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臣說得一本正經。

可有過剛剛那麽一遭下來,夏笙聞言卻渾身緊繃了起來。

**,躺一躺?

怎麽可躺法?

她不假思索地一個踢蹬,掙紮,便滑下了男人未有使勁抱緊的臂彎。

腳踝一拐,身子又跌撞到了地上。

“夏笙。”

周晏臣這會不再縱容她,直接攬腰扛到身上。

夏笙烏亮的長發一秒傾瀉而下,晃**地倒掛在他肩膀,“周晏臣,你放我下來,別以為這是你家我就怕你了……”

夏笙也不知從哪裏生出來的膽子,就這麽直懟著周晏臣,也不管他什麽身份。

拐出書房,周晏臣帶她去了第一個房間。

過道上有傭人尋來,瞧見這一幕,側眸憋笑,“大公子,峰叔讓我上來問下今晚夏小姐留餐嗎?”

送個衣服,又耽誤上一場會議的時間。

夏笙恍惚探眸,才發現外麵的天已經悄悄爬起了一片火燒雲。

“周晏臣,你放我下來,我要回家,外麵的司機還在……”

說到這,夏笙砸舌。

都過去這麽久,想必那門口的司機肯定也走了。

都怪周晏臣。

“她今晚不留餐。”

“好的,大公子。”

周晏臣聽著她這般抗拒的話,也沒有真的強迫她非留下不可。

替她拒絕了傭人後,話音輕柔,是難得的商量,“就歇息下,別折騰了,好嗎?”

都成這樣了,夏笙還能鬧什麽。

乖乖被周晏臣抱進房間,平躺進陌生又熟悉的床榻。

夏笙別開臉,沒看周晏臣。

視線裏,是窗簾徐徐輕拂。

她是真生氣了嗎?

夏笙捫心自問。

其實也不至於。

是懊惱自己,總在不經意間被周晏臣打亂掉所有的思緒。

周晏臣站在床邊。

小姑娘沒他預想的那麽好談妥。

看著乖,性子強,還有自己很多的堅持,邊界,同想法。

不過這樣也好。

比起那些被早已**好的千篇一律,過眼就忘的名媛千金好。

夏笙很真實。

“先躺會,躺好了,我安排司機送你回去。”

周晏臣給她空間,給她喘息的機會好好想。

不管需要多久,她的身邊,或者是他的身邊,隻能,也隻可以是彼此。

——

從雲海山莊離開,已經是近六點的黃昏。

周晏臣叫了林廣叔送夏笙。

明明當時那個點,林廣叔還在外麵,可周晏臣還是執意地把人叫了回去。

“林廣叔,麻煩你了。”

夏笙很不好意思地說。

林廣叔轉動著方向盤笑笑,“沒事的夏小姐,前麵海樂新城小區是嗎?”

“是的,你在那靠邊讓我下去就好。”

夏笙欠身,指前麵的大榕樹。

車輛絲滑停駐,夏笙推門道別。

林廣叔在下個路口等紅綠燈時,便把夏笙的新住址發送給了周晏臣。

就因下午林盛在外辦事時,巧遇了梁詩晴,同車順路,才知道這幾天夏笙請假,是因為搬新家。

而且這新購置的房子,還是要同梁詩晴一起居住。

她離婚,不回娘家?

周晏臣靜靠在那張單人的皮質休息椅上,回想起那個一直對夏笙使用暴力的弟弟。

夏家....怎麽可以縱容一個小兒子,如此欺負自己的長姐。

【林盛,查查夏家近幾年的底。】

——

夏笙回到家。

梁詩晴點的披薩也正正好好送達。

兩人盤腿坐在隻有一張沙發,同一張玻璃茶幾的客廳裏,卻洋溢著滿滿的幸福笑臉。

也許這樣簡單的平靜,才是最實在的幸福所在。

梁詩晴吮了一大口冰可樂,開始同夏笙談下午換燈具,碰見林盛。

還誇林盛人好,幫她同店長討價還價,還順路送她去了兩家燈具城的事。

“......”

聞見這一句,夏笙突然覺得口裏的爆漿芝士披薩不香了。

她想著不讓孟言京知道自己的住處,就沒想防著周晏臣。

難怪他執意叫林廣叔送她....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奸商。

哼——

“怎麽啦?”梁詩晴猶疑著目光看她。

夏笙恢複咀嚼的動作,“沒什麽,就想著,怎麽那麽湊巧。”

她含糊其辭,梁詩晴沒什麽反應,“說遇到林助理啊?”

嗡嗡嗡——

擱在茶幾上的手機震動。

夏笙瞟了一眼,詫然臉色。

梁詩晴問,“是誰?”

“張勇哥,孟言京的助理。”

夏笙放下手裏的披薩,脫掉一次性手套。

“喂,張勇哥。”

夏笙一貫稱呼孟言京身邊的人為哥哥。

因為那十多年的小尾巴時光,孟言京身邊的人,基本都對她很友善。

張勇沒改口,還是直喚了她一聲,“小太太,孟總吩咐擬的離婚協議已經初步成型,一些條款還需要你過目下。”

夏笙有一些些激動。

她終於,等到了。

“好,張勇哥你說下時間。”

“明天傍晚,您能過來一下孟氏嗎?”

“當然可以。”夏笙一口應下。

電話掛斷。

她肉眼可見的神采飛揚。

梁詩晴有預感,“能離婚啦?”

“嗯!”夏笙重重點頭,“離婚協議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