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麵色不太好,卻還是猶豫著開了口。
“其實不是我要你幫忙,是市區那邊。”
看得出來,方木提出這個要求,讓他很為難。還不等許雲生詢問,他就趕忙解釋道。
“市區?”
這下輪到方木愕然了。
似是覺察到方木臉上的表情還算正常,不是特別反感,方木這才鬆了口氣,就將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許雲生也聽的很仔細,市區那邊,距離這裏可有些距離,卻千裏迢迢地讓方木來拜托他。
許雲生當然知道,他們可能一直在找相關的人。隻是正好自己昨晚展現出了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能力,後方木提了自己,所以才會有現在,方木過來拜托他這件事情。
方木雖然說的簡單,許雲生卻也聽出了大概。在市區的一個學校裏,發生過一次詭異的大爆炸,但是爆炸並沒有人員傷亡,反倒是學校裏經常會出現一些詭異的事情。
其中就有學生說,常常見到半夜有女生從教學頂樓跳下去,可嚇得魂飛魄散的他去往樓下時,又什麽都沒有。
市區那邊,也暗地裏在找相關人員過去探查,但去過幾人,都沒有任何發現,所以一直都在找這方麵的人員。
果然,和許雲生想的也差不多。方木也隻是轉達那邊的意思而已。
“此事,你有考慮的時間。”
方木似乎是擔心許雲生會一口回絕,趕忙又提醒道。
許雲生沉默片刻,沒有立刻回答,市區,那是很大的地方,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地方,沒見過什麽世麵的小人物而已,他不是特別想去趟這趟渾水,而且,除了發生那些詭異的事情,似乎並沒有人員傷亡。
這世界天大地大,比自己厲害的人多了去了,就算自己不去,也會有其他高人會去的。
想到此處,許雲生下定了決心。
“那我,下來考慮一下。若是有想法,我再聯係你吧。”
方木似乎早就預料到許雲生會這麽說,他淡淡地嗯了一聲,隨即從身上取出一張名片,遞到了許雲生手裏。
接過名片,許雲生掃了一眼,將上麵的電話號碼記在了心裏。
方木見許雲生點頭後,便轉身離開了,許雲生看向名片上那個號碼,眉頭皺了起來,隨即又舒展開來。
目送著方木轉身離開的身影,莫名的,許雲生覺察到一絲落寞。
但事已至此,許雲生歎了口氣,示意劉金彪可以走了,他原本還想問問方木為什麽能夠看見魂將,可話到嘴邊,還是沒能說出口。
到賈老頭家中與其告別,老爺子感激涕零,瞧著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麵,許雲生突然覺得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也都值得。
不過麵對賈老頭,許雲生還是說出了自己擔心的東西。
“老爺子你有空還是帶著奶奶和小玲兒到翻雲鎮去,這深山中的確平靜,卻也蘊含諸多危險。而且……”
許雲生欲言又止,他看了小玲兒一眼,繼續道:“而且小玲兒也快到讀書識字的年紀了,一直在山裏,對孩子的教育也不及時。”
對於許雲生的話,賈老頭沉默了一會兒,破天荒地點了點頭。
對於賈老頭,許雲生心裏感激居多,若不是他,自己的身體恐怕還會出一些岔子。
告別了一家人,許雲生帶著劉金彪轉身離開,從來時不過是為了一隻屍煞,到莫名其妙闖入秘境,又卷入荒村的風波,這一幕幕對於許雲生來說,就很做夢一般。
難怪老爺子當初會說,外麵的世界變化快,自己很需要入界修煉一番,以前許雲生還不能理解老爺子話裏的意思,可現在看來,經曆了種種變故的自己,似乎懂了很多東西,實力也上升了一個檔次。
至少再遇到相似的情況,許雲生會下意識地找到應對之法。
但許雲生不知道的是,浮世珠秘境中,他與血瞳教的恩恩怨怨,並未結束。
在一處幽暗的大殿內,盤腿坐著一個身穿血衣的男人,男人頭發灰白,一張臉隱沒在黑暗中看不真切,隻有一股濃鬱的血腥氣息,從男人的身上鋪天蓋地的散出來。
就在這時,男人麵前的神龕上,一塊刻有姓名的木牌“啪”的一聲碎裂成了兩半。男人這才睜開了幽暗沉寂的雙眼。
他看見,那寫有劉醒兩個字的木牌,從中央位置,似被人一刀劈開,徹底裂成兩半。
男人擺了擺手,身後有少女戰戰兢兢地上前,將碎裂的木牌取走,男人又一次閉上了眸子。
不過片刻,男人又睜開眼,朝著身後開口,聲音暗啞。
“少教主的狀況如何?”
不過片刻,黑暗中一聲音響起。
“渾身皮膚潰爛,無法抑製。”
男人眉頭微皺,麵無表情。
“把他帶過來。”
“是!”
身後的人似乎已經退去,男人閉上眼,口中喃喃道:“奪了我兒造化,還把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此人,可恨。”
隻是這聲音,除了無邊無際的血紅和黑暗,誰也聽不到。
回到翻雲鎮,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
可奇怪的是,大清早,劉長生並不在鋪子裏,家裏也沒人,隻是大門洞開著。
許雲生一番打聽,才在翻雲鎮外一眾學徒中,找到了劉長生的身影。
看見許雲生回來,劉長生也是一臉的意外。
“雲生回來了。”
許雲生點了點頭,可很快他就發現,劉長生的表情沒有想象中的熱切,他低著頭,眉頭緊鎖,這是遇到問題後的標準表情,而且,似乎還是一個暫時無法解決的問題。
“劉叔,怎麽了?”
覺察到劉長生情緒不對的許雲生,關切地詢問。
還不等劉長生開口,學徒中,一個叫王斌的青年站了出來,冷著一張臉道:“悅悅不見了。”
許雲生當然知道王斌口中的悅悅是劉悅,難怪劉長生一臉愁容了,自己女兒不見了,任誰都不會心平氣和。
“具體是怎麽回事?會不會隻是劉悅去什麽地方玩兒了?”
劉長生看了王斌一眼,後者正要開口,卻被劉長生打斷了。
“應該不大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