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南有些無奈地看著地上那一大攤奶茶液,想要解釋什麽,可還沒能解釋出口,就被那男生一把揪了過去。

“您點的是熱果茶,這是店裏的新品,裏麵加了百香果醬,味道是有一點兒發酸,如果是冷飲的話,就不會覺得味道奇怪。”

雖然領口被人拽著,可孔南還是耐心地跟男生解釋起來。

然而,對於孔南的解釋,男生似乎一點兒也不準備妥協。

“我怎麽知道你們加那個什麽百香果是不是為了掩蓋變質的味道。”

這話就算是馮雪聽在耳朵裏,都有些為難人的味道了,這哪裏是想商量,分明就是耍無賴。

就在男生緊緊抓著孔南領口時,這群男生中的其中一人,也一直盯著孔南的臉看,半晌,他突然哄堂大笑起來。

“哈哈,我以為是誰,這不是那個在食堂飯桌上吃別人剩飯的家夥麽,你叫什麽,好像是叫孔南是吧。”

他的這聲大笑,瞬間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眾人紛紛看向孔南的臉,片刻後,也都哈哈大笑起來。

“怎麽,不去食堂裏吃別人的剩飯,現在到奶茶店來吃了,大家待會兒吃東西可都保守點兒,不然一會兒南哥吃什麽。”

男生在人群中肆意大笑著。

馮雪不知道的是,孔南曾在之前和這群男生有過一次過節,那天孔南餓的心裏發慌,就想到食堂裏碰碰運氣,把一些同學的剩飯收集起來,帶回宿舍吃。

結果當時這群人把剛打的飯菜,以不和胃口為由全倒在了桌上,扔下餐盤就要離開。心疼食物的孔南沒忍住就說了他們幾句,結果反倒是被這群人揪過去一陣好打。

混亂中,當時一個男生的臉被孔南抓傷了。

孔南眼見對方認出了自己,下意識地想伸手遮擋自己的臉,可他一抬手,馮雪就看見,孔南的雙手居然纏滿了白色的繃帶。

那些繃帶幾乎完全包裹了孔南的雙手。

馮雪小聲地捂住了嘴巴,這是受了多重的傷啊,居然綁成這樣。

看見孔南想用手擋住自己的臉,那臉上有道已經結痂的傷口的學生,此時卻是抓起餐盤中沒吃完的一個,朝裏麵吐了一口唾沫,端著遞到了孔南的麵前。

“吃了它,我們就不跟你計較了。”

看著眼前的半碟炸土豆,還有裏麵那口顯眼的唾沫,孔南的身子不禁微微顫抖起來。馮雪站在孔南的身後,此時看不清楚孔南的表情,但從孔南不斷起伏的肩膀來看,孔南應該非常生氣,但依舊在忍耐。

“真是太過分了。”

馮雪本來就屬於那種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女生,此時哪裏還看得下去。

“你們幾個差不多了吧,是不是有病!”

此時旁邊桌子的女生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大聲嗬斥道。

“就是,服務生又沒有惹你們,你們別太過分了。”

此時馮雪已經走到孔南的身後,她剛想說話,身前的孔南卻是已經接過了那碟有唾沫的土豆,隨後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中,小心吃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麽樣,小爺的唾沫好不好吃。”

在眾人的噓聲中,孔南沒有答話,隻是木訥地將土豆塞進嘴裏。

“孔南,你,你沒必要這樣啊。”

馮雪想伸手去攔,又覺得有些氣不過,明明這麽多人都在幫他說話,可孔南自己卻怒其不爭。

“哈哈哈。”

男生似乎很是暢快,他伸出手在孔南身上的圍裙上擦拭著先前弄到手指上的料汁,下意識就把手伸進了孔南圍裙的袋子裏,下一刻,居然從裏麵拿出一張照片來。

“喲嗬,你這鄉巴佬的豔福還不淺嘛,不僅在這裏有這麽多女生給你說話,這身上還藏著一張美女的照片呢,大家快看啊,鄉巴佬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

男生一邊說一邊把照片拿在空中晃**,完全沒有注意到孔南逐漸陰沉下去的臉色。

“照片還給我!”

突然,孔南抬頭,一雙眸子狠狠地盯著那個男生,一字一頓地道。

孔南的這一眼,盯得男生渾身汗毛倒豎,可當他看到身邊的同伴後,底氣又足了一些。

“還你?跪下叫聲爺爺,我就還你。”

男生說著,將那張照片放到嘴邊,順勢就要親上去。

“我讓你還我!”

孔南此時大吼一聲,眸子裏似有黑色氣息在蔓延,他抬起拳頭,看著男生的臉,毫不猶豫地砸了下去。

手拿照片的男生明顯沒有料到孔南真的敢出手打他,短暫的愣神後,就暴跳著朝孔南衝了過去。

旁邊的幾人似乎早就在等孔南出手,此時也紛紛握緊拳頭朝孔南狠狠砸去。

馮雪沒有想到局勢會突然演變成現在這樣,他想上前拉架,可畢竟隻是女生,眼看一群人已經開始演變到拿餐盤互砸,馮雪擔心出事,趕忙掏出手機來。

可馮雪一時間也不知道打給誰,看見聯係人列表裏許雲生的號碼,想也不想地打了過去。

“快,快來三食堂旁邊的奶茶店,要打死人了。”

馮雪話音未落,緊接著,他就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隻見被幾個男生圍在中間毆打的孔南,此時手腕微微抬起,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個用腿壓著他的男生。

緊接著,馮雪隻聽見一聲慘叫,那男生的雙腿竟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勢扭曲在了一起。

緊接著,是其他幾個男生,馮雪隻覺得眼前一道刺目的紅光閃過,那幾個男生就各自呻吟著仰躺在了地上。

詭異是,他們仰躺的姿勢各不相同,特別是先前手上拿著孔南身上照片的那個男生,他的手腕居然和腳腕交叉在了一起,各自伸向了吧台的前台。

他們的手,像樹根一樣糾纏扭曲在了一起,就像沒有骨頭一般,軟綿綿地癱在了地上。

其中一個更是離譜,他的身體躺在沙發上,手腕處的皮膚弓成了九十度,剩下的手腕,則被皮膚吊著,在半空不斷地晃**。

孔南從人群中爬了起來,他臉上全是血,但他好像一點兒也不在意,隻是走到先前的男生麵前,在對方驚恐的眼神中,拿走了那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