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人是劉長生,他看了許雲生一眼,繼續道:“悅悅是參加完同學聚會後出事兒的,當晚她回來以後,我也沒怎麽當回事兒,可今天早上起來她就不見了。”
說到此處,劉長生麵色變得有些難看。
“如果隻是悅悅不見了,或許我隻當她是去了其他地方玩兒,可連同悅悅一起不見的,還有鋪子裏一副烏木棺材。”
許雲生聽完,心裏也是有些不好的預感,但此時茫然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略一思索過後,許雲生道:“這件事我來做,我想天黑之前就會有悅悅的消息。”
劉長生不敢置信地盯著身前的許雲生,他心裏清楚得很,許雲生不是那種會說大話的人。他會這麽說,那就表明他一定做得到。
“那就先等你的消息。”
許雲生點頭,似乎是突然想起什麽一般,接著道:“劉叔,馬道人可還在翻雲鎮。”
劉長生點了點頭。
“在,你問這個,是想讓他幫忙?”
許雲生趕忙搖頭。
“我隻是想,到時候多幾分保障,畢竟馬道人一身本事不弱,悅悅失蹤得詭異,我怕到時候有不可預料的事情發生,若有馬道人在,自然多幾分把握。”
劉長生也覺得許雲生話裏在理。
“在,那馬道人那邊我去請。雲生,真的沒有問題麽?”
劉長生看向許雲生,眼裏滿是擔憂。
“叔,放心吧,一定沒有問題。”
得到許雲生的肯定答複,劉長生到底是鬆了一口氣。
回到棺材鋪,許雲生隨手召出魂幡,而後叫出劉金彪。
“劉悅不見了,能不能讓魂幡內的百鬼尋找出來。”
說著,許雲生拿出了一件外套,是他剛剛從劉長生那裏拿來的。
劉金彪看了一眼外麵,麵露難色。
“現在是大白天,有點兒難度,不過,應該可以。”
許雲生點頭。
“我可沒跟你商量,一定要快點兒找出來,晚了,我怕出事兒。”
劉金彪也不說話,隻是重新進到魂幡內,片刻後,魂幡上熒光大盛,隨即,密密麻麻的鬼影就從魂幡內撲了出來,他們先是圍著劉悅的外套盤旋了一陣,而後才一個個離開房間,去到外麵。
“你剛不還說大白天?”
對於許雲生的話,劉金彪隻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大白天有大白天的尋法。”
當天,翻雲鎮很多人都覺得頭頂的太陽是假的,不然為什麽自己身上,兜裏,包括傘下,會如此冰涼。
好在,這樣的冰涼陰寒,持續到太陽落山時,就完全消失了。
“有消息了。”
劉金彪的聲音響起的刹那,許雲生從吐納中睜開了眸子。
“在哪兒?”
劉金彪飄到許雲生耳邊,簡單的兩句話後,許雲生麵色一變,隨即抓起東西走出了門。
翻雲鎮周邊沒有太多村落,大都是荒地,除了許雲生上去去過的死人溝一帶,還有一片被四處村民列為禁區的地方。
許雲生和劉長生,馬道人一行三人,接著天光微弱,短短半個多時辰就趕到了許雲生所說的地點。
亂葬崗。
據說這亂葬崗是民國時期一次剿匪留下的,,裏麵屍體數以萬計,就算是大白天到這裏來,都能感受到其中濃鬱的陰氣。
更有甚者,在晚上路過時,發現這亂葬崗中竟然還有密密麻麻的人在做買賣,好不熱鬧。
好不容易來到近前,許雲生舉目四望,果真察覺到了那股濃烈至極的陰氣,但這些陰氣並非怨氣,而是因為死人太多,引起的溫度驟降。
至於前麵那些人所說,有的是真,可在許雲生看來,大多數依舊隻是杜撰。
真要有鬼魂在這裏麵做買賣,那不成鬼市了。
“小友,你確定是此地?”
馬道人背著一雙手看著眼前的亂葬崗,似是細細感知了一番,疑惑道。
許雲生點點頭,不過看到馬道人,他也有一些好奇,聽劉長生所說,在一開始去請馬道人時,後者似乎有些猶豫。
但在聽說是許雲生的要求後,二話不說就跟著來了。
似乎,還是因為許雲生自己才答應得這麽幹脆,這讓許雲生有些受寵若驚。
“定是此地。”
說著,許雲生單手結印,魂幡被召出,卻見許雲生抬手一指,那魂幡刹那湧動,頓時其內湧出密密麻麻的鬼魂。
這一幕落在馬道人眼裏,就算是他,也驚駭得說不出話來。
劉金彪更是在百鬼散去後,屁顛屁顛地從魂幡裏飄了出來。
“具體位置在哪裏?”
劉金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跟我來便是。”
馬道人看到這種種,出乎意料的沒有過多詢問,隻是靜靜地跟在身後。
隨著一行人越發深入亂葬崗,周圍的氣溫變得越發陰寒起來,但越是深入,許雲生也越加肯定,對方一定就在這亂葬崗的深處。
隨著前行,馬道人也暗自感歎,難怪會選擇在這亂葬崗深處了。
方才到來時,他簡單的感知了周圍一番,但並沒有什麽發現,來到這亂葬崗深處之後,他才明白,之所以選擇這裏,就是因為這裏陰氣強盛,若僅僅是在外圍,根本什麽氣息都感知不出來。
“就在前麵了。”
劉金彪的適時提醒,讓得幾人很快放慢了步子,果不其然,幾人小心翼翼地繞過一片墳堆後,在其後,灰白色的霧氣淡淡蔓延。
在那霧氣之中,赫然就是連同劉悅一同消失的烏木棺材。
隻是此時的烏木棺身邊,還站著一個五尺半寸的人影,此人黑衣蒙麵,**出來的皮膚略黑,渾身上下邪氣衝天。
他的脖頸間掛著幾串不知名骨飾,此時的他,正舉著一個墨綠色的器皿,嘴裏喃喃著什麽。
在他麵前,劉悅緊閉著雙眸,身上衣物被褪去大半,小腹處,還被畫上了一個詭異的圖案。
出乎許雲生意料的是,就在二人身側,竟然還站著一個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一臉清秀的男生。
男生此時貪婪地看著劉悅那衣服外的寸寸肌膚,一雙眼睛似是要噴出火來。
他似乎在催促著什麽,隻是隔得太遠,許雲生什麽也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