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臣掀被子起來。

赤條的上半身,慵懶的肌肉線條伸張有度,腰腹處的壁壘分明緊實,蔓延過人魚線的性感,皮帶環扣抽開。

夏笙餘光不由輕輕一瞥,剛剛被癡纏過的每一寸,殘溫依舊滾燙。

“抱你去洗澡?”

她同周晏臣坦誠相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周晏臣冷白的身體,跪坐在床榻上,眉目間的情欲,還染著未完全褪散的薄紅。

英俊的,風流的,是男人最不掩飾的一麵。

夏笙眼睫煽煽,抱緊被角,遮住那羞臊的身體,“不用,等會自己去。”

周晏臣看了她一會,半截腰背往下,撈回那些被脫掉的小內衣,小裙子。

他倒是大大方方的,收拾著自己剛剛欲念上頭的殘局。

筆直的長腿重新拐回衣帽間,將女孩掉落在地毯上的換洗衣物拿回,放床邊。

“那我幫你放洗澡水?”

周晏臣輕啄她哭紅的眼角。

每次都這樣,總那麽愛哭。

嬌弱得讓人舍不得用力,又偏偏惹人,隻想用蠻力。

“好。”

夏笙沒拒絕周晏臣這些事後的照顧。

也唯有這一刻,她能感受到周晏臣心無旁貸的,滿滿隻有她一個。

而宋安倩這個人,同樣會在這一刻,徹底消失在他們之間,消失在周晏臣的眼中。

——

周晏臣重回財經周刊報道的文章火了。

連帶獨家采訪執筆的梁詩晴也火了。

重歸崗位那幾天,從“老一輩”的組員,晉升為了“組長”。

主編都好奇她同周晏臣的這段“秘密關係”,哪裏來的牽線搭橋。

中午的飯局,梁詩晴把各種奇葩的猜測結果都分享給了夏笙聽。

更離譜的,還有人猜梁詩晴就是周晏臣這麽多年的秘戀女友。

畢竟眾所周知的宋安倩,隻是有名無實的,根本沒有被周晏臣在公開場合下承認過。

而對他們這一對都隻停留在青梅竹馬,必須在一起的先入為主。

周晏臣的人氣很高。

曝光的那兩天,幾乎都是各大網站的搜索詞條第一。

夏笙看著梁詩晴帶來的後台數據分享,心裏也跟著沾沾自喜。

就是有種,周晏臣好,她也會快樂的感覺。

可這種感覺越清晰,她就越後怕。

她怕哪天她跟周晏臣徹底結束關係,那種滯後性的痛苦,會來得比孟言京深。

因為她同孟言京一直在男女之間的親密線外,她同周晏臣可不是。

“你離婚起訴得怎麽樣了?“”梁詩晴問她。

夏笙轉動手裏的叉子,“等了快一周,孟言京不應訴。”

“他想拖著你。”

梁詩晴罵了一句難聽的,“那他聯係你嗎?”

夏笙抬眼簾,視線是窗外的街景,“發過一次,我沒回。”

當時孟言京的內容是孟老太想她了。

“我真沒想孟言京平日一副謙謙公子,遇上事,狗皮膏藥的難纏,真夠渣男的。”

別說梁詩晴沒想到,夏笙也根本拿不準孟言京現在的心思。

以前百般疏遠,現在倒好,一提離婚,深情得讓她恍惚。

“沈辭遠已經幫我加大力度的跟進了,就算他一直不應訴,隻要拿到他重婚的證據,還有我不再會天璟與他同居的相關證人同證明,照樣能離。”

夏笙的心意,沒有改變。

梁詩晴托腮靠近,“相關證人,孟家的人誰會幫你?”

“之前一直在天璟裏照顧我的紅……啊!”

夏笙話還沒說完,倏然迎來一腦門的冰水。

梁詩晴立即反應起身,“誰啊!”

定睛,是杵在過道上,表情猙獰的孟幼悅。

“賤人,賤人。”

孟幼悅破口大罵,指著被潑了一臉冰涼,正件上衣濕透的夏笙,“破壞人家感情,搶人家老公。”

孟幼悅扯著嗓門,生怕周圍沒人聽見。

顛倒是非的話,聽得梁詩晴一肚子冒火,“孟幼悅,誰破壞誰的感情,誰搶了誰的老公,你這綠茶別自己當三還誣陷別人同你一樣不知檢點。”

“你算個什麽東西,敢跟我在這嗆。”

孟幼悅咄咄逼人的跋扈樣,真不像是沒了記憶的人。

梁詩晴同夏笙是閨蜜,她是知道的。

謾罵聲肆起,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餐廳工作人員試圖過來調停,孟幼悅就跟失心瘋一樣,哭著,嚷著,說夏笙就是搶了她老公的小三。

夏笙拿餐巾捂住胸口,耳邊全是孟幼悅宣泄的話,直到她出口一句,“幫小三正名,難怪你姐會被小三逼宮,死在……”

啪——

劇烈的巴掌聲,止住這一場喧囂的鬧劇。

“你個賤人,你打我!”

孟幼悅的臉狠狠別向一邊的同時,她腳步踉蹌,雙手撐身旁的綠植架子。

憤紅的雙眼通紅,死死絞在給出這一巴掌的夏笙身上,“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最疼愛的人?”

她還在一廂情願的咆哮。

可是夏笙不慣她,“打你如何?”

“孟幼悅你給我好好聽著,我不管你現在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在我跟孟言京還沒正式離婚之前,你公開叫囂我是小三,到底是在下誰的麵子?”

孟家家大業大,在京市圈是要臉麵的。

縱使孟幼悅多能刷小心機,使小手段,碰到一兩個對孟家知根知底的,她就是打草驚蛇,什麽都不是。

“賤人,是你纏著二哥,不讓二哥離婚,不讓他跟我在一起。”

“你二哥既然這麽愛你,那跟你的結婚了嗎?說我是小三,你結婚證呢?你有嗎?有人證明孟言京是你合法丈夫嗎?”

夏笙不再有所退讓。

之前過去的總總,是她認為孟言京從沒愛過她,所以她不想再同孟幼悅爭辯什麽。

可她現在不僅胡編亂造給自己扣“小三”的頭銜,還企圖用話語傷害梁詩晴。

管她是不是孟言京最疼的人,已經跟她沒任何關係了。

要疼,離完婚,大大方方的疼。

別在這裏礙她眼的眼,硌她的耳。

孟幼悅被夏笙這端起來的正宮架勢,懟得啞口無言後,憤恨至極地端起別人餐桌上的石鍋就往夏笙這邊砸……

接踵而來,重重砰的一聲——

——

待孟言京接到電話,匆匆趕到警局時,已經是半小時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