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生當然不明白司徒南口中那天大的好寶貝是什麽,但從司徒南的興奮程度上來看,這寶貝不小。

且,能讓血瞳教如此大費周章的安排門人過來,想來也不會太簡單。

可,許雲生並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失去意識,又什麽時候來到這個地方。

甚至於,他並不覺得自己有失去意識的時候,可就是莫名其妙的來了這個地方。

現在他在考慮,到底是一頭撞死趕緊離開,還是再往藏寶地深處去看看。

司徒南何許人也,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許雲生的念頭。

“我跟你說,小子,你要是就這麽死了,怎麽算都是劃不來,要知道我為了進到這裏來,不知道花費了多大的力氣,你小子這樣的運氣,天選之子也不為過了。

就算你自己不珍惜,想想你腦袋裏的地圖,運氣可不是誰都能有的,更何況是改變命運的運氣。”

司徒南當然是擔心許雲生就這麽走了的,畢竟他腦子裏可沒有許雲生那麽清晰的地圖,隻要許雲生在,這地圖說白了就能算他一份。

若是許雲生沒了,他可能還得花費不少的勁才能進去。

許雲生沉默,先前的念頭也僅僅隻是一瞬之間而已,他倒是想過趕緊離開回到正常世界,但現如今從司徒南口中聽說這地方的規則後,他離開的念頭就少了許多。

既然死就是最好的結果,那為什麽不在這個地方多留一段時間。

想到這裏,許雲生轉身看了司徒南。

“再看看吧,那就。”

“本來就應該留下來,現在出去太虧了。”

見許雲生已經下定了決心,司徒南心裏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兩人在石頭後麵藏匿了許久,等待著更多的血瞳教教徒前來,隻是等了好幾個時辰,也沒見半個人影前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距離兩人身後,還有另外一群人在沼澤地外環伺。

頭戴鬥笠,一身血瞳教長衫的男人注視著遠處的許雲生和司徒南,他的掌心中,那血液刻畫的詭異瞳孔已經凝固。

就在剛剛,他和自家弟弟通了話,隻是他在外界,尋了好幾日也不見許雲生的身體。

按理來說,被圈進這秘境中的人,身體距離秘境入口都不會太遠,甚至距離祭祀地會更近一些,隻是找遍了這些地方,卻依舊不見對方的身體。

而且現如今看來,對方找到了一個盟友,這對他的計劃是極為不利的。

男人單手結印,片刻後,說出最後一句話。

“若真找不到就罷了,你找上另外幾個被淘汰的教眾,到祭祀地去。”

“現如今大多數教徒都來到了最後的藏寶地,想來東西快出現了,我也不能在外圍等下去了,要是被太極門的人搶先,教主恐怕會被氣吐血。”

話音剛落,男人也不管另一邊的弟弟有沒有聽見,單方麵切斷了聯係,將手掌上的詭異瞳孔用力一抹,起身繞開許雲生進到了沼澤地內。

而此時,身在外界,身穿牛仔長衫的青年,臉色陰沉。

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說什麽一定讓我回去,可現在居然就打算放棄了。

可現如今,這已經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了,隻能按照男人先前的吩咐來做。

……

“朋友,我看就不用扒別人的衣服來穿了,這地方古怪的很,而且你腦子裏已經有了最清晰的地圖,咱們隻要小心點兒,避開危險繞開那群血瞳教的人,就沒有問題。”

司徒南看向遠處的岔道,又看了看天色,轉身對許雲生道。

按照司徒南所說,許雲生閉眼在腦子裏醞釀了半晌,倒是找出一條偏僻的小道來,但小道周遭並不清晰,有很多迷霧似的東西存在,許雲生不太敢確定那條路就一定安全。

但相比和血瞳教的人正麵相見,這無疑是另一條還算不錯的道。

“行吧,我們繞開這個沼澤,路程雖然會遠些,但基本不會和血瞳教的人撞上。”

兩人說動就動,帶上該拿的東西,許雲生在前,司徒南在後,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去到了藏寶地的深處,可他們沒發現的是,就在身後不遠的位置,先前離開的男人又折返了回來。

將頭上的鬥笠放在了地上,男人揭下臉上的麵罩,隻見他迅速脫下身上血瞳教的衣服,取而代之的,是換上一身藍白相間的長衫,長衫的袖口,還繡著一個精致的太極圖案。

是太極門的衣服。

男人原本是想先到藏寶地深處去,見機行事。

可走到一半,他突然想到,那和許雲生結盟的家夥,身上也穿著血瞳教的衣服,雖然不敢肯定兩人是否認識,但從兩人先前的行為舉止來看,顯然是在商量什麽東西。

而且他們離開的方向很是古怪,已經遠遠偏離了地圖。

這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決定離開這裏,但這幾乎不可能。

那便隻剩第二種可能了,它們知道一條更安全的路。

雖說這地方大都已經被血瞳教探索過,可能走到這裏的人,無不都是老奸巨猾的存在。

可在最後那東西出現之前,都可能有各種各樣的變故發生。

那許雲生顯然是第一次來,他可能不知道隻要死去就能在現實世界裏醒過來。

所以他勢必會小心翼翼,如此這般,或許隻要跟著他們,就有機會進到寶藏地深處。

男人閉目沉思了一會兒,又順便看了看自己腦子裏的地圖,雖然早先奪了七八塊別人的避生石,可如今腦子裏的地圖很大一塊區域都是模糊不清的。

這也是他回轉的原因。

他和許雲生不一樣,許雲生死了也就退出去了,可他一旦退出去,再想進來,恐怕就得等到幾十年或者上百年後了,他已經沒有那麽多時間去等。

更何況。

男人在兜裏摸索了一陣,掏出一朵看上去顏色妖豔的花。

他有底氣,在確定許雲生知道藏寶地清晰地圖時,把地圖奪過來為己所用。

順便也能幫弟弟報奪石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