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生和禍鬥小跑著,一路到關帝廟外才停下來,剛才還沒到玄妙觀,許雲生就瞧見張展的車從街中心開了過去,許雲生吼了兩嗓子,結果張展就像是沒聽見一樣。

不過,從汽車所去的位置,許雲生一眼就看出了張展心中所想,他們恐怕是要去關帝廟查看一下實際情況,雖然屍體已經沒在了,可關帝廟還在,去看一眼,或許能找到些許線索。

隻是讓許雲生感到奇怪的是,今晚的關帝廟格外的陰冷,站在門外都能感受到那撲麵而來的寒意。

“什麽情況,就算出了凶殺案,這廟裏怎麽連個守門的人都沒有,而且從方向上來看,張展的車就是來這裏啊,莫不是去了其他地方?”

許雲生喃喃,隨即就瞧見禍鬥不知為何,跑到關帝廟門前一陣嗅。

半晌後,禍鬥回過頭來,對許雲生道:“張展來過。”

許雲生嗯了一聲,沒有過多猶豫,推開關帝廟的大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那股陰冷撲麵而來,屋內屋外完全就是兩種狀態。

“這廟裏,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啊。”

許雲生隨手亮起一個虛靈火球,這陰冷已經能影響到許雲生的正常呼吸,吸一口氣,鼻腔裏都是那種黏黏的冷空氣。

禍鬥一進門,就在地上狂嗅,半晌後,禍鬥神情凝重地道:“有血腥氣,而且還很新鮮。”

經由禍鬥提醒,許雲生沉下一口氣,將虛靈火球往空中一拋,隨即凝聚出一杆虛靈長槍,橫在身前,這才慢慢兒朝著大堂的位置摸了過去。

“怎麽樣?血腥氣從哪兒來的?”

許雲生開口,禍鬥的聲音隨即從身後傳來。

“就是這裏。”

許雲生回頭,正好看見一座紅色刀轎,似乎案子出現之後,這轎子就一直被放在這兒了,也沒有人過來帶走。

許雲生轉身,地麵上很幹淨,沒有任何血跡,許雲生擔心自己站著看不清楚,蹲下身子湊到了禍鬥所說的位置,可是那地方除了一層淡淡的白霜之外,半點血沫子都沒看見。

“你確定是這裏?”

許雲生也有一些不明所以,禍鬥自己也是。

“就是這兒啊,就氣味兒來講,這味道不超過十分鍾。”說著,禍鬥又朝著大堂而去。

許雲生蹲下身子,皺著眉頭趴在地上聞了聞,鼻腔裏除了那股黏黏的冷空氣外,的確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息。

許雲生取出一張衝龍玉神符,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燃燒殆盡後,鼻腔中血液的味道開始清晰起來,禍鬥說的沒錯,這裏的血腥氣息很是濃重,隻是被什麽東西給掩蓋了,一般人還真就聞不出來。

許雲生站了起來,手持長槍,麵像關帝廟大堂,眉頭緊皺。

“張展!”

許雲生大喊了一聲,可周遭沒有任何聲音出現。

許雲生知道,一般的遊魂具有一定法力後,能夠施展障目之術,就像當初在摘星,那隻有自己和香榭才能看見的血跡,難不成,眼下也有同樣的術法,隻是這一次連自己都沒有辦法看見。

“用陰陽符!”

禍鬥不知何時出現在許雲生身後,輕聲提醒到。

“陰陽符乃馬家信物,本身就具有破幻的作用,雖然現在不齊全,可對於眼下這般狀況,應該能夠破解。”

按照禍鬥所說,許雲生將陰陽符取出,隨即將其握在手中,隨即直接扔向了空中。

陰陽符被扔出去,卻並沒有直接掉落在地,反而是懸浮在半空,緊接著,陰陽符開始在半空旋轉起來,隨著旋轉,其上的雙魚圖案越發明亮,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陰陽符上散出,直接席卷了整個關帝廟。

在這吸力之中,周遭的寒氣開始快速消散,緊接著,許雲生就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就在他麵前,空氣如同鏡子一般破碎,緊接著,一個驚恐的身影出現在許雲生麵前,不是張展又會是誰。

張展此時正從大堂往後退,他的一隻腳似乎受了傷,血流了一地,而在張展身前,一尊足有兩米多高的關二爺塑像,正橫握大刀,一步一步朝著張展走去。

“真是這塑像搞的鬼!”

許雲生沉聲一喝,眼見關二爺塑像手持大刀就要從張展額前劈下,許雲生也顧不得許多,手中虛靈槍閃電般擲出,瞬間擋在張展頭頂。

“哢。”

一道刺耳的摩擦聲從虛靈槍處傳了過來,許雲生手腕一沉,掐訣的手也向下一沉,他倒是沒有想到,那手持青龍偃月刀的塑像力氣竟是這般沉重。

“跑啊!”

許雲生大喊一聲,張展這才回過神來。

“許雲生!”

張展的聲音裏,不無驚喜。

“你大晚上的一個人來著關帝廟做什麽,查案也不用這麽拚命吧。”

麵對許雲生的責怪,張展卻很是無奈。

“快救阿展,我看不見他,他還活著,我能聽見他的聲音,這關帝廟也有古怪,我剛才嚐試出去,可就像是鬼打牆一般,根本沒有辦法出去。”

此時,懸在大堂外的陰陽符吸力再度大漲,又一片區域宛如鏡子一般碎裂開來,而張展口中的阿展,此時就躺在血泊中。

“媽的,這關二爺的塑像都成精了。”

許雲生快步衝製塑像身前,利用對方愣神的時間,將張展拽了出來。

而此時,禍鬥緊隨而至,眼見塑像沉重,禍鬥搖身一變,神化施展開來,身形瞬間漲大數倍,欺身便朝著關二爺塑像壓去。

“禍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

張展被禍鬥這突如其來的神化弄得目瞪口呆,可還不等許雲生回答,張展就發現地上受傷頗重的阿展。

“你沒事兒吧!”

“隊長,沒事兒,那泥塑的玩意兒身形不靈活,剛才躲得快,隻是被削去了一塊皮肉,媽的,沒帶槍,不然一定要給那泥塑腦袋來上幾槍。”

張展將阿展扶了起來,再看禍鬥那邊,此時的禍鬥身高近四米,光是前爪的高度就快超過關二爺塑像。

隻見禍鬥抬起爪子就朝關二爺拍去,而關二爺那邊,卻將偃月刀上提,筆直朝著禍鬥的爪子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