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恐怖的火啊!”許雲生倒吸一口冷氣。

“我覺得,你未必怕這火。”

劉金彪看著眼前的廢墟陷入沉思。

“先前是運氣好,石頭還在,可如今石頭已經沒在了。”

真要碰上,指不定被一把火就燒得幹幹淨淨。

“可你別忘了,那石頭不是消失了,而且被你自個兒吸收了。”

許雲生一時無言。

“總之小心點兒,總沒錯。”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是老爺子教給許雲生,恒古不變的道理。

按照許雲生腦子裏的地圖,一人一頭穿山越嶺,很快來到藏寶地外圍,在進入藏寶地的區域之內,有一片肉眼可見的黑色沼澤。

遠遠的,許雲生瞧見沼澤外有人,他和劉金彪不便出現,遠遠躲在了山石後麵。

“那沼澤似乎有毒。”

“不用似乎,就是有毒。”

許雲生腦子裏有地圖,自然知道那沼澤有多危險。

許雲生就這麽一直藏著,直到天黑之後,終於等到天明,才敢現身出來。此時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一絲光亮,隻有一些不知名的飛鳥飛過,顯得十分寂靜,沒有絲毫生氣。

兩人就這麽一直藏著,直到那群人中,有人開始嚐試渡過沼澤地。

許雲生依舊沒有輕舉妄動,他發現沼澤的深處有很多奇怪的石頭,位置總是在不斷變換,有些像是活物活動。

許雲生有個簡單的推測,那些守在沼澤地外圍,準備進去的人,腦子裏都有一副地圖,可能和自己腦海中的地圖一樣,所以才能來到這裏。

確切地說,應該是每一個血瞳教教徒的腦子裏,都有這麽一份地圖。

但很快,許雲生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似乎並不是這樣,若是誰的腦子裏都有地圖,那也就不會發生先前那自相殘殺的場麵了,石頭應該是每個人都有。

但每個人身上的石頭,是可以被別人奪走的。

“你先前所說,這浮世珠,算是一種對血瞳教教徒的試煉?”

許雲生的話,劉金彪想也沒想就回答,許雲生沉思,由此可見,血瞳教教徒在進來時,可能每個人的身上都有這麽一顆血色石頭。

但每一顆血色石頭,不一定都能領會出地圖。

隻有這樣,才會產生爭鬥,才會有試煉的必要。

而自己先前是碰巧得到這塊石頭的,卻被自己吸收了,領悟出了地圖。

由此可見,石頭並不會選擇血瞳教教徒,而且對所有人都有效。

想到這裏,許雲生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在距離沼澤外的兩裏地處,許雲生找了個地方貓起來,隻是他的目光始終盯著不遠處的一條小道。

那小道是進入沼澤地的唯一入口,若是腦子裏有地圖存在的人,都會從這裏進去。包括許雲生先前,也是從這地方去到沼澤內。

隻是許雲生現在侯在了這裏,他有自己的想法。

約摸過去三個多小時,許雲生始終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期間大火席卷過來一次,許雲生躲了起來。

當大火退去,他便又候到了路邊。

就這麽藏了近四個多鍾頭,終於有一人摸索著前來。

許雲生看得仔細,那來人臉上沒有麵具,一頭毛躁的短發像是被什麽東西灼燙過。而且此人身上背著一個布袋,裏麵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藏了什麽東西。

看他行走的動作和身上的淤青,似乎先前和人或是其他野獸爭鬥過,此時身上顯然有傷。

許雲生警惕地往男人身後看去,暗沉色的天際之下,空空****,一個人影也沒有。

想來先前猜測不錯,能領悟到地圖,並且來到這裏的人,並沒有多少。他在這裏等待了四個小時便是證明。

“準備好了麽?”

許雲生看向遠處的人影,小聲提醒著劉金彪。

“放心吧。”

語罷,劉金彪激射而出,卻見他口中一股藍色火焰頓時激射而出,直逼那出現的血瞳教教徒麵門。

“這家夥,可別燒壞了衣服。”

許雲生小聲嘀咕道。

劉金彪這藍色火焰,許雲生倒也是見識過的,當初斬殺狐妖時,就曾見劉金彪露過一手。

隻是此時再見,許雲生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震驚和驚奇,許是最近的經曆,實在是過於匪夷所思。

劉金彪的突然出手,那血瞳教教徒雖說反應不及,可到底是反應了過來,卻見他徒手扔出一個羅盤,那羅盤上血光閃爍,和劉金彪噴射出的藍色火焰猛地碰撞在一起。

雙方速度都是極快,接觸的刹那,沉悶的“砰砰”聲接連從碰撞出傳出。

劉金彪輕疑了一聲,顯然有些詫異。

“能正麵接住我的虛靈火,沒想到血瞳教中還有些真本事的人。”

劉金彪說這話時並沒有刻意隱藏,所以一字不落地全被那血瞳教教徒聽在了耳朵裏。

後者也是詫異不已。

“一顆腦袋,一顆大言不慚的腦袋。”

劉金彪不在多言,整個人頭飛上半空,同時,一股比之先前強橫數倍的虛靈火從其口中噴出,那火焰湛藍色,仿佛隨時都能將想那血瞳教教徒給焚燒殆盡。

許雲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是把對方衣服給燒壞了,他怎麽穿。

然而,許雲生還是低估了那血瞳教教徒的本事,卻見後者不疾不徐地把扛著的袋子放在地上,隨後輕輕打開。

隻見他單手結印,隨即那張開的布袋不斷搖晃,緊接著,一股恐怖的吸力從袋子裏刹那噴湧而出。

劉金彪的虛靈火,居然直接被那布袋給完全吞噬,一點兒火星也沒冒出來。

“我擦!”

身在半空的劉金彪也是發出不敢置信的驚歎聲,他看向男人身邊的布袋,一雙眼睛裏莫名出現了一些神采。

卻見劉金彪再度深吸一口氣,大張著口,似乎還要噴出更多虛靈火出來。

卻在這時,那地上的血瞳教男人開口了。

“且慢,我想其中,有些誤會。”

男人話音剛落,目光就落在了另一邊,輕聲道:“那藏在石頭後麵的朋友,也別藏著了,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