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喊殺聲,瞬間撕裂夜的寂靜!

無數明軍將士從高坡草叢中躍起,居高臨下,朝毫無防備的北狄王庭傾瀉而出!

那些值夜的北狄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雪亮的刀鋒斬斷咽喉!

巡邏隊剛舉起武器,密集的箭雨便已迎麵撲來,瞬間將他們射成刺蝟!

有人從帳篷裏衝出來,光著膀子,連褲子都沒穿,迎麵撞上冰冷的槍尖!

有人試圖爬上戰馬,馬匹卻已被驚得四散奔逃,踩死無數來不及躲閃的同伴!

火光衝天,慘叫震耳,整個王庭瞬間陷入地獄般的混亂!

“敵襲!敵襲!!”

“是明軍!明軍打過來了!”

“怎麽可能!他們怎麽可能找到這裏!”

“長生天啊!快跑!快跑啊!”

金帳之內,哈兒妥妥木正摟著李妙玉做美夢,忽然被震天的喊殺聲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一把扯過枕邊彎刀,臉色煞白,“怎麽回事?!”

護衛親兵跌跌撞撞衝入,“大可汗!不好了!明軍......明軍打進來了!”

“什麽?!”

哈兒妥妥木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榻上,目瞪口呆。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們怎麽可能找到王庭!外圍那些部落呢?他們都是死人嗎!”

親兵哭喪著臉,“不知道啊!他們好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四麵八方全是人!弟兄們根本擋不住!”

哈兒妥妥木腦中一片空白。

老薩滿的話,在耳邊回響,他還罵老薩滿老糊塗!

此刻,那些話化作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李妙玉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抱住哈兒妥妥木胳膊,“可汗!可汗快跑!咱們快跑啊!”

“跑?往哪跑?”哈兒妥妥木一把甩開她,拎著彎刀衝出金帳。

然後,他徹底傻了。火光中,無數明軍將士如虎入羊群,瘋狂屠戮他的族人!

王庭最後的三萬護衛,是他最後的人馬,本還算精銳,但麵對突襲連武器都來不及拿,宛若待宰的羔羊,在明軍的刀鋒下成片成片倒下!

而他派去外圍警戒的那些軍士,連個影子都沒看見!

完了。

全完了。

他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什麽叫做白日夢!

白天趙哲跪下乞降的意**,晚上就成黃粱妄夢!

“哪裏走!”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殺到金帳前!

白馬銀甲,槍出如龍,所過之處,北狄士卒紛紛倒地,殘肢與汙血齊飛!

正是霍去病!

他一眼就看見站在金帳門口,手持彎刀發呆的哈兒妥妥木,眼眸中精光乍現!

“哈兒妥妥木!納命來!”

長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刺哈兒妥妥木心窩!

哈兒妥妥木亡魂大冒,下意識舉刀格擋——

鐺!

彎刀應聲而斷!

長槍去勢不減,重重刺入他右肩!

“啊——!!!”

哈兒妥妥木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金帳之內!

李妙玉嚇得尖叫一聲,轉身就想跑,卻被衝進來的明軍將士一把揪住頭發,狠狠按在地上!

“放開本姑娘!你們這些賤奴!放開我!”

她拚命掙紮,尖聲叫罵,卻掙不開那鐵鉗般的手。

霍去病大步走進金帳,一把揪起癱在地上的哈兒妥妥木,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起來。

“就這?也配叫草原大可汗?”

他嗤笑一聲,隨手將哈兒妥妥木甩給身後的士兵,“綁了!帶回去獻給陛下!”

半個時辰後,戰鬥結束。

三萬北狄精銳,死傷大半,剩下的跪了一地。

那些北狄高官、草原貴族,一個個被五花大綁,像死狗一樣扔在營地中央。

哈兒妥妥木被捆得像個粽子,跪在最前麵。他渾身是血,頭發散亂,臉上滿是恐懼。

李妙玉跪在他身旁,衣衫破爛,臉上淚痕與泥土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衛青策馬而來,冷冷掃了一眼這群俘虜,對身旁的親兵下令,“八百裏加急,速報陛下。北狄王庭已破,哈兒妥妥木、李妙玉等一幹人犯,全部生擒!”

“遵命!”

