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臣咬字的話音不重,直要答案的氣場,卻沉甸甸壓落進夏笙的心裏。

夏笙縮著脖頸,抿唇沉默。

是。

這兩天除去搬新家的原因,剩下的極大部分,確實都在躲著周晏臣。

躲他索要答案的試探,也躲他模棱兩可的感情。

因為周晏臣對夏笙來說,就像個裹滿糖衣炮彈的謎團,**著她去靠近,去觸碰,甚至失控的甘願淪陷。

那個藏在後排車廂裏的吻,就是最好鐵證。

“我…我沒躲你。”

女孩低頭,言不由衷。

玉骨蔥白的手指,推搡著男人打橫起禁錮的手臂,繃緊的肌肉群,迸發著男人獨屬的霸道與張力。

那層窗戶紙捅破後,周晏臣便是不再掩飾的直白。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想要的欲念,如台風過境般洶湧。

雙雙垂落的視線下,是鵝黃裙擺下交疊而坐的腿。

一細一長,一白一淺。

夏笙剛進門換上的棉拖,也因男人強製的動作,被迫滯留在一旁桌底。

純白的襪,羞惱地踩在深藍的室內鞋麵上。

他們不該是這樣的。

夏笙有種羊入虎口的錯覺。

這個“親自送”,就是周晏臣給她設的圈套。

“沒有躲,為什麽不給發信息。”周晏臣的唇,輕貼上她敏感的耳廓低語。

那一晚,夏笙失眠,周晏臣同樣不好受。

夏笙耳根爬上溫熱,“我不知道要給你發什麽。”

發她被他強吻後的感言,還是發她因為那個吻,心慌意亂,不知如何麵對?

“周晏臣,你先讓我起來。”

他身上好燙,燙得夏笙全身酥麻,腦袋沉沉。

“不喊周董了?”

周晏臣沉啞的嗓音蠱惑。

夏笙唇線抿直,捂著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們現在哪裏有一點像董事與小秘書之間的邊界距離。

“今天隻想送衣服,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周晏臣抱在她身上的手,依舊維持原樣。

頭顱倏然埋下,灼燙的氣息實實在在,拂過女孩雪白輕顫的脖頸,“給我的答案,想好了嗎?”

“.......”

把他當下家?

誰敢把周晏臣當下家?

夏笙呼吸漸亂。

“周晏臣,我還沒有離婚。”

她還沒離婚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周晏臣現在的行為,就跟那孟幼悅一樣,是婚內當“三”的嫌疑。

而夏笙,便是孟言京的角色。

堂堂周氏地產最年輕的執行董事,給人婚內當三……是夏笙瘋了,還是周晏臣瘋了?

夏笙堅信,她一句話出口,周晏臣一定會有所斟酌。

當三,這個頭銜不好聽吧。

即便他們這樣的大人物,每天沉溺於枯燥乏味的公事中,想貪圖刺激,也得礙於名聲,臉麵才對。

可就在夏笙做好周晏臣做出預料中的鬆動時,耳邊卻傳來簡意賅的篤定,“我不在乎。”

“......”夏笙的心,猛猛撞了兩下。

或許在昨晚同沈辭遠喝酒聊天之前,周晏臣還會避忌著曾經的身份,還有夏笙同孟言京那段遲早要結束的關係。

想著說再等等,再等等。

等到夏笙徹底斷了與孟言京的一切。

可此時此刻,他改變了所有的心思。

日思夜想的女孩兒,這一分,一秒,就在他懷裏,就被他這麽緊緊抱著。

在屬於他的地方,在屬於他的世界。

哪怕夏笙離婚後,心裏還裝著孟言京。

哪怕她會發現,他曾在孟家的身份,惱他,怨他。

周晏臣都甘之如飴。

男人鼻息沉沉。

抬眸的瞬間,是女孩嬌弱畏怯的倩影,交織著那份最原始的欲望。

箍緊在腰間的手,鬆動開力道,掠過那片輕薄的布料徐徐往上尋去。

下巴小巧,輕捏擺弄在他的虎口處。

很乖,很可愛的。

原來,他的小笙兒長大,竟是這般他所有喜歡的模樣。

周晏臣幹啞著話腔,欺身,“夏笙,我.....”

