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咬了咬唇,沒說話。

她掏出手機,看著顧淮景的號碼,手指懸在屏幕上,卻遲遲不敢按下去。

她怕自己打電話過去,聽到的還是他冰冷的語氣,怕自己連最後一點希望都沒了。

老工人看出了她的猶豫,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沈總,我先去幫他們看看腳手架還能不能修。您也別太糾結了,要是實在沒辦法,跟顧總說說也無妨,總比眼睜睜看著項目黃了強。”

沈知念咬了咬唇,沒說話。

她掏出手機,看著顧淮景的號碼,手指懸在屏幕上,卻遲遲不敢按下去。

她怕自己打電話過去,聽到的還是他冰冷的語氣,怕自己連最後一點希望都沒了。

老工人看出了她的猶豫,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沈總,我先去幫他們看看腳手架還能不能修。您也別太糾結了,要是實在沒辦法,跟顧總說說也無妨,總比眼睜睜看著項目黃了強。”

老工人走後,沈知念又在石頭上坐了很久,直到夕陽把工地的影子拉得老長,才慢慢站起身。

她決定不打電話了——就算顧淮景願意幫忙,她也不想總依賴他,她想靠自己撐過去。

當晚,沈知念沒回別墅,直接在工地旁邊的臨時板房裏住了下來。

板房裏又冷又潮,隻有一張簡陋的木板床和一張桌子,她卻沒心思在意這些,滿腦子都是怎麽解決材料和設備的問題。

李姐每隔一小時就給她發一次消息,告訴她外地供應商的進展,直到淩晨兩點,確認設備明天一早就能送到,她才稍微放心,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沈知念被工地的動靜吵醒,一睜眼就看到工人們已經在收拾被砸壞的東西,外地來的設備車也剛好到了門口。

她趕緊起身,和工人們一起卸設備、搬材料,忙得滿頭大汗。

可就在這時,三輛黑色轎車突然停在了工地門口,下來十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為首的正是之前找過麻煩的趙總,旁邊還跟著幾個她沒見過的中年男人。

後來她才知道,這幾個人都是江城有名的老牌地產商,手裏握著大半的建材和施工資源。

“沈總,忙著呢?”

趙總雙手插在口袋裏,慢悠悠地走過來,眼神裏滿是輕蔑。

“聽說你工地被砸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我還能幫你找找人。”

沈知念停下手裏的活,皺緊眉頭:“趙總找我有事?”

“當然有事。”趙總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幾個男人,“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也是做地產的。”

“我們聽說你這文創園項目有點困難,特意來幫你出出主意。”

一個戴金項鏈的男人接過話:“沈總,實不相瞞,我們幾個對你這項目挺感興趣的。”

“你看你現在又缺材料又缺人手,不如把項目的七成利潤讓給我們,我們幫你搞定所有麻煩,保證項目順利完工,怎麽樣?”

“七成利潤?”沈知念愣住了,隨即冷笑一聲,“你們這是幫忙,還是搶錢?”

“話別說得這麽難聽嘛。”另一個瘦高個男人說,“我們也是為你好。”

“你一個小姑娘,在這行沒背景沒資源,就算把項目做下來,也賺不到什麽錢,還容易得罪人。不如跟我們合作,至少能保你安穩。”

沈知念握緊拳頭,語氣肯定:“多謝各位的‘好意’,我不需要。”

“這項目是我公司的第一個項目,就算賺不到錢,我也會自己做下去,絕對不會讓利潤給你們!”

“沈總,你這就有點不識好歹了。”

趙總臉色沉了下來,“我們給你機會,你別不珍惜。”

“你以為你找了外地供應商就能解決問題?我告訴你,隻要我們一句話,你就算拿到材料,也找不到施工隊,就算找到施工隊,也通不過驗收!”

戴金項鏈的男人也跟著威脅。

“沈總,別跟我們硬碰硬。我們在江城混了幾十年,有的是辦法讓你做不下去。”

“你要是乖乖讓出利潤,我們還能當朋友。要是不答應,你以後別想在江城的地產圈立足!”

旁邊的李姐嚇得臉色發白,悄悄拉了拉沈知念的衣角,示意她別硬碰硬。

可沈知念卻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的幾個男人,毫不退讓。

“我再說一遍,利潤我不會讓,項目我也會自己做下去。你們要是想找麻煩,盡管來,我奉陪到底!”

“好!好一個奉陪到底!”趙總氣得笑了,“沈總,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奉陪!你給我等著,接下來有你好受的!”

說完,他狠狠瞪了沈知念一眼,帶著一群人轉身離開了工地。

看著他們的車消失在路口,李姐才小聲說:“沈總,您怎麽跟他們翻臉了?他們要是真找咱們麻煩,咱們怎麽辦啊?”

沈知念深吸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別擔心,他們也就嘴上厲害。”

“隻要咱們抓緊時間施工,盡快把項目做起來,他們就沒機會找麻煩了。”

可她心裏也沒底——她知道趙總他們說到做到,肯定會用各種辦法刁難她。

但她不後悔,她不想因為害怕就妥協,更不想讓自己的第一個項目變成別人的囊中之物。

接下來的一天,沈知念忙得腳不沾地。

早上天剛亮就去物業辦公室扯皮,物業經理要麽躲著不見,要麽說“需要走流程”,磨了三個小時才勉強答應下午恢複水電。

中午啃著麵包跑遍半個城市,找了五家建材店,才臨時訂到一批水泥,還得自己找車去拉。

下午剛回工地,就看到工人圍著歪掉的腳手架發愁,又得跟著一起商量修複方案,直到天黑透了,路燈都亮了,才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往別墅走。

車子剛拐進別墅所在的巷子,沈知念就看到路燈下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是顧亦琛!他還穿著出院時那套洗得發白的外套,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被路燈一照,臉色顯得更白了,手裏拎著個皺巴巴的塑料袋,來回踱著步,好像在等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