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這個人別的不厲害,給人保守秘密一定是最厲害的,不過有一說一,天書上說煉丹要用人來煉?”

許雲生突然想起,先前師尊一直都在強調,那些藥引是在助他修行,也就是說,師尊煉丹其實是為了自己能夠成仙,可現在這天書的內容一大半都是麵前這小東西編的,那豈不是煉丹這件事也有可能是隨便編的。

娃娃搖了搖頭。

“不是,這都是我自己編的,每次翻譯的時候,我就假裝那是從書上翻譯來的內容告訴師尊,告訴他用人來煉丹效果最好,反正他也不會知道,而且人本身就有凝聚精氣一說,人煉出來的丹藥,一般不會有什麽毒性,就算是吃多了,也不會死人。”

“就算到時候師尊怪罪下來,我也能說是他煉丹的方式有問題,到時候頂多就是再找幾個藥引來煉丹,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況且,我在想師尊要是有一天真的成仙了,那他會不會就不要我了。”

“你看我現在這樣,沒手沒腳,就靠著這瓶子活著,要是師尊一成仙,我不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到時候就是我的死期,我當然是要盡可能的多撒謊。”

聽著麵前這小人這毫不在意的說辭,許雲生心頭卻是無名火起。

就為了這麽個玩意兒能夠活下去,這麽多人都死了,原來那煉丹根本就是這東西瞎編的。

“草。”

許雲生暗罵一聲,直接抬手就將那瓶子踹翻在了地上。

“你在幹什麽!”

娃娃尖叫一聲,可隨即,伴隨著瓷瓶“啪”的一聲落在地上,娃娃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碎片裏,許雲生瞧見一串黑色的銅錢,纏繞著娃娃脖頸之下的血色肉塊,那銅錢幾乎已經鑲在了肉裏,娃娃那縮小版的五髒六腑,就這麽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顯然,沒了那瓷瓶,娃娃連一秒鍾都活不了。

就在瓷瓶碎裂的一瞬間,就在師尊閉關的洞府內,突然傳來一道響徹天際的巨大聲響。

“是誰!”

咆哮聲幾乎在瞬間就傳遍了整個溶洞,師尊閉關的溶洞,也在這一瞬間四分五裂,離開此地的各個出口,也在第一時間被封閉起來。

許雲生在聽見這聲音的第一時間就逃出了放間,迅速回到自己房間,還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伸出腦袋來看外麵的情況。

咆哮聲過後,幾乎整個山洞都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可這樣的安靜僅僅持續了半分鍾的時間,師尊的房間內便又傳來一道驚天動地的咆哮。

“到底是誰!”

許雲生聽著這令人恐懼的聲音,此時此刻,他才算是見到了這師尊的火氣,感覺先前就算是有人逃跑,這家夥也沒發這麽大的火,現在倒好,居然這麽生氣。

難怪先前許雲生詢問起玄空師尊的道號時,玄空說了一個字,禍真人。

這禍真人是假,火真人才是真吧。

也就是在咆哮聲過後,所有守衛在這一刻都動了起來。

許雲生也混在守衛急促的人群之中,而且很快,許雲生就留意到先前同樣去過師尊房間裏一次的玄彬,此時也在人群之中一頭霧水,玄策則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許雲生看著二人,知道在事發的瞬間,師尊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口,不管是這兩人有沒有想要逃走的念頭,此時此刻,這樣的念頭都隻能湮滅在想象之中。

除了各個弟子和守衛,藥引們也都被帶到了大殿外麵,所有人都心驚膽戰地看著不遠處的大殿,這一次,禍真人沒有借助血肉傀儡出現在大家麵前,而是就以本體出現,這在許雲生的印象中,還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啪。”一個物件被師尊摔在了地上,許雲生看去,卻見地上的東西血肉模糊,不就是先前被自己弄死的娃娃,而且此時此刻,那娃娃就像是縮水了一般,整個如同一灘爛泥出現在地上,看上去惡心至極。

“這是誰做的!趁著我閉關,進了我的屋子,究竟是誰!”

師尊看上去已經氣得快瘋了,唯一能夠翻譯天書的存在就這麽沒了,可能消失的還有成仙的念頭,不管是誰,此時此刻,恐怕也無法冷靜下來。

禍真人聲音壓抑之際,所有人都神色驚恐的看著麵前因為氣憤而五官變形的禍真人。

“媽的,有種就給本尊出來,本尊從輕發落,若是讓本尊知曉,定將你碎屍萬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禍真人身體顫抖,光是這句話,就已經讓不少人肝膽俱裂。

禍真人的目光開始掃過每一個人的臉龐,在他的注視下,所有人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都不說話是吧。”

禍真人一指玄空,道:“玄空,你先前在何處?”

背著劍的玄空恭敬地朝著禍真人行了一個拜禮,這才平靜道:“回師尊,玄空出外采購生活用品,也是剛剛才回來,剛到洞府門前,就聽見師尊您發火的聲音,門口守衛便可以證明。”

話音落下,禍真人的目光就看向了其中一個守衛,後者點了點頭。

“那玄同,你呢?”

許雲生就站在玄同身邊,故作鎮定地低著腦袋。

“回師尊,聽到您聲音前,弟子一直都在夥房內安排今日的飯食。”

禍真人點了點頭,他拿過玄同的手嗅了嗅,點了點頭。

“嗯。”

“玄滅,你呢?”

禍真人幾乎是第一時間將目光放在了許雲生的身上,許雲生也淡然道:“回師傅,今天早上為您送完閉關要用的藥材後,我就回到了自己房間,專心煉製師尊您先前傳授給我的基礎丹方,也是聽到師尊您老人家的聲音後才走出來。”

禍真人看了許雲生一眼,隨即道:“玄空,去看看。”

玄空領命而去,也就一分鍾的時間,玄空走了回來。

“回師尊,屋內確有一爐尚未完成的丹藥,隻不過因為這麽會兒時間沒有照料,已經化作藥渣,失敗了。”

禍真人點了點頭,隨即將注意力放在了許雲生身邊的玄策身上。

“你呢?”

玄策整個人都在緩緩顫抖,額前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