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現在的時間來推測,楊宏盛正處於鬱鬱不得誌的時候,距離他在前世嶄露頭角還有許久,要是能提前把人給招攬過來,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思及此處薑梔便準備去書房給邢昭野推薦這個人,隻是她才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了裏麵傳出的氣憤不已的聲音。

“近幾日侯府那邊可有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回王爺,這些日子上京動亂,侯府那邊都還算安分,並沒有鬧出什麽不妥的事來。”墨風不知道他的主子為什麽突然會問起侯府,隻好實話實說。

“誰說他們沒有鬧出不妥的事來,他們鬧出的事情可大了去了,尤其是那個邢爭鳴,等鬧到本王麵前來了,讓你們暗地裏盯著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

墨風被罵的莫名其妙,偏偏又不知該如何反駁起,隻能閉著嘴不說話。

他不過就是個做暗衛的,主子的話就是他的天,主子說什麽就是什麽,他隻管聽著就是了。

“你現在立刻派人去候府,隨便你尋些什麽錯處,把邢爭鳴給本王好好的揍一頓,揍的越慘越好,最好是讓他沒有臉出門。”

邢昭野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隻要他沒法出門,就沒有辦法勾引他的阿梔了。

“哦對了,一定要讓邢爭鳴那家夥知道是本王幹的。”

怎麽在這種關鍵的時候要去找那人的麻煩,薑梔心裏疑惑,卻怎麽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幹脆也不想了,隨手敲了兩聲書房的門,就自然的走了進去。

看到她墨風尷尬的行了個禮,“王妃。”

還不等她回話,人就已經如風一般消失不見。

“怎麽這麽著急忙慌的?”她察覺到兩人之間的不對勁,便向邢昭野詢問情況,“你們這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邢昭野低著頭閉口不談。

背地裏去找人麻煩的事情當然不能讓他的阿梔知道。

薑梔本也沒想著問出什麽來,見他如此便將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昨日聽到你在思慮可用之人,我這正好識得一個便想說給你看看。”

“阿梔你果然是厲害,居然連這樣的人都識得,就是不知道是哪個?”他並沒有抱什麽希望。

畢竟這上京中的人,但凡有那麽些能力的他都記得上名號。

“你應當不認識,他這時候應該還隻是一個小小的兵士,負責京中的日常巡邏工作,名字叫做楊宏盛,聽聞是有幾分能力的,你可以瞧一瞧。”薑梔把前世聽到的那些消息都告訴了他。

“你怎麽會識得這樣一個人?”邢昭野還以為會是他們熟識的,卻沒想到是一個完全沒有聽說過明智的陌生人,心裏很是疑惑。

“就是一次逛街的時候無意中瞧見了,他幫了我一次,我們就攀談了幾句,從言談瞧著是個有能力的便記錄下來,今早上才猛然想到的,到底能不能合用還得你們斟酌。”

她隨便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邢昭野點了點頭並沒有深究,“我這就讓人去尋來瞧瞧,若是真的適用就告知陛下把人給提起來。”

如今朝堂上正是用人之際,若是這個人真的有幾分才能,就算是不能成為將才,也能頂上其他的用處,也算得上是一樁好事。

楊宏盛這人在上京守衛軍裏還算是有一些名頭,他派去查探的人沒多久就帶回了消息。

“你們可是查清楚了,這人真的暗地裏跟邢爭鳴有聯係?”因為用力手中的紙都被他捏出了褶皺。

“也不算是暗地裏,今日屬下還瞧見他們二人見麵,看他們的關係好是還挺親密,兩人站在一起說說笑笑的,完全沒有避諱外人。”

隻是他們約見的那個地方也算是隱蔽之處,若不是他們奉命去查,一般人也發現不了他們二人之間的聯係。

他的手指輕擊著桌麵許久都沒有回話,阿梔突然向他推薦了這麽一個人,而這個人又跟邢爭鳴有關係,這不得不讓他多想一些。

他的阿梔該不會是想借他之手給邢爭鳴鋪路?

跟了主子那麽久,墨風僅從他的動作就猜出了他此刻的心事,頗有些無奈的大膽發言。

“王爺你若是心中疑慮,不如直接去找王妃詢問清楚,也好過在這裏自己猜測。”

到時候猜錯了發起怒來受罪的還是他們這些人。

“她若是想說自然會告知於本王,本王若是上趕著去詢問,豈不是丟了麵子。”邢昭野冷聲拒絕。

隻是他的心裏到底還是過不去那道坎,怎麽想怎麽覺得不舒坦,幹脆的離了王府隨便尋了一處酒館。

“把你們鋪子裏的好酒都給本王拿出來!”

各式各樣的酒很快擺滿了他麵前的桌子,他瞧也不瞧一眼,直接拿起酒壺就往嘴裏灌,而且動作越慣越凶,很快一壇子酒就被他灌下了肚。

墨風在一旁看的著急卻又不好上前阻攔,隻能無奈的歎息,直到天色黑了又亮,瞧著他成功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

“酒呢,給本王上酒,你們為什麽不給本王上酒?”

店掌櫃看著醉的不省人事的人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隻能無助的把視線投到墨風的身上,“這位爺你行行好?”

“這這些是今日的酒錢,不必找了。”墨風利索的往桌子上拍了一錠銀子,把他那醉醺醺的主子給扶了起來。

好不容易把人扶回了王府,偏偏邢昭野又鬧了起來,“阿梔呢,阿梔為什麽沒有過來,阿梔是不是出府見旁的人去了?”

他隻好無奈的把人扶到了薑梔的院子。

“怎麽好好的喝成這樣了?”薑梔微微皺眉扇了扇酒氣,在走前兩步把人扶上。

隻是靠的近了之後她才發現,邢昭野身上除了濃烈的酒氣之外還有脂粉的味道,而且那味道還不淺,並不像是偶然沾上的,她的臉色當即就變得不好看起來。

“你們王爺今日去哪裏了?”

“王爺他哪也沒去。”墨風支支吾吾不願意說。

也正是因為他這樣的態度,讓她的心裏有了其他的想法,直接撤開了扶著邢昭野的手。

瞧他這樣樣子,八成是晚上去外麵找女人了,居然還想連同安慰一起蒙騙她,這是把她當做什麽了?

“王妃不是你想的那樣,王爺他真的沒有做什麽。”墨風無禮的解釋。

但薑梔已經信了心裏的猜測,被狠狠傷到了心,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直接帶人離開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