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呀!”

夏笙推了把梁詩晴緊靠過來的身體,耳尖微微燒紅。

梁詩晴眼尖,抬手就捏住她發紅的耳朵,“還敢狡辯,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麽。”

“就隻是陪同去一個宴會而已,這本來就是作為秘書的職責。”

夏笙越掩飾,心裏就越發虛。

難道她真的不知道,那些機會的特別嗎。

“什麽職責需要一起陪同到人家家裏吃飯,還要假裝是女朋友的?”

梁詩晴點開今早查閱的資料,擺到夏笙麵前,“周振華,京市地產圈的開朝元老,這種人,真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那是迫不得已。”

夏笙嘀咕。

梁詩晴挑眉,看破也戳破,“什麽迫不得已,還是周晏臣蓄謀已久?”

“........”

談到“蓄謀已久”,夏笙的心明顯亂過一分。

周晏臣什麽心思,什麽態度。

她至今隻覺得是一團迷。

要說有跡可循,就隻剩下那些不確切的曖昧瞬間。

可以自然牽手,也可以隨意假裝。

而這樣的自我拉扯,夏笙不敢告訴梁詩晴。

畢竟她已經有一段失敗的前車之鑒,太過自作多情了。

“你別瞎想。”

她替周晏臣澄清,“他好像有段很複雜的情史在,所以才拿我擋槍的。”

周舒蝶那晚的話,夏笙不是沒聽清。

感覺那個叫宋安倩的女人,並不隻是對周晏臣愛而不得。

“哈?周晏臣有情史啊?”梁詩晴有些失望地說。

夏笙倒覺得平常,“他這樣的人,有情史不是正常的嗎,沒有才值得令人懷疑。”

她差點都以為周晏臣性取向是男的了。

“所以....”梁詩晴觀察她表情,“你想知難而退?”

“......”

夏笙漲紅臉,“你別亂扯,怎麽一個財經記者,突然就往花邊寫手靠了。”

“不挖出花邊八卦的記者,不是好的財經記者。”

“......”

麵對梁詩晴的理直氣壯,夏笙躲閃投降。

“不跟你說,反正我跟他不可能。”

“夏笙,二春會更好。”

如果當時姐姐也這麽想,她就不會慘死在出軌男的家暴中。

梁詩晴的篤定,讓夏笙逃到房門口。

“如果真有二春,我喊你爸爸。”

梁詩晴蹺二郎腿,朝她喊,“好啊,我坐等休了杜玉琳那兩母子。”

——

隔天。

周晏臣臨時有事,一整個早上沒見到人。

夏笙一個人率先抵達禮服館。

店長熱情迎接,“夏小姐是嗎,周先生已經吩咐好一切,幾套剛空運過來的禮服首飾,都在樓上的VIP房了。”

這家禮服館,是京市目前最頂尖的造型團隊。

看來明晚的晚宴,會很隆重。

“好的。”

夏笙跟隨著店長進門,樓下挑選禮服的人,已把幾張大大小小的沙發都給占滿。

連二樓的半開放試衣區也是。

店長領著在前麵說,“夏小姐,您的專屬房間在四樓。”

這就是周晏臣財氣和排麵。

夏笙剛挑好衣服,正準備到隔壁試衣間換時,倏然一雙野蠻的大手出現,將她拖進了另一處空**的茶水間。

夏笙的驚呼聲,在男人的掌心裏啞然。

她驚恐的眼睛裏,是倒映在玻璃窗上的熟悉身影。

是夏鎧!

“怎麽,以為給媽搪塞那點錢,避著不回家我就找不到你了。”

伏低在她耳畔說話的,是那慣有的話腔,貪得無厭的。

要不是剛剛陪新女友出來試裙子,他還真的抓不到夏笙的人。

“唔唔——”

夏笙搖頭,抬手去摳身前打橫繃緊的手臂。

夏鎧眼底的猙獰盡顯,“把那幾塊店麵的合同給我,別以為我真的不敢動你。”

自上次在金貿被她跑了,夏鎧連續好幾天在那班酒肉兄弟麵前,揚言的計劃被擱置成了笑話。

這口氣怎麽咽都難消化。

抱在夏笙手裏的那條禮裙,因為掙紮掉落,夏鎧掃過那塊黃色的吊牌,心底的怒意更甚。

在這間禮服館,白色吊牌價格最低,但起價也得十幾二十萬。

這黃色吊牌,不用猜,就是幾百以上的高定。

夏鎧扯出冷意,“看來我是小看你了夏笙,幾百萬的裙子說試就試,跟孟言京離婚你撈到的好處不少啊。”

“唔?”

聽言,夏笙呼吸一滯。

不可思議的仰頭,看向那正吐出話語的夏鎧。

他怎麽會知道她同孟言京協商離婚的事。

此時夏笙的反應,正中夏鎧猜測,“哦,看來我是猜對了,他真要娶那個養妹。”

樓下的新女友是孟幼悅閨蜜的朋友,一次下午茶聚會,她道聽途說得來的八卦,轉頭就傳給了夏鎧。

孟言京對這養妹的態度,誰看不出來,比親老婆還寵。

夏笙掙紮,可被扣著身體,堵著嘴,拚命掙紮。

夏鎧見她越反抗,就越得意。

以為抓到把柄的威脅,“把那份合同給我,我就勉為其難幫你瞞住媽。”

“你要知道,要是讓媽知道你被孟言京踢出孟家,你覺得你跟那隻能花錢買命的老不死,還有好日子過?”

夏笙惘然,眼眶顫動。

“周先生,這邊請。”

外麵,有說話的聲音傳來。

夏鎧警惕著那扇敞著的玻璃門,“你還想好好過日子就給我合同。”

“夏小姐呢?”

周晏臣音色冷清,辨識度滿滿。

“她應該在隔壁試衣間換衣服,我過去看下。”

腳步聲愈發靠近。

“賤人,你是不是真想死,啊——”

夏鎧倏地一呼。

剛試的高跟夏笙沒脫掉,後跟狠狠一踩。

過道上的周晏臣擰眉反應,迅速抬腳,衝向聲源溢出的房間。

下秒,身前便撲來一嬌弱驚慌的身影。

周晏臣長臂一撈,沒有絲毫猶豫地將人直接護進懷裏。

清冷好聞的鬆木香入鼻,夏笙知道自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