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什麽意思，難不成那人還能是老黑殺的不成，這可不是什麽幽靈船啊，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在這裏殺了人，可是要背負法律責任的。”
許雲生沉吟半晌，道：“昨晚拿那個玉蟬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大對勁，老黑出去了近一個多鍾頭才回來，沙縣就這麽大點兒地方，一個人腳程要是快點兒，足以走完整個沙縣了。”
“況且咱又是在老鎮，距離縣城更近，可老黑去了一個多小時，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玉蟬其實就是關帝廟內，那個死人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老黑是殺人奪寶？”
徐禿子緊接著搖頭。
“你沒聽昨晚來報信那小子稱呼那死人為二叔麽，他們是一夥的，昨晚的玉蟬也不是什麽寶貝，雖然奇特，卻也不是特別珍惜的物件，就為了這麽一個玉蟬殺人，不值當，也不可能。”
“可如果，他想私吞的，不是那玉蟬，而是昨晚的立方體呢？”
“立方體，那就更不可能了，那玩意兒，不就是一個現代化的產物麽，能值幾個錢，而且，那立方體昨晚老黑不也報價了麽，四萬塊，為四萬塊去殺一個人，那多不值當。”
許雲生沒有說話，事實上到此也就算告一段落，隻是還有一個猜想他沒有說出來，若是……那立方體不止一個呢。
“我倒是覺得，關帝廟內的死屍，或許還會有不易察覺到的線索，昨晚太黑沒怎麽看清楚，現在過去，找個機會看上一看，恐怕會有額外的收獲。”
徐禿子的這個提議，許雲生也比較讚同，若是想要趕緊找到老黑，那屍體或許還真就是一個突破口。
隻是許雲生和徐禿子都沒有料到的是，當他們重新回到關帝廟時，山門前已經停了幾輛灰撲撲的警車。
“我去，怎麽這麽快，這大過年的，局子裏都不放假的麽？是哪個王八蛋報的警，壞老子們好事兒。”
徐禿子還沒靠近關帝廟山門，就站那兒忍不住嘀咕起來，反倒是許雲生，聽完徐禿子的話，莫名笑了起來。
“有什麽好笑的，難道不是麽？”
許雲生有些沒好氣地道：“昨晚不就是你讓大家報警的麽，這麽快就忘了？”
經由許雲生提醒，徐禿子這才一拍腦門。
“你看我這記性，居然把這茬給忘了，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這一次是我失算了，昨晚怎麽就沒想到這一茬呢。”
許雲生失笑，雖然有人，但許雲生和徐禿子還是緩緩走向山門。
關帝廟內隱隱有人聲傳出來，許雲生輕手輕腳地推開虛掩的廟門，遠遠便看見昨天晚上匆忙趕來的副鄉長，此時正陪著另兩個身穿製服的警察說著什麽。
“咱走吧。”
還不等許雲生看清楚那兩警察的長相，身旁的徐禿子就催促許雲生離開。
“就這麽走了？”
“不然你還想怎麽樣，兄弟，賺錢機會有的是，但別在警察眼皮底下晃，這道理你都不明白麽？”
許雲生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就準備和徐禿子離開，可剛一轉身，身後的大門“嘎吱”一聲被人從裏麵推開，徐禿子不過順勢朝著門內一看，就見一個五大三粗的警察從裏麵走了出來。
那警察也是一眼就看見了徐禿子，頓時，兩人都是一愣。
許雲生站在兩人身邊，看兩人的模樣，心裏不禁咯噔一聲。
這兩人認識。
許雲生都已經準備好逃跑的姿勢了，在他看來，徐禿子一定是個老油條了，甚至有可能是一個在逃犯，所以當他瞧見麵前的警察認得徐禿子時，轉身就要溜。
但隨即，許雲生就看見，那五大三粗的警察一臉震驚，而後快步走上來，一把排在徐禿子的肩上。
“徐禿子，你怎麽在這兒？”
說罷，竟是一把將徐禿子擁在了懷裏，聲音裏也是掩飾不住地驚喜和不可思議。
這下輪到許雲生傻眼了。
這徐禿子不是什麽在逃犯也就罷了，怎麽還跟麵前這警察這麽親，哪怕是方木和張展，見到自己也不可能會這麽親昵，這分明就是闊別多年的老友重逢啊。
“你，你，雷戰，你怎麽會在這兒？”
雖然驚愕，可徐禿子還是熱情地擁住了雷戰的肩膀。
許雲生看著擁抱在一起的兩個大男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好半晌，兩人才分開，許雲生站在一邊，就聽見雷戰道：“怎麽這麽些年都沒你消息，我還托人找過你，可也是半點兒消息沒有，倒是沒想到，今天會在這裏見到。”
徐禿子有些尷尬地笑笑，搓搓手，眼見關帝廟內的副鄉長也慢慢兒走了出來，才道：“你先前不也是在南昌那邊兒麽，怎麽突然跑這縣上來了。”
雷戰的臉上也有了些許尷尬神色。
“都是過去式了，不提也罷，犯了點兒錯誤，被安排到這邊來了，咱哥倆也快七八年沒見了吧，真沒想到，這麽多年後的見麵，會在這種地方。”
“裏麵死人了？”
徐禿子佯裝不知地問。
談到死人，雷戰的神情陡然嚴肅起來，麵部凝重，點了點頭。
“一個人被人砍死了，從腰部一分為二，現場有些古怪。”
“古怪？介不介意哥哥幫你看看。”
讓許雲生沒有想到的是，雷戰在聽徐禿子說完，臉上竟然露出欣喜的神色。
“你跟我來吧。”
說著，雷戰轉身，先是和副縣長說明了情況，隨後便帶著許雲生和徐禿子又一次進到了關帝廟內。
第二次進來，沒了昨夜看熱鬧的那些人，整個關帝廟顯得有些冷清。
遠遠地，許雲生就瞧見了昨夜的屍體，隻是相較於昨夜，屍體膚色已經有些泛青，地上的血液也都凝固在一起，看上去像一灘暗紅色的墨水，非常刺眼。
“小張，說說裏麵的情況。”
雷戰招手叫來一個同事，後者顯示看了雷戰一眼，隨即才道：“死者蠻三，據說是附近有名的盜墓賊，值得一提的是，在蠻三的身上，我們發現了一顆奇怪的東西，除此之外，現場由於地處關帝廟內，昨晚又是廟會，基本沒有留下太多有用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