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先前那道衝天而起的血光,許雲生腦子裏隻剩下四個字。
“出事兒了。”
許雲生和方木幾乎是在血光消失的一瞬間,就順著上來的樓道一路狂奔下去,到達一樓後,幾乎是一刻也不停地朝著操場下方的施工工地趕去。
在發現施工工地緊閉的大鐵門後,兩人心照不宣地選擇翻牆進去,方木身手較好,率先跳了進去,許雲生在後,隻是等到兩人都翻身入牆,眼前的施工工地,早已恢複正常。
“剛才的血光是從這裏衝出去的麽?”
方木目光在施工工地上橫掃,似乎是想要找到和先前血光有關的蛛絲馬跡,但一番尋找過後,卻是什麽東西也沒看見,和血光有關的東西,更是完全不存在。
“應該就是這裏。”
和方木相比,許雲生鎮定許多,他略一猶豫,輕聲念動口訣,下一瞬,一團淡藍色的火球出現在許雲生掌間。
現在的許雲生,對於劉金彪傳授的虛靈術,已然能夠了然於心。就連許雲生自己也不得不承認的是,他的卻挺奇怪的,對於幽冥寶鑒,亦或是劉金彪傳授的種種的術法,幾乎是拿來便用。
這虛靈術許雲生不過淺嚐小試了幾次,就能熟練運作,此時需靈火出現,許雲生還特意在方木麵前晃了一晃,卻發現方木並不能看見。
許雲生的心裏有些好奇,他明明記得,當初兩名魂將出現時,方木看的清清楚楚。
在虛靈火的照耀下,許雲生開始在建築工地上小心的搜尋,方木在許雲生的身後,半晌後才從身上摸出一個手電來。
許雲生在黑暗中白了方木一眼。
“有手電筒也不早點兒拿出來。”
對於許雲生的怪罪,方木一頭霧水。
“誰知道剛才下來是什麽情況,不得小心一些。我自己一個人倒是沒什麽,你在總得先保證你的安全。”
許雲生還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卻是半個字也沒有吐出來。
很快,許雲生和方木就發現了一個怪異的大坑,這大坑直徑近乎三米,深兩米,方木先是拿著手電朝著坑底照射了一番,發現裏麵空空****,倒是許雲生,環視周圍一圈後,從工地角落裏拿出一把人字梯,搭著爬了下去。
來到坑底,許雲生又一次亮起了需靈火球,這一次,他看見了在坑底,居然還有一個橢圓形的小坑,隻是此時那小坑中,除了緩緩上升的幾率黑色氣息,什麽東西都沒有。
直覺告訴許雲生,他們來晚了。
舉目四望,許玉生的注意力放在了這建築工地周圍的那些教學樓上,借著清冷的月光,他分明看見先前進校時所看見的那些鴿吻獸,密密麻麻,整齊地排列在樓層屋簷下,所有吻獸的朝向,正是下麵的建築工地,他此時站著的深坑。
許雲生抬頭,朝著頭頂一臉茫然的方木淡淡道:“我們來晚了。”
西海大學的中文曆史課上,授課老師被突然叫出了教室,原本安靜的教室,隨著老師的出去,轟的一聲就全鬧開了。
“你們聽說了麽,昨天晚上新修的大樓那裏,又出事了,聽說出現了一陣巨大的紅光,那光因為太刺眼,昨晚我們宿舍那邊,好幾個學生的眼睛都被刺傷了。”
“真的不是你們私底下偷偷看有色讀物灼傷的?”
此時人群中傳出哄笑,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探討著最近學校裏發生的幾件怪事。
“前麵食堂裏吃出人指的事情好像還沒有調查清楚,現在又出現了怪事兒,你說是不是世界末日要到了。”
人群中,一個戴著眼鏡的短發男摸索著鏡框角,唯恐天下不亂地說著。
他的話,還真就引起一旁幾個膽子小的女生一陣驚叫。
“放什麽狗屁呢,是不是真的還是一回事兒呢,我昨晚淩晨才睡,有紅光我怎麽不知道。”
“你不是一直捂著被子和右手親切交流麽。”
人群中一個瘦小的男生尖著嗓子嘲諷道,頓時教室裏又是一陣大笑。男生氣不過,起身就要去找小個子的麻煩,惹得眾人驚叫連連。
和熱鬧的人群不同,在教室的右後方,兩個人異常冷靜,隻是靜靜地坐在座位上,完全不理會其他人的吵鬧。他們其中一人明顯不是中國人,高鼻深目,一頭金色卷發尤為搶眼,白皙的皮膚更是平添了幾分英俊和貴氣。
而另一人,理著一個幹淨的平頭,略顯蒼白的臉上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微笑,讓人一看,不免心生好感,兩人就這麽安靜的坐著,知道教室又一次恢複了平靜。
此時,曆史老師已經走進教室,隻是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麵容俊朗的青年,青年一頭幹練的短發,身上還穿著出發時的麻布長衫。
少年的皮膚微微有些黑,和周圍細皮嫩肉的學生們不同,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小麥色,雖然黑,卻並不難看。
這少年,自然就是昨晚和方木經曆了工地事件的方木了。
按照方木的說法,他們警察在學校裏來來往往總不是特別方便,許雲生年紀和這群在校大學生相差也不是很多,就讓他打入學校內部,和學生們融入一起,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對於方木來講,這簡直不要太簡單。隻要和學校領導那邊商量一下,許雲生便自然而然地成為了這所學校的學生之一。
於是乎,從沒上過大學的許雲生,就這麽突兀地走進了大學課堂。
“你就坐那裏吧。”
簡單的介紹之後,在授課老師的指引下,許雲生很快來到教室的最後一排座位,在他右邊,就是那金發碧眼的男生和那一臉和煦微笑的男生。
而在左邊,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生正好奇地打量著他,但許玉生的注意力,並不在她身上。
不知為何,在看見左邊的兩人時,許雲生下意識地對他們禮貌地笑了笑。
至於後者,那金發碧眼的學生始終一言不發,一雙好看的眼睛裏全是冷漠。倒是那笑容始終掛在臉上的家夥,對許雲生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