親兵翻身上馬,消失在夜色中。

衛青抬起頭,望向南方,深吸口氣,“陛下,您等的好消息,很快就到了!”

“舅舅,”霍去病皺眉走來,“據我們審問,這次抓到的北狄高官貴族,少了幾人!”

衛青凝望南方,略略發散的瞳孔瞬間凝聚,語氣嚴肅,“什麽?少了誰?”

“少了北狄地位最高的薩滿,還有他的幾個徒弟!”霍去病深吸口氣。

衛青眉頭緊鎖,“別以為不懂軍事的薩滿,就掀不起風浪,他們在部落威望極高,要是日後興風作浪,陛下還是得不到安寧的草原!”

“是,舅舅,”霍去病連忙招來幾名騎兵,“我這就把人撒出去,就不信抓不到他們!”

“聽供詞說,那老薩滿八十多歲了,就算有幾個年輕的弟子扶持,就算他還能騎馬,也跑不了多遠!”

衛青點點頭,“盡快抓住,不得有誤!”

而另一邊垂頭喪氣的哈兒妥妥木,卻忽然看見衛青身側站著的人中,有他萬分熟悉的麵孔——鮮卑部首領,軻漠!

“是你!!!”

哈兒妥妥木眼珠子瞬間血紅,猛地掙紮起來,像條瘋狗朝軻漠狂吠。

“軻漠!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你背叛本汗!背叛草原!背叛你的祖宗!你是草原千百年來最大的叛徒,你活該千刀萬剮,你不得好死!”

“你給明軍帶路,你讓他們屠殺自己的同族!你還是不是人!你死後有什麽臉去見長生天,見列祖列宗!”

他罵得唾沫橫飛,脖子上青筋暴起,要不是被捆得結實,恨不得撲上去咬下軻漠幾塊肉。

周圍被俘的北狄貴族紛紛抬頭,看向軻漠的目光中滿是怨毒。

軻漠卻紋絲不動,臉上沒有半分愧色,“我背叛草原?”

他冷笑一聲,毫無預兆抬起腳,一腳踹在哈兒妥妥木臉上!

砰!

哈兒妥妥木被踹得仰麵倒地,鼻血狂噴!

“你他媽還有臉說這話?!”

軻漠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他胸口,怒目圓瞪,“哈兒妥妥木,老子問你,是誰為了一個女人,不顧長老反對,強行讓她做閼氏?”

“哪怕這女人,是你殺父仇人的女兒,你也要南下替她複仇,讓草原兒郎去送死?”

“還有太陰山前,你逼著老子帶我鮮卑僅有的三千兒郎,往明軍的陌刀陣上撞!那三千兒郎,是老子看著長大的!老子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連個全屍都留不下嗎!”

他一腳狠狠跺在哈兒妥妥木臉上,跺得他滿臉開花,“老子告訴你,真正背叛草原的,是你!是你這個被女人迷了心竅的昏君!是你這個拿同族性命不當命的畜生!”

他猛地一甩手,將哈兒妥妥木的腦袋狠狠磕在地上,磕得他眼冒金星。

四周那些北狄貴族,原本怨毒的目光,此刻漸漸變得複雜。

是啊......如果不是可汗非要打這一仗,他們怎麽會落到這般田地?

如果不是可汗為了女人,他們怎麽會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全是可汗好色,非要收留大明通緝犯,還派兵挑釁,不然想以前小打小鬧的劫掠,何至於招來滅族之禍!

哈兒妥妥木趴在地上,渾身顫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腫得再罵不出半個字。

“行了。”衛青拉住軻漠,“您女兒回去,應該也要封妃了,您是國丈,得注意儀態啊。”

他擺了擺手,示意士兵將哈兒妥妥木拖下去,“押好別讓他死了,陛下特地囑咐活捉,可不得出差錯!”

士兵們一擁而上,將哈兒妥妥木拖走,可他還不忘嚎叫,“軻漠!你等著!長生天不會放過你的!你一定會遭報應的!一定——唔!”

一塊破布塞進了他嘴裏。

世界終於清淨了。

數日後,得到捷報的趙哲一麵令軻漠帶大軍招撫草原各部,一麵快馬加鞭北上,終於見到哈兒妥妥木,以及......穿著胡服的李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