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生沒料到,自己早就被對方給察覺了,不過想想也對,對方明顯是有些手段的,先前劉金彪的攻勢,若是許雲生自己來抵擋,怕是有些困難。

但在男人的麵前,這一切倒顯得輕而易舉了。

由此可見,男人的實力,在自己之上。

這樣的話,自己先前的打算,怕是要落空了。

想到這裏,許雲生緩緩從石頭後麵走出,禮貌性地朝著男人抱了抱拳。

在看到許雲生後,男人眼中也有驚訝的神色,很快他就笑了起來。

“我想,你是想殺了我,然後扒下我的這身衣服,穿到你自己的身上,我說得可對?”

許雲生愕然,對方不過看了他一眼,就覺察出他心裏所想。

“不過,我想我們之間似乎有些誤會,我並不是血瞳教的人。”

此話一出,許雲生也愣住了。

“而且,我這身衣服,得來的手段和你想的一樣。哈哈哈哈。”

男人說著就笑了起來,隻剩下許雲生和劉金彪,麵麵相覷。

“你不是血瞳教的人,穿這身皮做什麽。”

劉金彪在一旁義正言辭,卻忽略了,許雲生先前的打算,正是搞一身血瞳教的衣服來穿。

“好了好了,既然不是敵人,那就是朋友了。”

男人看上去倒是灑脫得很,擺了擺手,又道:“隻是我沒想到,還能見到同道中人,你們也是為了這血瞳教秘境中的寶貝來的吧。”

“你要是需要衣服,咱一起在這裏埋伏,機會不是多得多。”

男人一臉和煦微笑,看上去人畜無害。

“我為什麽要信你?”

許雲生沉默片刻,有些猶豫。

他的確沒有從男人的身上覺察到惡意,至少從對方一開始的態度,和現在的行為,都是如此。

“你不需要信我,因為這地方本就不是真實世界,我就算把你殺了,你也隻不過是在真實世界醒來而已,這裏就像你做的一個夢,死了,夢也就醒了。”

男人看似不經意的回答,卻是讓許雲生和劉金彪都楞在原地,許雲生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剛才說,死了,就醒了?”

男人同樣怔了一瞬。

“你們不知道?”

許雲生的確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來到這地方的。

“你們莫不是被無意間卷進來的?”

許雲生點頭,此時,他沒有猶豫,將自己來到這裏前的經曆,都和眼前的男人說了個清楚。

男人沉默片刻,目光如炬。

“想來,你們是碰上獻祭之地了,所以被卷了進來。”

說著,男人將身上的袋子放到了地上,拿手拖著,他示意許雲生回到先前藏身的石頭後麵。

此時,劉金彪也來到男人身邊,他看了男人手裏的袋子一眼,嘀咕道:“這是什麽寶貝,居然連我的虛靈火都能吞。”

男人看了劉金彪一眼,眸子裏也有驚奇。

“你又是什麽東西,不僅能來這浮世珠世界,居然還能噴火,我看你身上也沒鬼氣,不像鬼魂,可說你是人,你連個身體都無。”

麵對男人眼力的驚奇,劉金彪冷哼一聲。

“關你屁事。”

兩人一頭,很快來到石頭後麵,許雲生此時腦子裏有無數的疑問想要求證。顯然,眼前的男人對這浮世珠非常清楚,而且聽他所言,他是故意進來的,而非他和劉金彪那般,被卷進來。

男人沒有跟劉金彪過多見識,而是伸出手,和許雲生握了一下。

“介紹一下,我叫司徒南,你可以稱呼我司徒。”

“許雲生。”

許雲生自然不會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特別是在這個地方,對方已然放低了姿態,自己就不必高高在上的端著了。

“聽你先前所說,那祭祀地,是什麽地方?”

“你們見沒見到一地的屍體吧,但凡開啟秘境,都是要死些人的。而在祭祀地附近,是最容易被卷進來的,不過也不一定,有的人走著走著也會被卷進來。”

聽完司徒南的話,許雲生恍然大悟。

原來,當初那一地的屍體,其實都是被獻祭而死的人。

“這血瞳教,可是分為兩派,你說的那祭祀之地,我們的確呆過,而且,還將屍體拚湊過,隻不過當時拚湊出來的人中,是兩個衣著完全不相同的人。”

“兩人中一個領口有血色瞳孔的圖案,是血瞳教無疑,而另外一個,則是在袖口的位置,繡了太極圖。”

然而,司徒南搖了搖頭。

“我對血瞳教也算知根知底了,倒也沒聽說血瞳教內還有這麽一個古怪的分支,不過按你所說,我聽著像極了太極門那幫人,隻是雙方本就是死對頭,出現在一起也沒什麽問題。”

許雲生沒有說什麽,而是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個答案。

“你先前所說,我們現在隻不過是意識在這裏,而非本體,在這裏死了之後,現實世界就能蘇醒,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你們不知道我是沒想到的,想來你現在已經吸收過那避生石了,而且腦子裏已經有藏寶地圖。”

得到這個確切的信息,許雲生心中大喜,他恨不得現在就一頭撞死在這裏,趕緊醒來回翻雲鎮。

但轉念一想,既然已經沒了後顧之憂,那是不是說明,自己現在可以在這地方,為所欲為。

許雲生點頭。

“是有一副地圖模樣的畫麵在我腦子裏,揮之不去。”

“你的地圖是什麽樣的?”

司徒南繼續追問。

許雲生想也沒想,將腦子裏地圖的樣子細致說出,司徒南越聽越是興奮,到最後,他竟然一拍大腿。

“你這是什麽運氣,你可知這地圖按照不同人,領悟也有所不同,我搶了七八顆避生石,領悟的地圖也僅僅隻是到這沼澤地外圍,可聽你所言,你那地圖似乎涵蓋了整個藏寶地。”

“這般運氣,隻怕是血瞳教教主,也沒有辦法做到,你拿的是一顆什麽樣的石頭。”

許雲生也是很懵,他以為,所有人腦子裏的地圖都是一樣的,可現在聽司徒南所說,他才明白,自己腦子裏那地圖,究竟有多好。

“這寶藏之地,到底藏了什麽寶貝,以至於血瞳教大費周章,搞這麽多人進來。”

麵對許雲生的詢問,司徒南隻是笑笑。

“有天大的好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