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生幾乎是和救護車一同到達奶茶店的,到時,整個奶茶店已經被無數看熱鬧的學生圍得水泄不通。

奶茶店裏打架鬧出人命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不過短短一個鍾頭,就傳的滿校園都知道了。

當一群人被醫護人員用擔架一個個抬出奶茶店時,人群中不時又爆發出陣陣驚叫聲,許雲生也在人群中,他看著擔架上那群齜牙咧嘴不斷哀嚎的學生,心裏明白打死人隻是謠言,但他看了一眾學生的傷,臉上的表情也並沒有好上多少。

作為整件事情的目擊者之一,馮雪正在被校門口的保安大叔不斷詢問,可是不管她再怎麽解釋,有些發福的保安大叔隻是搖頭。

的確,任誰來看到眼前這一幕,都會覺得馮雪說的假話,校籃球隊的一群人,個個五大三粗,但孔南的身形並不算魁梧,甚至在長期的營養不良下,有些瘦弱。

任誰都不會以為,瘦弱的孔南,能將五六個校籃球隊的家夥給全部打趴在地。

“你真當我傻?趕緊把同夥給供出來,不然到時候等這群受傷的學生醒過來,問他們結果是一樣的,你又何必包庇這次的行凶者。”

馮雪都快被眼前的胖保安整無語了,從始至終她都是如實所說,沒有半句假話,可眼前的胖保安,實在是解釋不通。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

馮雪話音未落,保安就已經對她失去了所有的興趣,他轉身看了看被抬出去的那群學生,心裏已經有了打算。

還是隻有等那群學生醒來以後問那群學生,他現在猶豫的是要不要把這件事上報派出所,校領導那邊已經說了,但現在也沒有回複。

片刻後,保安心裏就有了決斷,

作為一個保安,也是要為學校聲譽負責的,這件事隻是傷了人,剛才醫生檢查時也說了,隻是受了傷,沒有生命危險。

能私了就私了,要是派出所的人出現在學校裏,那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打定主意之後,保安就走出了奶茶店,而此時,校警那邊也來人了。

“都別圍著了,別圍了,都沒見過人打架還是怎麽的,回去後都別亂說,隻是傷了人,又沒死人……”

校警出麵以後,周圍的學生逐漸散去,大家關注的重點似乎隻是在有沒有死人上麵。聽到沒有死人,一下就好像失去了所有興致,慢慢的人也就散了。

許雲生此時才找到馮雪,兩人四目相對,馮雪才想起來,似乎是自己給許雲生打的電話。

“你沒事吧。”

許雲生上前來,心裏也是覺得不可思議,剛才醫生檢查時,他也混在看熱鬧的隊伍裏,他看得清楚,那些學生的傷很是詭異,所有人的手臂明明完好無損,可裏麵的骨頭卻是整齊地斷裂成了好幾截。

馮雪搖了搖頭。

“我沒事,就是孔南,我不知道他現在上哪兒去了。”

“孔南麽?”

許雲生將這個名字小心地記在了心裏,這兩天聽到孔南這個名字次數不少了,先前那跟爆炸有關的事情,也說是找孔南問一問,沒想到現在這件事,又牽扯到了孔南的身上。

“你相信我麽?”

馮雪突然看向許雲生,後者猶豫了片刻,道:“雖然聽上去有些離譜,可我覺得你並沒有說謊話的必要。”

馮雪感激地看了許雲生一眼,許雲生笑笑,正要問點兒什麽,電話卻響了。

“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傳來方木略帶焦急的詢問。

“怎麽了。”

不知為何,在聽到方木的聲音後,許雲生心頭莫名有股不好的預感。

“電話裏不好說,你直接到現場來吧,我在第一食堂一樓大廳。”

許雲生掛斷電話,和馮雪簡單道別後就急匆匆地走了。

看著許雲生離開的背影,馮雪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連唯一一個願意相信自己的人都走了。

正要離開,人群中一個人叫住了馮雪。

馮雪回頭,正好看見芹澤從人群中慢慢走了出來,在他身後,依舊跟著那個金發碧眼的克裏斯。

“馮雪同學,你好。”

芹澤很是禮貌的和馮雪打了招呼,手裏還拿著馮雪的筆記本。

“我原本想去宿舍樓找你的,但你的舍友說你沒有回去,我就下來這裏碰碰運氣,沒想到你真在。”

“額,你是有什麽事兒麽?”

馮雪在麵對芹澤時,心裏總是有些許的不自在,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樣的不自在,又和不好意思沒有關係,就好像,在芹澤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芹澤看上去也不像是壞人,馮雪卻有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其實也沒有什麽,就是想問問你關於筆記上的一些事情。”

芹澤話音剛落,旁邊的校警又開始驅趕剛剛趕來的一群學生。

“這裏是出什麽事情了嗎?馮雪同學。”

芹澤的詢問,讓的馮雪猶豫了那麽片刻,可她還是把這裏的經過一點不落地跟芹澤說了一遍。

一開始,芹澤還聽得非常認真,可隨著最後孔南的暴走,那群人被瞬間打的七零八落,芹澤的臉色看上去就有些不太正常了。

“你是說,那個叫孔南的學生,一個人就將所有籃球隊的人全打趴下了。”

麵對芹澤的詢問,馮雪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他看了芹澤一眼,對方的眸子裏有些許震驚的神色,但似乎並沒有不相信的意味在裏麵。

“當時,你又看見什麽奇怪的東西麽。”

“奇怪的東西?”

馮雪一臉的疑惑,按照芹澤的詢問,馮雪又仔細回憶了奶茶店裏衝突的整個過程,半晌後搖搖頭。

整個事件,幾乎就是那籃球隊的幾個家夥故意找茬,然後和孔南發生了衝突。整個過程,孔南都一直在忍受對方。

可以說籃球隊的人之所以會這樣,完全就是咎由自取,而孔南從始至終都在忍讓,說起來,孔南也是受害者之一。

但說起奇怪的東西。

馮雪突然愣了一下,她看向芹澤,思考了片刻後突然問到。

“紅色的光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