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話結束。

周晏臣發來信息。

地址是她上次醉酒,留宿過一晚的雲海山莊。

那是周晏臣自己的家。

——

一小時後。

夏笙打車抵達。

周晏臣這地方矜貴,又是郊區外的頂級富豪區,司機一趟下來直收兩百。

“小姑娘,你來這走親戚還是找人啊,都不開個車接送你。”

提著裝好周晏臣外套的白色紙袋,夏笙站車旁給司機付款掃碼,“你再等我一會吧,我把東西送進去就走。”

繼續有單接,司機自然咧嘴點頭,“成,返程要多加五十,我在這抽根煙。”

“.......”

麵對司機隨口的惡意敲詐,夏笙本想開口討價。

但回頭,看那扇黑棕大鐵門,她又皺眉。

這地方,要想再打個順風車,真都不一定有。

反正也就一回功夫的時間。

夏笙歎氣,算了。

她小跑靠近正門,按門鈴。

出來開門的,是一中年男人,眉眼和藹地打量了下外麵站的人。

下秒直言開口,“您是夏小姐吧?”

“……”

夏笙表情微微一滯。

或許在她要來之前,周晏臣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

夏笙梨渦淺淺,“是的,我是來送東西給周……”

“您進來吧。”

男人沒等夏笙把話說完,直接從那扇大門中,側開出一小門。

動作是畢恭畢敬的邀請姿勢。

“……”夏笙腳步未挪,把手裏的紙袋遞了過去,“裏麵是周董的衣服,麻煩你幫我交給他就好。”

男人不接,繼續和氣著表情笑,“夏小姐,大公子就在裏麵等您呢!”

“大公子?周晏臣嗎?”

夏笙定神詢問。

男人點頭,繼續邀請,“是的,夏小姐您進來吧。”

這個點,周晏臣應該在周氏總裁辦公室才對,怎麽會在家?

夏笙困惑,但也不好一直拒絕。

來都來了。

他不是說自己的謝謝沒誠意嗎?

那她這會親自送上門,再當麵致謝,就夠有誠意了吧。

“夏小姐,大公子在二樓書房,您直接上去就好。”

這男人,是周晏臣的管家——峰叔。

夏笙望著奢華複古的大廳裏,一條盤旋而上的意式風樓梯,“第幾間房啊?”

峰叔笑語,“從右數第四間。”

“好,謝謝。”

夏笙順著扶梯上樓,心跳怦怦。

拐上二樓第一間房,她倏然停下腳步。

半掩的房門裏,午後的陽光輕灑,窗邊那截白色的蕾絲窗簾,隨著微風輕輕拂動。

讓她不由記起,那天清晨的景象。

其實關於那次的醉酒留宿,夏笙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不知道自己同周晏臣說了什麽,他就把她帶了回來。

數著房間門,夏笙終於站到了周晏臣的書房門口。

一整片的歐式複古落地窗,采光性極強。

視線往裏探去,夏笙並沒有一眼看到周晏臣的辦公桌,而是一盞極具設計感的落地燈,同一張單人皮質休息椅。

圓形的桌麵上,有書,有一古著的時間沙漏。

叩叩——

“進。”

周晏臣清冷疏離的嗓音,極具辨識度。

夏笙穩了下呼吸,抬腳進門。

“周董,我給您送衣服來了。”

女孩清甜的聲線,徐徐沒入耳間。

背靠坐在辦公桌上的男人,停下手邊滑動鼠標的動作,眼簾輕掀,對視而望。

居家辦公的周晏臣,一件簡約淺卡其半V領上衣,搭配白色休閑長褲。

沒有刻意造型的頭發,柔順搭額,隱約遮住俊眉自帶的鋒利感。

矜貴英氣的五官立體,雖仍舊清冷,不易親近,但對比平日那出入辦公會議裏的西裝革履,此刻的他更要顯得柔和了些。

甚至還夾雜著,一絲絲奇妙的人夫感,讓人不經意地想多看幾眼。

沒人會拒絕一切能治愈眼睛的美好事物。

夏笙也同樣如此。

“過來。”

周晏臣音色淡淡,口吻是一貫高位者話腔。

夏笙沒有拒絕,依言靠近。

漂亮的眼睫輕輕耷著,眼神似看他,又似回避他。

“周董,您的衣服我自己洗幹淨了,由衷感謝您每次對我的照顧與包容。”

充滿邊界感的尊稱,一字一頓的感謝。

幾日沒見。

她倒是清醒。

周晏臣眸色沉沉。

不搭腔,不接話,就這麽無動於衷地看著她兩條細瘦的手臂,打直遞過來的動作。

一秒。

兩秒。

三秒……

周晏臣仍舊不開口。

夏笙咬唇抬眸,直愣愣撞進那雙裝著她看不懂情緒的眸。

再等反應過來,她的左手腕被男人伸來的手,穩穩扣住。

清薄的身體,在慣性半轉過一圈後,裙擺如綻放的花朵糾纏,跌落進周晏臣為她所圈陷出的懷抱。

濃烈的鬆木香,渾厚張力的大腿肌肉線條,溫熱結實的胸膛,緊貼上她顫栗縮瑟的背。

周晏臣的氣息,侵略而滾燙,就噴灑在女孩極為敏感的耳尖上。

夏笙亂了節拍的心跳,連呼吸都不再通暢。

她畏怯顫音,蜷縮在周晏臣極具危險的懷裏,“周晏臣……”

“在躲我,是嗎?”

男人兩隻手臂交叉箍緊,就在女孩不盈一握的腰肢上,隔著單薄的布料,手背青筋不可控地隱約跳動著。

“什麽?”夏笙腦袋一片混沌。

“說,是不是在躲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