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滿臉都是興奮的紅光，“當真！當真啊大可汗！趙國出兵了！真的出兵了！”
“十萬大軍已越邊境，直插太陰山南，趙哲那廝的後路，要被徹底斷了！”
“哈哈哈哈哈！”哈兒妥妥木仰天狂笑，笑聲震得帳中燭火搖曳，笑得眼淚都擠了出來，“好好好！好啊！趙哲！你也有今天！”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帳中，雙手叉腰，臉上全是誌得意滿的狂傲。
“趙哲啊趙哲，你不是很能打嗎？你不是一路從北境打到曲阜，從曲阜打到倭國，從倭國再打到太陰山嗎？怎麽？現在傻眼了吧？”
“你的後路被斷了！你的糧道被截了！你五萬大軍困在太陰山，進退不得，不出半月，就得餓死凍死在這草原上！”
他轉身看向李妙玉，眼中滿是邀功般的得意，“妙玉，你聽到了嗎？趙哲那賤奴，要完蛋了！”
李妙玉連忙擠出驚喜的笑容，撲進他懷裏：“可汗英明！可汗真是神機妙算！那趙哲做夢也想不到，可汗還有這等手段！”
“哈哈哈哈！”哈兒妥妥木摟緊她，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口，“等趙哲走投無路，本汗倒要看看，他會不會像條狗一樣，爬到本汗麵前求饒！”
他鬆開李妙玉，在帳中踱起步來，越說越興奮，“到時候，本汗要讓他跪在帳外，跪上三天三夜！讓他磕頭，每磕一個就高喊‘我趙哲是狗，求大可汗賞口骨頭吃’！”
李妙玉聽得心花怒放，眼中惡毒更甚，“可汗，還有我呢！我想把趙哲丟到荒漠中牧羊，餓死他渴死他凍死他，讓餓狼咬死他！一口一口，最後隻剩骨架！”
“好好好！”哈兒妥妥木一把摟住她，“都依你！你想怎麽折磨他，就怎麽折磨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兩人摟在一起，狂笑不止。
“對了，”哈兒妥妥木突然深情凝望，“妙玉，等擊潰趙哲大軍，我想娶你為妻，到時候看誰敢阻攔！”
李妙玉露出【驚喜】的笑容，“好，臣妾一身都是可汗的，生生世世，永不相離”才怪！
楚驥陛下才是臣妾真命天子，才是臣妾一輩子追求的人，你一個連漢服穿上都嫌比鼻涕滑的蠻子，隻配給老娘倒尿壺！
真以為我看上你？嗬嗬，你也就比趙哲強一點點，不過是老娘的狗！嗬忒！惡心！回頭楚驥重新坐上皇位，第一個閹了你！
反正趙哲死了，北狄被打殘了，總喜歡背後搞小動作的鎮撫使也都沒了，你們狗咬狗一嘴毛，還不是我心愛的陛下，成了最後贏家！
哈哈哈哈！老娘要贏了，馬上就能如願以償，坐上皇後大位啦！
就在此時，帳簾掀開，老薩滿顫顫巍巍走進來。
他看了眼狂喜的哈兒妥妥木，又看了眼依偎在他懷裏的李妙玉，眉頭不著痕跡微皺。
“大可汗，”老薩滿躬身行禮，“老朽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哈兒妥妥木心情正好，大手一揮：“講！”
老薩滿抬起頭，小心翼翼開口，“大可汗，趙國出兵，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但老朽擔心......那趙哲會不會狗急跳牆，趁趙國大軍未到之前，先一步北上，直搗我王庭？”
“什麽？”
哈兒妥妥木愣了片刻，旋即狂笑。
“哈哈哈！老巫者，你是老糊塗了吧？”
他大步走到老薩滿麵前，拍拍他肩膀。
“直搗王庭？他趙哲拿什麽搗？”
“你看看這周圍，這是草原深處，是咱北狄的地盤！他趙哲一個中原人，帶著一群中原兵，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他拿什麽找到王庭？”
老薩滿張張嘴，還想說什麽，哈兒妥妥木卻已搶先開口，“就算他命大，沒迷路，沒凍死餓死！可你告訴他，他怎麽繞過咱們在外圍的那些部落呢？”
“那些部落，雖然與本汗不合，但如果王庭沒了，他們就是下一個目標！漢人有句話叫唇亡齒寒，他們不會不懂吧？”
“哼，如此他們都是本汗耳目！趙哲大軍一出現，就會被立刻發現！本汗提前得到消息，召集各部，合圍上去，他趙哲便成甕中之鱉！”
“到時候我想怎麽折磨他，就怎麽折磨他，讓他把昔日欺負妙玉、殺死我北狄勇士的罪行，一點點償還！”
老薩滿被他說得啞口無言，隻能低下頭，“是，大可汗英明，是老朽多慮了。”
哈兒妥妥木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回狼皮椅，“妙玉，你放心。等趙哲那賤奴跪在咱們麵前，本汗讓你親手抽他三百鞭子！”
李妙玉依偎在他懷裏，嬌聲道：“臣妾謝可汗恩典。”
老薩滿低著頭，緩緩退出金帳，望著漆黑一片的夜空，總覺得心神不寧。
——但願大可汗說得對，或許真是自己老糊塗了。
但他還是留了個心眼，悄悄叫來幾個徒弟，湊到他們耳邊，“你們下去準備，不要聲張，如此如此......”
“就算趙哲真打過來，滅了王庭，憑老夫幾十年修行，也能使我北狄滅而複生，幽而複明！望長生天護佑老夫！”
半晌，夜漸漸深了，北狄王庭陷入沉睡。
篝火旁，值夜的士兵打著哈欠，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女人和馬匹。巡邏隊懶洋洋地走過，腳步拖遝，毫無警覺。
不隻哈兒妥妥木，幾乎所有人都對王庭，有著狂熱的迷信！
這可是王庭啊，是他們世世代代的都城，是世界的中心，受長生天庇佑！
大魏大燕還有昔日大夏，哪一個不想打到這，徹底滅亡他們？但結果呢？
折戟沉沙，損傷慘重，被他們俘虜殺死者不下十萬！還有誰敢來找麻煩！
沒有人注意到，在漆黑的夜色中，正有無數道黑影如幽靈般，從四麵八方悄聲逼近。
他們匍匐在草叢裏，像一群等待獵物的狼，死死盯住尚有燈火的北狄王庭。
為首者有二，一個沉穩內斂，一個銳氣逼人，赫然是衛青與霍去病！
在他們身旁，鮮卑部首領軻漠，和另一名隨軍向導，伸手指向前方大片埋於豐盛水草，若隱若現的帳篷。
衛霍各率兵馬橫穿草原，少不了他們引路，不僅避開各個部落，還避開許多危險沼澤，最後直擊王庭！
軻漠壓低聲音，“衛將軍，霍將軍，那就是北狄王庭！正中央那頂最大的金帳，就是哈兒妥妥木的住處。李妙玉應該和他在一起！”
霍去病舔舔幹裂的嘴唇，“舅舅，還等什麽呢？動手吧！”
衛青微微點頭，“讓將士們喝光最後的水，準備隨我衝鋒！”
“你帶最精銳的人馬，不顧其他散兵遊勇，直接殺到中軍，若是讓哈兒妥妥木和李妙玉走脫，唯你是問！”
霍去病領命，“喏！”
衛青舉起手，然後——狠狠向下一揮！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