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學校幾天,關於那晚建築工地上的事情沒有任何進展。

白天,許雲生和方木也去看過,發現那深坑底部,除了先前的小坑外,就連黑氣都沒有了。一切就和周圍最普通的泥地那般尋常。

“那截斷指的案子,你們進行的怎麽樣?”

對於許雲生的詢問,方木無奈的搖了搖頭。

“別提了,什麽進展都沒有,沒有找到剩下的屍身,也沒有找到與其有關的任何線索,食堂裏也調查過了,都一切正常,好像就是那家夥的其中一根手指不小心掉進了湯鍋裏,而那家夥身體的其他部分,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許雲生沉默下來,這世界上不會有什麽東西會突然蒸發不見,許雲生沉默良久,腦子裏浮現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那人身體的其他部分,都被吃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建築上的那些鎮墓獸雕像,莫名感到一陣惡寒。

今天是周末,許雲生在結束課程之後就準備回去,他現在住在學校宿舍裏,難得的一間單人間內,方木偶爾會去找他,今天也不例外,早在先前方木就給他發了短消息。

正要離開,一個聲音卻是叫住了他。

“你是叫許雲生吧?”

許雲生有些詫異,不過還是禮貌性地點頭應了一聲。

“您有事兒?”

“您?我有那麽老麽?”

身後的女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許雲生有些窘迫地回頭,正是先前那個坐在自己左手邊那張桌子上的女生。

“不好意思,習慣了。”

許雲生有些尷尬地撓撓頭,眼前的女生身著一身淡藍色連衣裙,挎著一個有著小熊圖案的單肩背包,此時女生正將手從單肩背包裏拿了出來。

“你好,我叫馮雪。”

“你,你好。”

許雲生一時間倒是有些不知所措,要說他什麽都不怕,早些年和老爺子走南闖北,啥東西沒見過,可偏偏對於女生,許雲生當真沒有太多與其相處的經驗。

“你是有什麽事兒麽?”

許雲生當然不會覺得是自己太過英俊,所以女孩子忍不住心動過來要聯係方式。

“其實也沒什麽事情,你這不是剛來嘛,老師那邊特意囑咐了一下,說是多照顧一下你,你有什麽不懂的就問我吧。”

少女輕聲笑了笑,精致的眉毛微微上挑。

許雲生有些詫異,不過還是肯定地回答。

“那,就先謝謝了。”

許雲生想了想,他和這裏的老師恐怕還沒有熟悉到這種地步,很顯然,這是方木那邊的安排。

原本馮雪說完就該走了,可她一直盯著許雲生,似乎是在等後者問點兒她什麽。但許雲生哪兒有什麽想問的,兩人略有尷尬地對視了一番,片刻後,許雲生似是突然想到什麽。

“是,什麽都可以問你麽?”

馮雪眨了眨哪雙好看的眼睛,點頭。

“那你知道,那兩個一直坐在我旁邊的學生麽。”

似乎是擔心馮雪不能理解自己的話,許雲生還指了指自己旁邊。

“就是他們兩個,我第一天來時,他們也在這個位置。”

問這個,實在是許雲生不知道該詢問一點兒什麽,完全是無奈之舉。

可出乎許雲生意料的是,馮雪隻是點了點頭,就接著道:“你說他們啊,多的我也不是特別清楚,不過他們也和你一樣,剛來沒有多久。”

“剛來沒多久?”

見許雲生的反應這麽大,馮雪有些訝異,但還是點了點頭。

“對呀,他們兩個都是外國留學生,似乎是交換生一類的吧,也就是半個月前才來,怎麽了麽?”

許雲生搖了搖頭。

“交換生麽。”

原本這隻是許雲生自己喃喃的一句話,馮雪卻是聽了進去。

“嗯,那個理著平頭的,笑起來很和煦的男生,是日本來的,好像是叫什麽芹澤,至於那個金發碧眼的帥哥,我也不清楚是哪裏人,隻是知道他叫克裏斯。”

馮雪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似乎是覺得這個答案並不滿意,短暫的沉默過後,馮雪又道:“如果你想知道他是哪裏人的話,我下來給你打聽一下。”

聽到馮雪這樣回答,許雲生也是趕緊擺了擺手。

“這倒是不用,你被嚇著別人了,我就是隨口一說而已。”

語罷,兩人的臉上都有些尷尬。

“那,你要是沒啥事兒,我先走啦?”

馮雪做了一個溜之大吉的動作,惹得許雲生也笑了出來。

“好的,拜拜。”

許雲生朝著馮雪揮了揮手。

誰知,馮雪剛離開,在門口就被人給攔住了。

有些尷尬的是,攔住馮雪的,正是先前馮雪和許雲生在一起討論的兩個外國留學生。

“你好,請問是馮雪同學麽?”

芹澤很有禮貌地朝著馮雪鞠了一躬,隨即才用不怎麽熟練的中文打了招呼。

“你,你好,我是,請問有事兒?”

馮雪看著眼前彬彬有禮的帥哥,一時間也很是不適應。

芹澤再度微笑,這才小聲地道:“是這樣的,因為我們來的比較晚,所以想看一看以前老師講曆史課時的筆跡,聽說馮雪小姐是代表,就像找你的筆跡看一下。”

聽到芹澤的話,馮雪多少鬆了一口氣,她真擔心先前和許雲生的對話被芹澤知道。

和許雲生說起來倒是沒什麽,但一想到被本尊知道,馮雪心裏就有些犯嘀咕。

好在,人家隻是來要筆記本的。

“有的,稍等。”

馮雪趕忙打開隨身攜帶的包包,準備把筆記本拿出來。

也是此時,許雲生也從教室裏走了出來,瞧見攔住馮雪的二人,許雲生的臉上也有些許詫異。

似是覺察到許雲生的目光,那叫芹澤的男生抬起頭來,依舊是朝著許雲生和煦一笑,許雲生也報以微笑,倒是芹澤身邊的克裏斯,從始至終都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許雲生對兩個人沒什麽興趣,和馮雪簡單的招呼過後,就轉身離開了。

離開時,外麵的陽光正好從窗戶拐角射過來,一瞬間,許雲生的雙眸,似乎被什麽東西給刺了一下。

許雲生回頭,卻見在克裏斯的腰間,居然掛著一個金光閃閃的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