彼時,電腦屏幕上,跳轉出來跨國的會議視頻通話。

夏笙瞥見的那一刻,如同攥緊根救命稻草,從周晏臣鬆懈下力道的懷中直接彈開。

動作太急,太快。

後腰撞到桌角的那一下,疼痛的生理性淚水呼之欲出,掛在紅紅的眼角處。

周晏臣心疼,伸手去拉,扯太猛。

夏笙撲通,雙膝華麗麗跪地,整個人直直栽到他大腿上。

臉朝下的姿勢.....

男人小腹燥熱。

嗚嗚~

夏笙欲哭無淚地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丁點兒的聲音。

“周董,會議將在倒數三分鍾後開始。”

說話的人,是遠在周氏集團裏的唐欣。

跨國會議視頻,都是在五秒內自動接通的。

畫麵裏的周晏臣從容淡定,雙手置於桌下,將女孩趴在腿根兒的身體輕挪,抬高,伏低在自己的腰間處。

因為姿勢的調整,夏笙側臉,直接枕進了男人的腰窩處。

“周董,可以了嗎?”

唐欣見他的視線餘光,一直朝桌下瞥去。

周晏臣又稍稍調整了下自己的坐姿,盡量讓女孩趴著能再舒服些。

甚至連腳上的棉拖,都踢到了女孩手邊,讓她墊在雙膝下。

周晏臣喉結,微不可察地滑動,“開始。”

而被迫環抱住他腰身,窩她身上聽完整場秘密會議的夏笙,除了想死之外,就剩下震驚。

原來周晏臣,他可不隻是會法語。

英語這種普遍性的暫且不談,是她會的,他都會。

這算什麽?

算她牛馬人,幹的是牛馬活。

當時夏笙生怕翻譯得不夠仔細,明確,還熬夜加班在周晏臣的那份專屬資料裏做了詳細的備注。

結果……合著他什麽都厲害!

夏笙越想越氣,加上現在這樣的姿勢,一咬牙,也是昏了頭。

手指向前,朝男人的腰窩掐了去。

結果....這麽硬實的肌肉,她掐不動,跟撓癢癢似的。

也就她這麽一下,在談話中的男人輕哼了聲。

對方用英語詢問,“周董,您沒事吧?”

周晏臣擰了擰眉,微壓的眼簾下,是女孩知錯收回了的手。

其實他是可以隨時喊停會議的,但就是莫名的,舍不得。

舍不得他一旦暫停會議,夏笙就會不再停留地從他身邊逃走。

“沒事。”

周晏臣一秒切回正肅的狀態,但偷偷下滑到桌下的手,卻輕輕揉了下女孩氣呼呼的腦袋。

像在寵溺地說著:乖點,聽話。

感受到他輕壓下來的手掌與溫柔,夏笙卡在他腰窩處的臉兒紅了紅。

很是聽話的,也不再鬧騰。

足足等了一個半小時後,會議結束。

夏笙完全動不了了。

最後,還是周晏臣以標準公主抱的姿勢,一隻手撈過她的腋下打橫,另一隻手穿過她發麻發疼的膝彎,將人抱了起來。

“很難受是不是?”

周晏臣睨她一副蔫了的樣子,話語浸染著對她的憐惜。

夏笙這會也不顧什麽禮義廉恥,身份關係,哭喪著控訴,“你自己試試看。”

“......”

得了。

自己開心過一下午,苦了他的女孩。

周晏臣願意負擔起這罪責,“要不,我抱你到**去躺一躺,揉下發麻了的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