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看清楚了要走的路線,許雲生帶著禍鬥朝著目的地小跑過去。
從西往東,沿著古城街跑了十多二十分鍾,許雲生遠遠就看見路邊站著的楚秀,隻見她站在玄妙觀的街對麵,身邊還放置著一個巨大的皮箱子,除此之外,還有四五捆打包好的紙箱,也不知道裏麵裝的到底是什麽。
禍鬥的速度極快,三兩步就跑到了楚秀的身邊,低垂的尾巴在楚秀身邊掃過,垂頭喪氣的她當即就發現了,隨即驚喜地抬起頭,一看見許雲生,楚秀的一雙眼睛都樂成了月牙。
“你終於來了,再不來,我都以為你要失約了。”
許雲生笑了笑,看著地上這麽多的大箱子,有些不可思議。
“這些難不成都是你的東西?”
“那還能是誰的,幫我搬一下。”
“這麽多東西,是搬到哪兒去啊。”
楚秀指著許雲生身後的一棟三層樓,道:“就是那兒。”
許雲生回頭,瞧見一棟磚木結構的三層老樓,看上去有些像是以前的某個招待所,隻是建築風格還有些考究,一看就年代久遠了。
“就是上麵窗戶開著的那一間,嘿嘿,麻煩你了。”
許雲生看了一眼,倒也不是很遠,一會兒應該也就搬完了,直到許雲生將手扶在紙箱上的那一瞬,他才知道,今晚這些箱子可是一個大工程。
許雲生用手輕輕地推了一下,紙箱子紋絲不動,許雲生用上了一些力氣,才將紙箱子勉強抬離了地麵。
“我去,你這箱子裏放的都是啥啊,這麽重。”
許雲生吃驚不小,要知道,他的力氣,少說也比一個成年人大一倍有餘,這一個箱子,至少也有兩百來斤。
“也沒啥,就是有些資料和書籍,嘿嘿,我當時為了圖便宜,就都用大箱子裝起來了,還壓了好幾次呢。”
許雲生無語,抱著其中一個紙箱就走了出去,剛到樓下,手指就已經是吃不住力將箱子放了下來。
“這也太重了。”
箱子落地,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楚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的力氣真大,剛才送東西來的工人,兩個人抱一個箱子都費勁得很,你卻能一個人就抱著箱子走這麽遠。”
許雲生看了一眼樓上,樓梯狹窄,楚秀肯定是指望不上的,看來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那既然有工人送來,咋不讓工人幫你把東西給抬上去。”
許雲生又一次將箱子包了起來,氣喘籲籲道。
“還不是我爹的意思,這些意思是昨天才送來的,今天我去拿,他說擔心工人搬東西上樓的時候,把這些資料給弄壞了,就想自己搬上去,結果剛搬了兩箱,剛才玄妙觀有兩個人出來。”
“我還沒搞明白,就看見我爹衝了出去,似乎是想攔住那兩個人,結果我爹才衝出去,那兩人跟見了鬼一樣,直接就駕車逃跑了,我爹也追了出去。”
“所以你爹,就這麽把你扔這馬路上了?”
楚秀點了點頭。
“你這爹,也特不靠譜了。”
好不容易將一箱書抱上去,許雲生蹲在樓下喘氣。
“對了,從玄妙觀裏出來的兩個人是誰啊,你爹認識他們麽,一見麵就衝了出去。”
楚秀搖了搖頭。
“應該不認識吧,那兩人看上去不像是城裏的,打扮有些寒酸,看上去像是父子,一老一少,燈光太暗我也沒有看清楚,直到我爹追出去,再想仔細看時,那兩人都快沒影了。”
許雲生有些詫異,在楚秀說到那兩人長相的時候,許雲生首先反應的是,那兩人難不成是老黑,可是想想,這幾乎不太可能。
“本來我也想追出去的,可是我發現有幾個人站在街那邊看著這邊,我就不敢去了,就給你打了電話。”
許雲生抬頭,卻發現楚秀所說的街邊,一個人都沒有。
“這事兒過去多長時間了?”
“一個多小時吧。”楚秀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回答到。
“這麽說的話,你爹不是隨時都有可能回回來。”
一想到楚秀那冷著一張大餅臉的爹,許雲生就感覺一陣頭皮發麻。
“嘿嘿,那可不,所以你的動作得快一點兒才行呀。”
許雲生無奈,隻得將袖子擼到手腕的位置,抓緊將剩下的幾個箱子也全都弄上樓,全部搬完時,已經過去半小時了。
在搬完最後一個箱子的時候,許雲生已經累得站不起來了,直接躺在了三樓的地板上喘著粗氣。
“不好意思啊,我也沒想到那些箱子這麽重,我看我爹先前一個人就能提兩個,我還以為不重呢。”
楚秀也拿著自己的箱子上了樓,又從身上掏出一塊手帕來,給許雲生擦汗。
“你爹能一個人提兩個箱子?!”
許雲生一下子從地板上爬了起來。
“那你爹一巴掌拍過來,我不是得被拍死啊。”
許雲生一臉驚恐的模樣,惹得楚秀一陣嬌笑。
“我爹又不是神經病,他沒事兒打你幹嘛。”
許雲生伸了一個懶腰,從地上站了起來,此時此刻,他才有時間來觀察麵前這三層小樓。
小樓不大,一內一外也就兩個房間,裏麵這間顯然是楚秀的,堆滿了先前弄上來的各種紙箱子和書本。
整個房間隻有一張床,再就是一個寫字台和兩張椅子,靠近房間的位置,還有一個十幾寸的小電視。
除此之外,整個房間就沒有任何家具和物件了,整個房間倒是打掃得一絲不苟,相當的幹淨,剛才就這麽躺在地上,衣服也沒有被弄髒。
察覺到許雲生在觀察整個房間,楚秀小聲說了句:“就是臨時租來住一下,將就一下。”
“我還以為你們要常住呢。”
“可能吧。”
楚秀突然看向了窗外,而後道:“我們一直都是這樣,也許住個幾天,也許住個半年,沒有一個確切的時間。”
說完,楚秀微微歎了一口氣。
許雲生還想說點兒什麽,禍鬥突然對著窗外叫了一聲,似乎是在有心提醒許雲生什麽。
許雲生趕忙走到窗前查看,可一眼看去,外麵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