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戰書,趙哲不怒反笑,一腳踩上狠狠跐了跐,“好啊,這麽說,朕殺孔立德殺早了?衍聖公的降表天下一絕哪!”

使者被他舉動惹惱,但聽到趙哲“後悔”殺孔立德,當即冷笑,“看什麽看?怕了?怕了就趕緊把東西交出來!本使還要趕著回去複命!”

趙哲點點頭,“怕,朕當然怕。”

使者一愣,臉上閃過得意,“算你識相——”

話還沒說完,趙哲已經轉身,朝殿門方向揮了揮手。

“來人。”

殿門轟然洞開,一隊全副武裝的禦林軍湧入。

使者臉色大變,“趙哲!你想幹什麽?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你敢動我?”

趙哲頭也不回,“朕沒說要殺你。”

使者稍稍鬆了口氣,但下一瞬——

“亂棍打出去!”

使者瞳孔驟縮,“什麽?!”

禦林軍卻已撲來,根本不容他反抗,架起他就往外拖。

“趙哲!你敢打我?我北狄鐵騎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使者的叫罵聲越來越遠,緊接著,殿外傳來一陣“砰砰砰”的悶響,夾雜著殺豬般的慘叫。

“哎喲!別打了!別打了!”

“我的腰!我的腰斷了!”

“我......我記住你了!趙哲!你給本使等著!”

趙哲麵色更冷,朝嚴謹下令,“告訴他們,既然那人樂意給哈兒妥妥木當嘴替,滿嘴噴糞,那就撕爛他的嘴,再用針線縫好!”

“記住,一定要縫得精細,別讓人家遠道而來的朋友,嘲笑咱大明針線活不好!”

嚴謹懂得假裝挖墳的人情,自然是個人精,哪聽不出趙哲言外之意?傳達完召令後直接找來宮裏嬤嬤,讓她們好生縫補使者爛嘴!

此刻使者眼看嚴謹和禦林軍咬耳朵,還沒反應過來,兩名禦林軍已經上前,一人揪住他頭發,另一人捏住他臉頰,用力一扯——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使者的嘴角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露出血淋淋的牙齦。

“趙哲!你不得好死!我北狄鐵騎——”

“聒噪,”趙哲皺皺眉,“讓他閉嘴!”

“遵命!”答話的是一名年約五旬,麵容刻板的宮中嬤嬤,捧著針線盒碎步趕來。

她頭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手上還戴著頂針,針線盒裏整整齊齊,擺著十幾根粗細不一的鋼針。

她走上前蹲下身,從針線盒裏挑出最粗的一根針,穿上線,然後捏住使者的臉。

“不......不不......”使者看到筆杆粗細的針,嚇得臉都白了,拚命掙紮,卻被禦林軍死死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針離自己越來越近。

第一針,穿過上唇。

“唔——!!!”

使者發出殺豬般的悶哼,渾身劇烈抽搐。

嬤嬤麵無表情,繼續穿針引線。她的手法極其嫻熟,每一針都紮得間距均勻,像是在繡一幅精美的刺繡。

第二針,穿過下唇。

第三針,第四針,第五針......

使者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後隻剩下嗚嗚咽咽的呻吟,眼淚鼻涕糊了滿臉,身體抖得像篩糠。

嬤嬤縫完最後一針,打了個結,用牙咬斷線頭,退後一步,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陛下,縫好了。”她躬身道,“一共十七針,針腳細密,保準他十天半個月張不開嘴。”

趙哲走上前,低頭看著躺在地上抽搐的使者。那張臉已經完全變了形,嘴唇被黑線縫得嚴嚴實實,像兩條醜陋的蜈蚣趴在臉上。

“唔......唔唔......”使者拚命搖頭,嘴裏含糊不清,但趙哲隱約聽出那是在喊饒命!

“嗬,”趙哲蹲下身,拍拍他的臉,“就這麽點膽氣?回去告訴你們可汗,想要李妙玉的資料,讓他親自來取!”

“至於你,”他站起身,揮揮手,“亂棍打出京城,讓沿途百姓都看看,這就是來我大明撒野的下場。”

禦林軍一擁而上,架起使者就往外拖。

“唔唔唔——!!!”

使者的慘叫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宮門外。

殿外很快再次傳來“砰砰砰”的悶響,夾雜著含糊不清的嗚咽。

慘叫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宮門外。

趙哲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身走回龍椅。

“傳旨。”

“李廣將軍,率本部兵馬駐守京城,嚴密監視大魏大楚動向,謹防偷襲。孔明坐鎮中樞,統籌全局,不得有誤。”

兩人躬身齊聲道,“臣遵旨!”

