暖的懷抱,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隻是沒多久又被噩夢給驚醒了,一晚上都陷在各種各樣的夢魘裏。

邢昭野看她實在難受的厲害,趕緊派人去宮裏叫了太醫。

“這這是怎麽了,怎麽一晚上都在做噩夢?”

“王妃這是心病,憂慮過度,心裏難靜,就一直陷在那些夢魘裏,這還得靠王妃自己緩過來才行。”

聽完太醫的話他更心疼了,都怪他不好偏要說那些話來,阿梔肯定是因為擔心他才不停的做那些噩夢,他真的是太該死了。

送走了太醫之後他就一直守在薑梔的床邊,給她喂靜氣凝神的湯藥。

看著他的情況終於好了一些,他也開始低頭思考起到底還有什麽人可用。

睡著的薑梔不再做關於邢昭野的噩夢了,卻恍惚的幽夢到了像業時的事情。

那時候邢昭野沒有跟他在一起,她被迫嫁給了邢爭鳴,邢爭鳴不喜歡她,對她也不好,每日裏都想著各種法子折磨。

夢裏,她看見邢爭鳴又掏出了從五皇子那裏得來的毒藥,衝著他惡毒的冷笑。

“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什麽也不怕嗎,那就讓本侯爺看看你服了這些藥後會成為什麽樣子,你最好不要輕易的死了。”

他掐著她的喉嚨,不由分說的把那藥粉灌進她的嘴裏,強逼著她咽下去。

咽喉處很快就傳來猶如螞蟻啃食一般的疼痛,那疼痛順著藥粉滑過的地方一寸寸的往下移,她整個人都開始因為疼痛而**。

邢爭鳴卻猶如看垃圾一般在她的身旁冷笑,手裏不知何時拿上了鞭子,狠狠的抽打在她的身上。

“別用你那惡心的眼神看著本侯爺,你現在落在了本侯爺的手裏,本侯爺會好好的折磨你,絕對不會讓你那麽輕易的死掉的。”

數不清的鞭子落在身上她痛的麻木,意識都開始模糊,“邢爭鳴”我要殺了你。

聽到她在說夢話,邢昭野快速回過神來,壓低了聲音靠近她的嘴巴,想要聽清她在說什麽,卻隻聽見了邢爭鳴幾個字。

他的眉頭立時就皺了起來,眼神複雜的看著她,不願意相信她的心裏居然一直都記掛著邢爭鳴。

或許隻是一些誤會,是他想多了呢,阿梔的心裏怎麽會有那個人渣,剛才一定是他聽錯了,絕對是這樣的,他的阿梔隻是太擔心他太累了。

他在心裏給自己洗腦,卻沒想到薑梔在這時說出了一些更讓人誤會的夢話。

“邢爭鳴不要,求你了不要了,我不行了,邢爭鳴不要了唔唔唔……”

“你怎麽可以叫這麽多遍他的名字?”他酸味十足的掐了掐薑梔的手指,看到那白嫩的指腹上被他掐出來的紅印,又趕緊抓起來小心的吹了吹。

“都是我不好弄疼你了。”

他心疼又無奈的在床邊守著,心裏起伏不定,一直等到薑梔醒來,才醋唧唧的問道,“阿梔你是不是做噩夢了,都夢見什麽了?”

“是做了噩夢。”她點了點頭卻並沒有說夢的內容,視線無意的挪遠了一些。

邢昭野誤會是她不想讓他知道她的心裏還有邢爭鳴,心裏的醋意更濃了,幹脆離開去了書房。

薑梔並未注意到他的不對,而是在心裏琢磨著一個名字,她昨晚在夢裏突然想到了上一世後麵的新起之秀。

那個人叫做楊宏盛,還是她有一次無意之中從邢爭鳴的口中聽說的,在打仗方麵頗有一些天賦。

那時候她已經被他折磨了許久了,並不知道朝堂上的具體情況,隻知道這個人特別的厲害,有勇有謀的打了好幾場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