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鬥小心!”

在許雲生看來,能夠將一個成年人瞬間斬成兩段,那長刀定然鋒利無比,許雲生擔心禍鬥受傷,趕忙出聲提醒。

但許雲生還是提醒得晚了,話音剛落,爪子和長刀已經觸碰到了一起。

但讓許雲生沒有想到的是,那泥塑的二爺塑像,居然直接被禍鬥一巴掌給拍了出去,長刀脫手,整個塑像也七零八落地散落在院子裏,徹底沒了氣息。

“額,這……這就完了?”

許雲生不敢置信地看著院子裏散落一地地關二爺塑像碎片的,倒是沒有想到對方會敗得這麽幹脆。

禍鬥神化結束,又一次站在了許雲生的身邊。

“這東西是什麽個情況,怎麽一下子就沒了?”

許雲生看向禍鬥,此時才察覺到身後就是張展,顯然禍鬥說話不太現實,也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張展的身上。

張展被許雲生問得一頭霧水,他一個剛剛到這裏的人又怎麽可能會清楚,而且這話不是應該他問嗎。

無奈之下,許雲生隻能上前查看。

大堂內的關二爺塑像已經不見了,顯然就是地上剛剛和禍鬥拚殺後碎了一地的本尊,可是許雲生有些奇怪,方才,陰陽符破開了兩重幻境,按理來說,能夠布置出這兩重幻境的家夥,實力再怎麽弱,也不可能在禍鬥麵前,被一爪子就拍碎了。

就在許雲生好奇之際,許雲生突然覺察到一個東西,他快步走到關帝廟內,隻看了一眼,就麵色一變。

先前,在知道這裏死人後來看熱鬧的許雲生曾短暫感受到一股難以名狀的陰煞之氣,隻是一瞬,那陰煞之氣就徹底消失不見。

當時許雲生還以為自己感受錯了,並沒有去深究,可是現在,出現在許雲生麵前的這個東西,卻又一次將許雲生的回憶調回了看熱鬧的那天。

那天,楚秀也在場。

許雲生突然出現了一個古怪的想法,當時楚秀有沒有感受到那股怪異的能量波動呢?

這個問題顯然不會有答案。

許雲生退出大堂,隨即走到張展麵前道:“我先送你回去,沙縣這地方怪異得很,你要是查案,最好能提前知會我一聲,玄妙觀內的那個血陣你應該也看見了,這不是一般人能夠弄出來的。”

張展自然知道許雲生是在為他著想,本不想接受許雲生的這般好意,可一想起剛才和阿展明明能夠聽見對方聲音,卻沒有辦法看見對方,明明出了關帝廟大門,可依舊回到廟內。

那一眼回頭,看見那扇莫名出現在階梯之上的廟門,那回頭觀望的身影,這一幕張展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嗯,我答應你。”

張展點了點頭,隨即示意禍鬥就在這裏守著,而後便將張展和阿展送出了廟門外。

“從這裏出去應該就沒什麽問題了,到時候給我打電話。”

張展點了點頭,隨即便扶著阿展上了車,隨後驅車離開。

許雲生談了口氣,一回頭,就看見置身於一片渾沌之中的關帝廟,在關帝廟的上空,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黑色氣息,讓整個廟宇看上去陰森可怖。

“還真是不太平啊。”

許雲生吐槽一句,回想起剛才在大堂內看見的畫麵,隻見在原本放置關二爺底座的位置,居然有一個漆黑的大洞,而一股陰煞之氣透過那個洞,不時散發出來。

許雲生當時隻是看了一眼,就察覺到,那天看熱鬧時所感受到的陰煞之氣,就是從那洞口裏飄出來的。

又一次回到關帝廟,禍鬥就端正坐在大堂前的階梯上。

“送走了?”

見許雲生回來,禍鬥神色看上去並不輕鬆,沉聲道。

“嗯,你有什麽發現?”

方才許雲生就察覺到禍鬥有話要說,此時進來,也就不賣關子,直截了當道。

“剛才那塑像,似乎是人為操縱的,不是本尊,我剛才根本沒用全力,別說是我,就算是你,恐怕也能一槍就將那塑像給四分五裂。”

禍鬥沉默半晌,才道:“我就有一種感覺,好像是有人故意將這泥塑雕像控製,然後在我們麵前碎開,讓我們以為,這關二爺塑像就是殺人的罪魁禍首。”

“可實際上,這不過是一種掩人耳目的把戲,對吧。”

禍鬥點了點頭。

這把戲許雲生一開始也沒看出來,隻是覺得好奇,為什麽能夠布下如此幻境的人,會被禍鬥這麽輕易就消滅。

直到他進屋看見那黑漆漆的大洞,才瞬間明白過來,所謂的關二爺殺人,無非就是一個障眼法,隻是這個障眼法一開始是為了迷惑普通人。

而現在能夠走動的關二爺,是用來迷惑自己,但這樣的手段,未免也太上不得台麵,不管是誰,隻要一進屋,看見那個黑漆漆的大洞,就一切都明白過來了。

“先進屋。”許雲生看了禍鬥一眼,隨手一招,那懸在半空一直旋轉的陰陽符就回到手心。

“這個洞內的陰煞之氣相當濃重,也不知道通往什麽地方,我看咱們要小心一些行事。”

這自然不用許雲生提醒,禍鬥走到按黑漆漆的大洞麵前,往裏看了一眼,隨即就道:“這股死氣,和老鎮上的死屍很像。”

說完,就毫不猶豫地跳進了黑漆漆的洞內。

許雲生本還想提醒什麽,可是一轉眼,禍鬥就沒了影,也就不再猶豫,徑直跳了進去。

……

楚秀此時躺在**,怎麽也睡不著,今晚發生太多事情了,以至於楚秀有些無法分辨,到底為什麽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

聽著屋外均勻的鼾聲,楚秀神色有些複雜,卻是怎麽也睡不著了。

楚秀起身,將窗前的窗戶打開,隨即注意力就被外麵的微弱燈光吸引過去。

玄妙觀死人了,這是楚秀今天晚上才知道的事情,而且,她還看見許雲生也和一個人走進了玄妙觀內,那個人,就是當初在生死船上見過的那個。

楚秀一直在猜測許雲生和那人的關係,隻是猜測了半天,好像都不是那麽的準。

如果說是父子的話,那那個男人似乎太年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