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跌跌撞撞跑到醫院保安室,沈知念幾乎是哀求著說:“保安大哥,求求你,幫我們調一下兒科病房的監控,我八個月大的兒子不見了!就剛才十幾分鍾的事!”

保安一看她急得臉色慘白,韓淑芬還在旁邊哭,也不敢耽誤,立刻調出了病房門口和走廊的監控。

屏幕上很快出現了畫麵:十幾分鍾前,一個戴著鴨舌帽、口罩遮得嚴嚴實實的神秘人,穿著一身和醫院護工有點像的深藍色外套,低著頭快步走進了病房。

病房裏,韓淑芬趴在保溫箱邊睡得很沉,神秘人動作飛快地打開保溫箱門,小心翼翼地抱起還在熟睡的默寶,用一塊深色布裹了裹,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沿著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跑了。

全程動作利落,一看就是早有預謀。

“這個人是誰?!”沈知念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神秘人,氣得渾身發抖,“他為什麽要抱走我的默寶?”

保安大哥也皺著眉:“這人看著不像醫院的工作人員啊,安全通道那邊的監控正好壞了,沒拍到他跑出去後的去向。”

韓淑芬看著監控裏的畫麵,哭得更凶了,狠狠捶著自己的大腿。

“都怪我!都怪我!我要是不睡那十幾分鍾,默寶就不會被人抱走了!那個天殺的壞人,怎麽能對這麽小的孩子下手啊!”

沈知念心裏也像被刀割一樣疼,但她知道現在不是怪誰的時候,她抱住崩潰的韓淑芬,輕聲安慰。

“媽,不怪你,是壞人太狡猾了,他就是盯著你累了才下手的。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趕緊找默寶,他才八個月,離不開奶粉和尿不濕,跑不遠的!”

可說著說著,她自己的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八個月大的孩子,還在生病,現在被一個陌生人抱走,不知道會不會受委屈,會不會因為斷了藥病情加重。

她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手指抖得厲害,撥通了顧淮景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她的哭聲就忍不住了:“淮景……默寶……默寶不見了!”

“什麽?!”顧淮景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慌,“知念,你慢點說,默寶怎麽會不見?他不是在醫院住院嗎?”

“是被人抱走了!”沈知念哽咽著,把監控裏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一個神秘人,戴著帽子口罩,從安全通道跑了,醫院的監控沒拍到後續去向。淮景,默寶才八個月,還在生病,我好怕他出事……”

“你別慌!千萬別慌!”顧淮景的聲音聽起來也很著急,但還是努力鎮定下來,“知念,你先在醫院報警,讓警察介入調查。”

“我現在立刻趕回去,動用所有人脈找人!默寶那麽小,對方肯定需要買嬰兒用品,我們從周邊的母嬰店、藥店查起,再調遍醫院附近所有的監控,一定能找到線索!”

“好……好……”沈知念哭著答應,掛了電話就立刻報了警。

警察很快趕到醫院,做了筆錄,調取了所有能拍到的監控,可神秘人確實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出了安全通道就沒了蹤影。

韓淑芬一直自責不已,坐在走廊裏抹眼淚:“都怪我,都怪我老糊塗了,連個孩子都看不好。知念,你打我罵我吧,這樣我心裏能好受點。”

“媽,我說了不怪你。”沈知念蹲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現在最重要的是找默寶,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能把他找回來的。”

沒過多久,顧淮景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醫院,臉上滿是焦急,一見到沈知念就問:“怎麽樣?警察有線索了嗎?監控再仔細看了嗎?”

“沒有,神秘人出了安全通道就沒影了。”沈知念搖著頭,眼淚又掉了下來,“淮景,我好擔心默寶,他還在發燒,要是斷了藥,病情加重怎麽辦?”

“別擔心,我們現在就擴大搜索範圍。”顧淮景緊緊抱住她,“我已經讓覃雪和羅毅帶著人,去查醫院周邊三公裏內所有的監控,包括路口、商鋪、小區門口,一個都不會放過。:”

“另外,我也通知了所有認識的朋友,讓他們幫忙留意,隻要看到有人帶著八個月大、還在生病的男嬰,立刻跟我們聯係。”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凝重起來:“還有,我總覺得這事不對勁。盛娛雖然卑鄙,但他們的目的是公司和劇本,沒必要綁架默寶這麽極端。我懷疑……這事跟沈聿有關。”

“沈聿?”沈知念猛地抬頭,眼裏滿是震驚,“他不是一直找不到嗎?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除了他,我想不出還有誰這麽恨我們,恨到要對一個八個月大的孩子下手。”顧淮景的聲音冰冷。

“沈聿一直想報複我們,之前張莉反水、盛娛鬧事,說不定都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目的就是讓我們焦頭爛額,然後趁機對默寶下手,以此來威脅我們。”

沈知念越想越害怕,沈聿的手段她最清楚,瘋狂又極端,真的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那我們怎麽辦?沈聿那麽狡猾,我們怎麽找他?”

“別慌,他帶著默寶,肯定跑不遠。”顧淮景安慰道。

“八個月大的孩子,需要定時喝奶、換尿不濕,還在生病,他肯定要找地方落腳,還要買嬰兒用品。”

“我們現在兵分兩路,你在這裏跟警察對接,我帶著人去查周邊的母嬰店和藥店,有消息我們隨時聯係。”

“我跟你一起去!”沈知念立刻站起來,“我待在這裏也坐不住,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不行,你留在醫院,萬一警察有線索,或者沈聿聯係我們,需要有人對接。”

顧淮景按住她,“媽也需要人照顧,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默寶的。”

沈知念看著他肯定的眼神,點了點頭,眼淚汪汪地說:“你一定要小心,有任何消息立刻告訴我。”

“好。”顧淮景俯身抱了抱她,轉身就帶著隨後趕來的覃雪和羅毅,急匆匆地離開了醫院。

坐進車裏,顧淮景臉上的焦急瞬間被冰冷的狠厲取代,眼底翻湧著嚇人的戾氣。

他猛地攥緊方向盤,指節泛白,腦海裏不受控製地閃過當初那個沒能保住的孩子。

那種錐心之痛,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沈聿這個雜碎!”顧淮景咬牙切齒,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上次讓他跑了是我仁慈,這次他敢動默寶,我要讓他和整個沈家都付出代價!”

覃雪坐在副駕,感受到後座的低氣壓,連忙說:“顧總,我們已經在查醫院周邊所有監控,也聯係了交通部門調取路口錄像,一定能找到帶走小少爺的人。”

“不夠!”顧淮景打斷她,眼神陰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