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許雲生就在想,這溶洞之內怕不是有什麽東西在悄悄監視所有人的一舉一動,現在聽到這聲音的時候,許雲生越加覺得這樣的可能性很強。
“不準動,不然我可要叫了喲。”
繼續有聲音傳來,許雲生環顧四周,整個房間的陳設一眼就能望到底,除了麵前的天書,哪裏還有什麽東西,不過許雲生也察覺到,這聲音就是從自己身後不遠處傳來。
他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發現隻有一張黑褐色的木桌,在桌子周圍,什麽東西都沒有,除了桌子上麵,有一個墨綠色的瓷瓶。
難道真是什麽看不見的鬼怪被師尊養在了這地方?
許雲生心念急轉,就準備退出去。
“說了讓你別動,你怎麽還要動,真是一點都不好玩。”
話音落下,先前那木桌上的瓷瓶開始晃動起來,許雲生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這詭異的一幕,也沒有說話,隻是觀察著。
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許雲生瞧見,從那個瓷瓶瓶口的位置,居然爬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腦袋來,那腦袋看上去很是Q彈,從比腦袋小的瓶口裏擠出來,隨即就笑意盈盈地看著許雲生。
許雲生隻是掃了一眼,就覺得心裏發毛,那腦袋看上去像是一個縮小的人類腦袋,隻是雙頰之上血紅一片,似乎是腮紅,看上去,麵前的娃娃隻是一個擺放在棺材麵前的紙人才對。
可現在這紙人一樣的娃娃,正對著自己大聲嗬斥,好像自己所作所為觸犯了什麽不得了的禁忌一般。
許雲生看著麵前的娃娃,越看越是詭異,越看越是心驚,也是在看到這詭異娃娃的時候,許雲生終於明白,給師尊看天書的人是誰了,隻怕就是麵前這隻有巴掌大小的娃娃。
“你和剛才進來那個人是一夥的嘛?”
娃娃又開口了,看著許雲生的雙眸,似笑非笑。
“剛才那人?”
許雲生反應過來,他所說的剛才那人,應該就是先前進來的玄策了。
“你怎麽不說話?你再不說話,我可就要叫人了。”
娃娃說著,探出整個腦袋,也是這個時候,許雲生才發現,麵前的娃娃隻有腦袋,腦袋之下還連接著一塊血色的肉,不知道瓶子裏還有什麽東西,但絕不是正常東西。
“別,別叫。”
娃娃好像很是得意,隨即就道:“這還差不多,我都快在這裏悶死了,怎麽,你也想要寶貝嘛?可是,這地方的寶貝差不多都被偷得差不多了。”
“怎麽,這裏經常都有人進來嗎?”許雲生有些愕然。
娃娃認真地點了點頭。
“當然,每過一段時間都會有人過來,他們大多數都是來找那本書的,但是都跟你一樣,看了半天看不懂,就在這屋子裏找其他的東西,你要是早幾年來的話,這屋子裏或許還有能夠讓你帶走的東西,可是現在,這裏已經沒有那些東西了。”
許雲生也環顧四周,的確,這裏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再被帶走了。
看著麵前的詭異娃娃,許雲生沉聲道:“你是什麽時候在這裏的?”
娃娃道:“很久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忘記了時間,應該有好幾百年了吧。所以你應該了解我的無奈了,好幾百年就這麽呆在瓶子裏,簡直太難受了。”
“你識字?”
許雲生突然問了這麽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
“識啊,怎麽不識字,要是不識字的話,我可能早就死了。”
“所以,是你在給師尊翻譯天書?”
娃娃不說話了,可就算他什麽都不說,許雲生心裏也都清楚了。
略一思索,許雲生佯裝不理睬娃娃,開始在房間裏搜索起來,隻是這裏的東西實在是有限,許雲生又在房間裏找了一遍,依舊是什麽東西都沒有找到。
“你在找什麽啊?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叫了。”
“那你就叫吧,到時候,看我們誰先被打死。”
許雲生鎮定自若地開口。
“你,你是什麽意思,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敢叫啊。”
“那你就叫啊,也沒人阻止你,我阻止你了麽?好像也沒有吧。”
許雲生開口,那詭異娃娃腦袋一愣,隨即就道:“你,真是奇怪。”
還不等娃娃再說什麽,許雲生反倒是淡淡開口,道:“你叫了,把師尊引過來,我就告訴他,你給他翻譯的天書其實都是假的,到時候你自己恐怕也自身難保吧。”
許雲生臉上笑意盈盈,看向那娃娃腦袋的目光中透著絕對的自信。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不可能,你怎麽知道我在翻譯天書的時候做了手腳?”
娃娃也是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許雲生,這是自己的秘密,別人怎麽可能會知道。
許雲生暗罵一聲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當然不可能會知道,但是在這個地方,他就沒見過任何一個大公無私正義淩然的人,每個人的心裏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眼前這小東西聲稱已經在瓶子裏呆了上百年,上百年的時間,那是何等的孤寂,還要天天麵對一個五大三粗的莊稼漢一般的師尊,隻怕日子更是艱難。
“其實,這,這也不能怪我亂翻譯,那天書上的東西,鬼才看得懂,我能給他翻譯一些東西出來已經是相當的不容易了,這個時候,就不要去在意準確性了,而且,我都說了自己不知道了,他還在叫我翻譯,我能怎麽辦,還不是隻有糊弄一部分。”
眼見這娃娃越發的慌張,許雲生暗自冷笑,這小東西雖然活了幾百年,可是對於人情世故好像是半點兒不懂,都說井底之蛙最孤陋寡聞,許雲生現在算是見到了。
“我不管你翻譯對不對,反正現在咱們都有秘密被對方知道,所以,現在咱們約法三章吧,我不會告訴師尊你胡亂翻譯天書的事情,同樣的,你也不能告訴師尊我來過這個地方,如何?”
娃娃搖頭晃腦的想了好半晌,最後才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好吧,那我們可都要給對方保守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