趙哲又看向宇文成都、薛仁貴、李繼業三人。

“成都,仁貴,繼業,點齊五萬精銳騎兵,隨朕馳援鎮北關。”

三人抱拳,聲如洪鍾,“喏!”

一個時辰後,五萬鐵騎如黑色洪流,從京城北門湧出,向北疾馳。

......

同日傍晚,北狄大營。

使者被亂棍打得鼻青臉腫,一瘸一拐地走進中軍大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可汗!那趙哲欺人太甚!他不但不給資料,還讓人把臣打了一頓!臣這張臉,可都是為了大北狄丟的啊!”

他抬起頭,滿臉委屈,等著哈兒妥妥木為他做主。嘴唇針線剛被軍醫摘掉,鮮血淋漓,往下滴著血,任誰都不忍直視,可哈兒妥妥木卻隻是冷眼。

“李妙玉的資料呢?”

使者愣住。

哈兒妥妥木從狼皮椅上站起,大步流星走到他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起來。

“本汗問你,李妙玉的資料呢?”

使者張了張嘴,忍痛艱難道,“臣......臣沒拿到......”

“沒拿到?”哈兒妥妥木眉頭一皺,“本汗讓你去取李妙玉的資料,你告訴本汗沒拿到?”

使者拚命點頭,“那趙哲狂妄至極,臣好言相勸,他不但不聽,還讓人打臣!臣這張臉......”

“夠了!”哈兒妥妥木一把將他摜在地上,轉身走回帥案後,臉色陰沉。

“本汗讓你去取李妙玉的資料,你取不回來,還有臉在這兒訴苦?”

使者趴在地上,渾身顫抖,“大、大可汗息怒!那趙哲實在狂妄,臣......”

“來人,把這個廢物,拖出去砍了!”

使者如遭雷擊,猛地抬起頭,“大可汗!臣冤枉!臣一心為國!臣......”

哈兒妥妥木看都不看他一眼,“本汗要的是李妙玉的資料,不是聽你訴苦。既然你取不回來,留著何用?”

親兵上前,架起使者就往外拖。

“不——大可汗饒命!饒命啊!臣知錯了!臣再去一次!臣一定把資料取回來——”

慘叫聲戛然而止,帳外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哈兒妥妥木站起身,走到帳門邊,掀開簾子看向帳外,使者屍體趴在血泊中,身首分離。

他收回目光,頭也不回歸帳,看向深處一張臨時搭建的軟榻。

榻上,李妙玉斜倚著,身上裹著一張雪白的狐皮毯子,隻露出半截光潔的小腿。她的頭發已經梳洗整齊,披散在肩頭,臉上塗著北狄貴女常用的胭脂,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

哈兒妥妥木走過去,在榻邊坐下,伸手撫上她的臉頰,“妙玉,你放心。你的資料,本汗一定會拿到!你的仇,本汗也一定會替你報!”

李妙玉垂下眼簾,睫毛輕輕顫動,“可汗,那趙哲凶殘成性,連明華公主都說殺就殺,臣妾......臣妾好怕......”

哈兒妥妥木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頭頂,“怕什麽?有本汗在,沒人能動你一根汗毛!等本汗踏破京城,親手把趙哲那廝抓來,閹了給你當奴隸,給你當狗!”

李妙玉依偎在他懷裏,嘴角擘起溫柔的笑意,頓時讓哈兒妥妥木覺得,他力排眾議,甚至不惜派人索要李妙玉信息都努力,值了!

哈兒妥妥木低頭,看著裏買有臉上紅暈,以為是被自己感動,心中愈發得意,“妙玉,等本汗殺了趙哲,滅了明朝,就把大夏的土地分你一半!”

“到時候,你既是北狄的閼氏,又是大夏的女皇,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到那時,本可汗倒要看看,誰還敢反對本可汗娶你!”

李妙玉抬起頭,眼中淚光盈盈,“可汗......您對臣妾真好......”

哈兒妥妥木哈哈大笑,一把將她摟得更緊,“乖,本可汗明日就加緊攻關,就不信那在趙哲手下,連號都排不上的王闖守得住!”

隻是他們並不知道,趙哲已星夜率兵馳援,到達鎮北關,也終於見到他闊別已久的親衛大將,擺開陣仗。

翌日,兩軍對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