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你敢踩我——”
追出來的夏鎧氣急敗壞。
周晏臣瞧清出來的人,脖頸處的青筋繃緊。
又是這個夏家的弟弟....
而直麵對上周晏臣的夏鎧,眼眸上下掃視輕哼,“原來不是姐夫不要你,是你已經找好了下....”家。
啪——
響亮的巴掌,不等夏鎧最後一個字說完,就這麽不偏不倚地落到臉上。
夏鎧不可思議地震驚過一秒,衝著揮手的夏笙嚷嚷,“你瘋了是嗎,你為了這個男人打我?”
以前不管夏鎧怎麽鬧,怎麽欺負她,夏笙都從未對他出過手。
如今居然向著這麽一個外人。
上次也是他,這次也是他。
“打你又怎樣?”
夏笙生紅著眼眶,對著仍舊不知天高地厚的夏鎧怒斥,“別總覺得每個人都會慣著你。”
他是周晏臣。
京市圈地產首富周家的長子。
把整個夏家拆了,都是分分鍾動個手指頭的事。
在夏笙沒有把奶奶從夏家接走之前,她絕不允許夏鎧得罪到周晏臣頭上。
“好啊夏笙,你真不怕被媽知道?”
夏笙攥緊指骨,豁出去那般,“你要敢回去提一嘴,想鬧,我會把新賬舊賬全給你算明白了。”
她同孟言京離婚的事,終究得先瞞著。
夏鎧要真抖到杜玉琳麵前,第一個刀他的,也隻會是孟言京。
“這男人就這麽重要,重要到你可以背著孟言京到外麵糾纏?”
夏鎧直接破罐子破摔,非要給夏笙扣上個給孟言京戴綠帽的頭銜。
“你胡說什麽。”
夏笙氣急了。
而身旁衣冠楚楚的周晏臣,在聞見這極為侮辱的話時,渾身的氣壓跟著驟降。
就在他抱著夏笙的手要鬆開上去辯駁的那一瞬,夏笙回抱緊他。
整副身子嬌弱輕顫。
“夏鎧——”
夏笙嗬斥下去的話音在顫,“你再說一句試試。”
“好啊,你行,你就這麽護著他?”
夏笙真的是頭一回對著夏鎧態度大變。
以前不反抗,是因為年紀小,力氣單薄,忌憚他的一句在杜玉琳麵前的告狀,她便得吃好幾天的皮肉苦。
長大不反抗,是因為他以為夏父走後,孟言京會是她的依靠。
可後來他任由杜玉琳對她欲所欲求時,夏笙麻木了。
可是現在.....
她不能讓夏鎧繼續把那盆髒水往周晏臣身上潑。
“別管我護著誰,這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你信不信再說一句,我立馬停掉你的.....”
“好,我走。”
夏鎧截斷掉夏笙欲將出口的話。
再怎麽鬧,他也怕夏笙腦子發熱,真斷了他的財庫。
瞧見夏鎧撈不到任何好處的離開,夏笙重重吐了口氣,身形搖晃,像用盡掉所有的力氣那般。
過道上恢複安靜。
周晏臣同樣落在她腰背上的手,沒有離開。
低眸下來的目光,更是昏暗沉沉。
對於夏笙,周晏臣有太多的不了解。
仿佛一切的記憶,隻停留在她十四歲進孟家那一刻。
而在那些離開後的日子裏,夏笙到底是在什麽樣的環境中長大,過怎樣的生活,怎麽會有這樣暴戾對待她的弟弟。
甚至是如何慢慢,一點一滴愛上孟言京。
沈辭遠質問他:什麽時候對夏笙開始心動的。
周晏臣沉思過很久。
男人細瞧過女孩的臉。
跟上次一樣,打橫的指骨用力,在那雪白的臉頰上禁錮出紅印。
“疼嗎?”
他屈指,碰了碰那紅腫起來的地方,憐惜地問。
夏笙感受到他指背溫柔地觸碰,心慌過不止一瞬。
夏鎧質疑的話在前,她該對這樣的曖昧避嫌才是。
但不知為何,她像被這蔓延的溫柔深深蠱惑了那般,她竟沒有躲開。
兩排漂亮的羽睫輕輕煽動,乖巧搖頭接著男人的話,“不疼。”
“你弟弟...”
“周董,他胡說的,您別往心裏去。”
夏笙仰視而起的眸框,伴著水水紅紅的濕潤。
周晏臣,唇線繃直。
兩次了。
周晏臣查過夏鎧。
年齡比小夏笙一歲。
成天遊手好閑在各家富二代中間,裝闊,花錢,玩女人。
女朋友跟周日卡一樣。
而他揮霍的這些錢,也都是從夏笙那裏要來的。
可即便如此,他對夏笙的行為同話語,一次比一次惡劣。
“怕我被誤會是你找的下家?”
周晏臣聽得懂夏鎧的話。
可當他問出這一聲時,女孩的眼中空過一秒思緒。
周晏臣低沉的話音繼續壓落,“那夏笙,我是你的下家嗎?”
“什麽?”
詫然的那瞬間,夏笙似乎隻能聽見自己快沒了節拍的心跳。
甚至看到男人逼近而來的眼神裏,有他最絕對的強勢與霸道。
夏笙不明白,周晏臣為何會問出這樣的話。
“不是,您不是。”
夏笙為他自證清白。
她不是因為周晏臣的出現才想離婚的。
所以對於夏鎧的汙蔑,夏笙沒有退讓過一步。
“不是為什麽要怕?”
周晏臣寡淡的耳語,有意無意。
字字清晰的追問,落進夏笙的心裏。
聽著坦坦****,細想又不是一個味兒。
“周董....”
女孩自帶邊界的尊稱溢出,點醒著她,也在提醒著周晏臣。
“先去試衣服吧。”
周晏臣深呼了口氣,眉宇間夾雜著淡淡的煩躁。
夏笙整個脊背都是涼的。
“夏小姐,我幫您換吧。”
跟隨在邊上的店員,將那條被遺留在茶水間裏的禮裙重新抱了出來。
夏笙定了定心神,“好。”
片刻後。
落坐在VIP室裏等待的周晏臣,隨意翻動著手邊的雜誌。
直到那瞧清徐徐沒入視線的身影,眸底才有了一絲絲的光亮。
那條他親自選定的禮裙,完美烙塌到他的女孩身上。
黑白的撞色拚接,華麗,低調。
尤其是那不規則抹胸領口設計,將曼妙的曲線隱約包裹,不失其中嬌媚。
夏笙本就生得甜美,隻要稍稍一打扮,什麽清新脫俗,豔壓群芳的詞語在周晏臣心中都不值一提。
“周先生的眼光真好,這條選定的裙子很襯夏小姐的氣質。”
店長幫忙輕托著後邊的裙擺,不由誇讚。
男人尋來的瞳色幽幽,夏笙看不出喜惡。
“配套的珠寶呢?”
他一貫疏離的話腔詢問。
店長整理好下擺的造型,直起身子接話,“還在保險櫃裏,我這就過去取。”
周晏臣不鹹不淡,“嗯,拿過來試試。”
周晏臣出手很是闊綽。
剛剛在試衣的時候,夏笙提前問了店長這禮裙的價格,整整四百萬。
為一個普通秘書花這份錢,夏笙除去那份糾結外,就是那些藏在周晏臣對她不表明的態度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