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說是師徒的話,那男人又不像是一個能夠傳道授業的師傅。
兩人進去沒多久就走了出來,緊接著又是另外一批人走了進去,似乎是從市局來的警察。
楚秀對這些警察沒有興趣,他隻是好奇,為什麽這些人都往沙縣來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屋外突然傳來一聲響動,屏氣凝神的楚秀嚇出一聲冷汗,隨即快速回到被窩裏,就算睡不著,還是將杯子把頭全都蓋住。
突然,屋門被人推開,卻沒有半點聲響,片刻後,屋門又被關閉,緊接著便是匆匆下樓的聲音,原本就老舊的木製樓梯,在重壓之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每一道聲音就像是響在楚秀的心頭,讓她忍不住心跳加快。
好半晌,這聲音才徹底沉寂下來,楚秀將腦袋從杯子裏探了出來,有些悶,她悄悄地挪到床邊,探出頭去,正好看見一個高大的黑影閃身進了玄妙觀外的一條小巷裏。
楚秀獨自喃喃自語。
“許雲生,你要小心啊。”
許雲生看著麵前這四通八達的地下隧道,一時間有些恍惚,這就像是抗日戰爭期間,為了打島國人挖的地道,每一條地道,許雲生都看見了出口,而每一條地道所去的地方又都不一樣。
在隧道內,還隨處可見黃紙、燃燒殆盡的蠟燭等物,這讓許雲生越發的好奇,似乎老鎮並不像傳說中那般死寂,至少在這地道裏是這樣。
突然,許雲生會想到先前和徐禿子交易的老黑,難不成,老黑一行人就是通過地道來往各地的?
仔細想想,不管是雷戰,還是一些別有用心之人,都在觀察著老黑的動向,卻一直沒有找出老黑的犯罪證據。
就拿雷戰來說,能夠在幾年前成為南昌市刑偵支隊的副隊長,其能力可見一斑,可是來沙縣這麽些年,卻沒找到老黑的犯罪證據。
若不是先前關二爺塑像碎了,露出了其身後的那個洞口,隻怕是許雲生也不會想到,在這沙縣的地底下,還有如此之多的隧道。
許雲生在隧道內徘徊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突然,走在前麵的禍鬥停了下來。
許雲生上千一看,才發現在禍鬥的前麵,隧道一下子豁然開朗,原來狹窄的隧道口,在這一瞬像是別突然擴寬了數倍不止。
“前麵有血腥氣。”
禍鬥的突然開口,讓得許雲生心神一震,當即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從隧道口進去,是一片不大的空間,就像是一個空房間,許雲生轉身,正好看見禍鬥從隧道門口進來,與此同時,一枚湛藍色的虛靈火球出現在許雲生掌心,隧道內的一切開始慢慢浮現。
許雲生的注意力,始終在洞內逐漸浮現的那些事物上麵,可當他真的看清楚那些東西以後,眉頭又一次深深皺起。
“這,怎麽會!”
許雲生震驚不已,因為就在這不大的房間內,不僅有縮小版的關二爺塑像,在關二爺塑像的後麵,甚至還有三清殿內供奉的三清大神塑像。
一共四個塑像,雖然沒有殿內的看上去那麽生猛,卻是做得精細無比,在神像麵前,還有神龕,神龕內還有供奉過的痕跡。
什麽人會將這些神像拿到地底下來供奉?當真是奇怪至極。
許雲生還注意到,在這幾尊神像的正前方,放置著一個漆黑的盒子,而那盒子裏此時被黑色的**注滿。
“你能看明白麽?”
許雲生看了一眼身後的禍鬥,禍鬥搖了搖頭,顯然也是一頭霧水。
整個山洞,隻有幾尊神像,和一些供奉後留下來的香灰,沒有燃燒完的紙錢,再沒有任何東西。
“那黑色的**。”
許雲生湊近了些,一股淡淡的腥臭從那盒內的黑色**上散發出來,禍鬥也靠近聞了聞,隨即道:“這是血,但是裏麵混合了一些東西,至於混的什麽,就不知道了。”
許雲生將神龕內的香根拔了一支出來,在那黑色**內攪了攪,驚覺那**宛如非牛頓流體那般,若是用力戳下去,根本插不進去,可如果輕輕地放進去,又能感受到被那黑色**包裹的神奇感。
嚐試了一會兒,許雲生將香根扔在了地上,隨即開始觀察起山洞內的其他物件。
四尊神像,除了關二爺外,其他三尊都是道家祖師,而且關二爺的塑像和關帝廟內供奉的塑像是一樣的,都是持刀的立像,而非坐像。
許雲生將虛靈火球扔到半空,而後就走到關二爺塑像麵前,想將其拿起來仔細看看,卻是這時,頭頂的虛靈火球刹那湮滅。
許雲生反應迅速,另一枚虛靈火球刹那亮起,卻見一個黑影猛地從洞口衝了進來,緊接著,就直奔按盒內的黑色**而去。
“禍鬥,攔住他!”
許雲生震驚不已,這人出現得無聲無息,就連禍鬥的嗅覺都沒能提前發現他。
禍鬥的速度自然是無人能比,那人影剛出現,禍鬥就已經察覺,而後朝其撲了過去。
許雲生則是凝聚出虛靈槍,毫不猶豫地朝著那黑影擲去。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幾乎就是電光火石間。
隻一瞬,那黑影就消失無蹤,禍鬥撲了個空,許雲生的虛靈槍,也狠狠紮在了洞壁上,隻是在洞口的地麵上,多了一個黃紙撕成的小人。
隻是在許雲生看過去的瞬間,那小人就“噗”地一聲,獨自燃燒起來。
“看來咱們這是找到線索了啊。”
許雲生喃喃出聲,隨即就讓禍鬥到洞口守著,他倒是要好好兒看看,這黑色**和那幾尊神像後麵,到底有什麽貓膩。
許雲生轉身,就在這時,那焚燒的紙人之上,猛地發出一陣刺目的白煙,像是火藥在劇烈燃燒,許雲生暗道不妙,幾乎是同一時間,禍鬥衝進山洞,神化再臨。
隻聽“嘭”的一聲巨響,爆炸伴隨著衝擊,許雲生隻感覺自己被禍鬥的皮毛包裹住全身,緊接著,一陣涼意傳來,再一次睜開眼時,腦袋已經看見了天上的星星。
“他媽的,那紙人居然還是一個小型引爆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