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許雲生一拍腦門,突然想起今晚徐禿子和雷戰相約一起吃飯的事情,自己差點兒又把這事兒給忘記了,許雲生有些疑惑,好像和楚秀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忘了正事兒,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禍鬥的叫聲,隻怕是在提醒自己這個。

想到這裏,許雲生起身準備跟楚秀告別。

“怎麽這麽快又要走啊,我還尋思著請你吃頓飯呢,至少也給我一個謝謝你的機會不是。”

麵對楚秀的邀約,許雲生卻隻是笑笑。

“這有啥,既然知道了你住在這裏,那我明天來找你不就好了。”說罷,就快速起身朝著樓下跑去,將木製樓梯踩得咯吱作響。

出得樓來,許雲生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煙火味道,各處的小吃攤和燒烤攤都支了出來。

許雲生抬頭,正好看見楚秀趴在窗邊朝著他揮手,許雲生揮手告別後,開始往約定的地點行去。

路上人不多,在這座小縣城內,許雲生看得最多的人是遊客,本地的確沒見到多少,要麽就是附近村鎮,道縣裏來賣蔬菜那些。

走了十幾分鍾,許雲生才趕到先前和雷戰兩人約定的地點。

雷戰和徐禿子似乎到了有一會兒了,兩人就坐在路邊,支了一張桌子,菜還沒有上,可酒卻擺了不少,一見許雲生過來,雷戰趕忙從一旁拉了張凳子過來,隨即道:“都是兄弟,放開了喝。”

許雲生哭笑不得得擺擺手,示意自己不能喝酒,雷戰倒也沒有強求,見許雲生坐下後,趕忙將一旁的菜單遞給他。

“隨便點。”

許雲生抬頭看了徐禿子一眼,後者正坐在座位上不知道想啥,許雲生一見徐禿子的模樣就覺得奇怪,在沒有遇見雷戰時,話最多的是他,最熱情的也是他。

可是自從遇見雷戰以後,徐禿子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話也不說了,看上去一副興致不高的模樣。

許雲生客氣了一下,點了幾個肉串,就入座了。

“兄弟,你也是來沙縣旅遊的?和禿子認識多久了?”

許雲生在想先前楚秀所說,他父親能夠一個人拿起兩個箱子的事情,愣了一下,才答道:“就幾天,我來沙縣旅遊,結果路上碰見了徐老哥,老哥為人熱心,又仗義,我就跟著徐老哥一起過來了。”

雷戰一直笑眯眯地聽許雲生說話,半晌後才拍了拍許雲生的肩膀,道:“看來徐禿子的性格倒是沒怎麽變,不過兄弟,你可要留意了,這家夥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悄悄溜了,連信息也不留的。”

許雲生有些詫異地抬起頭去看徐禿子,後者的神情,明顯因為這一句話有了一些波動,神色看上去也有些尷尬。

“好了好了,不提了不提了,都是陳年舊事,哈哈。”

許雲生笑了笑,隨即將注意力放在了夜空那邊的老鎮上。

從這個位置看過去,能看見老鎮的些許建築,但是時間太晚,已經看不出什麽名堂來。

倒是徐禿子和雷戰兩人借著酒勁兒開始天南地北地坎,許雲生坐在一邊,吃飽後就看著兩人一直說著以前的一些事情。

從二人的敘述中,許雲生了解到兩人相識已經十幾年,這期間也是斷斷續續,好幾年才能見上一麵,不過上一次分開,的確是徐禿子不告而別。

想來剛才雷戰所說的稍稍溜掉,說的就是這個了。

酒過三巡,兩人都有些不省人事,猝不及防之下,雷戰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指著徐禿子,想跟徐禿子說點兒什麽,可一張嘴,就哇地一聲吐了出來,滿地都是。

“都讓你少喝一點兒了,不能喝還這麽逞強。”

徐禿子倒是沒有半點兒嫌棄,上前將雷戰重新扶在了座位上坐著。

雷戰已經醉倒了,嘴裏嘟啷著什麽,許雲生聽了半天,聽出那是一個女人的名字,叫小落。

徐禿子重新回到了座位上,看著麵前已經醉的不省人事地雷戰無奈笑了笑。

“這麽多年了,這事兒還真就成了這家夥的心病,忘不掉了。”

許雲生知道徐禿子和雷戰之間一定發生過什麽,隻是這種事兒,他也不好追問,倒是徐禿子現在突然開口,讓許雲生覺得,或許這是一個聆聽這件事的最好機會。

“這事兒很難忘記麽?”

許雲生破天荒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在徐禿子訝異的目光中,一飲而盡。

“可能吧,對於我來說,這件事或許微不足道,但是對於雷戰來說,這可能是一輩子也沒有辦法忘記的事情。”

徐禿子歎了口氣,接著道:“你知道我為什麽當初會不辭而別麽?”

“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麽?”

徐禿子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從身上摸出一支煙來,給自己點上。

“這件事,就要從多年前的一起文物案子說起了。”

徐禿子抽了口煙,看了麵前趴著不省人事地雷戰一眼,繼而道:“那應該是六年前,當時雷戰還是南昌市刑警支隊的副隊長,剛破了幾個大案子,一時風光無兩啊,加上他老婆當時懷了孩子,這家夥更是樂得沒邊了,隻是現在想想,命運似乎總是愛捉弄人。”

“我當時因為一些事情在南昌市耽擱了,當時也是老黑,賣了我幾件舊東西,隻是當時他是帶人轉交給我的,我接應那人的時候,碰上了雷戰,機緣巧合下,成了朋友。”

“你不知道,當時我在南昌市郵政大街上支了一個算命的攤子,見到我的第一眼,雷戰就把我當盜墓賊給抓了,原因是我攤子上放置的一個古董瓶子,雖然我就是個倒賣古董的,雷戰也沒抓錯,倒是還不等我招供,這家夥就把我給放了。”

“這以後,我便一直在郵政大街擺攤,一來二去地,也就熟了,本來這事兒就這麽完了,可誰曾想,突然有一天,雷戰找到我,跟我說了一句印象特別深刻的話。”

“他問我,你算命準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