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東西?”

許雲生注意到警察說的話。

雷戰倒也沒有隱瞞,在他的示意下,那警察轉身從另一位身穿白大褂的警察手中拿過了一個證物袋,當那東西被遞到許雲生和徐禿子麵前時,兩人的臉上都出現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徐禿子先是一驚,隨後就將注意力放在了袋子上,而後小心翼翼地拿過,上下左右細致地看一遍,袋子裏的東西,的確就是昨晚老黑要四萬塊才賣的那顆紅色水晶。

難不成,人真是老黑殺的?可是為什麽啊。

而當許雲生瞧見麵前的紅色立方體,腦子裏卻隻剩下一句話,這紅色立方體,果真不止一顆。

“如何?你們見過這玩意兒麽?”

雷戰在一旁適時開口,徐禿子先搖了搖頭。

“沒見過,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個魔方,可靠近時才發現,這暗紅色的正方形晶體,就是完完整整的一顆,和我所想大相徑庭,所以才會那麽驚訝。”

一聽徐禿子的話,雷戰本來有些驚喜的眼神也刹那暗淡下來。

“其他就沒有了麽?”

這一次是許雲生開口詢問。

雷戰點了點頭,對於徐禿子身邊的人,似乎完全信任,繼而道:“凶手是慣犯了,隻是一直苦於沒有證據,所以沒法抓他,隻是這一次,不知道是誰替天行道了,可這也太不值了。”

許雲生知道雷戰想說什麽,隨即沉默下來,片刻後,才道:“我想看看屍體。”

雷戰本想做一個請的動作,可似乎覺得那樣不是特別合適,就點點頭,道:“就在前麵。”

幾人來到屍體麵前,許雲生發現,死者的內髒和血液已經呈現出凝結狀,畢竟時間有些長了,在現場,依舊是昨晚看見的那些東西,並沒有太多的變化。

唯一讓許雲生詫異的,是關二爺手中的青龍偃月刀,經過昨夜之後,上麵居然沒有半點血漬,著實詭異得很。

現場已經沒有太多考察的價值,許雲生快走幾步,又將整個現場看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之後,才和雷戰徐禿子一起走出了關帝廟。

“禿子,你說這案子,是人犯的麽?”

徐禿子眉頭緊皺。

“你這話說得,難不成還能是鬼犯的,虧你還是一個警察,要相信科學,整天神神鬼鬼的,對你可沒什麽好處。”

雷戰笑著摸了摸鼻子,隨即道:“在來之前,我就聽人說了,說什麽關二爺下凡除惡,我仔細觀察了現場,蠻三是在活著的時候被人偷襲,一刀砍成兩段的,而且檢查了蠻三的全身,腰部的傷口也的確是他的致命傷。”

“從我們來這裏到檢查完畢,發現死者死亡時間不超過十二個小時,早上來的時候,血液還沒有完全凝固,在蠻三的腰部以及半隻大腿骨上,可以看出橫切麵光滑,肌肉有微微的收縮,椎骨的斷麵同樣光滑如鏡,除了大堂下立柱上濺滿的血液外,遠處的地麵也有不少飛濺的血液。”

“如果是人的話,想要將一個五大三粗的人直接腰斬,這得需要多麽強大的力量,我早些年,代表警隊參加過一個武器測試實驗,就算是我全力之下,也隻能將一把橫刀切進豬肉的三分之二,在三分之一處,就被肉裏的經膜擋了下來,再難前進分毫。”

“人體和豬肉,我想差別也不是很大吧,至少在我看來,能將一個活人一刀切成兩半,除了要有一把鋒利的長刀之外,還得需要一副健壯的身體,他的力氣,至少得是我的兩倍。”

許雲生聽罷,抬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雷戰。

雷戰身高在一米九左右,體重怎麽也在八十到九十公斤上下,力量要比他強一到兩倍,那還是人麽?

難怪雷戰會問出這麽離譜的問題了。

“難不成,真是關二爺下凡除惡?”

徐禿子一臉的無語。

“若說那群鄉民這麽迷信也就算了,你身為一個警察,怎麽也這麽迷信。”

對於徐禿子的話,雷戰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若說以前,我肯定是不信的,可自從遇見了你,我想不信都難呐。”

許雲生看了看雷戰和徐禿子,早從先前雷戰的字裏行間,許雲生就料想到,徐禿子的手段可能不太一般,甚至有可能,也是一個術門中人,而先前,他和雷戰一定一起共過事,就像先前他和張展那般。

所以雷戰才會在剛才,要求徐禿子進去看一看。

“別疑神疑鬼的,這世界上哪兒有那麽多妖魔鬼怪,大多數都是人為原因,而且,想要將一個人腰斬也並非不可能,隻要一把大鍘刀就可以做到。”

誰知,徐禿子話音剛落,雷戰就道:“禿子,我雖然是被降職了,卻也不傻,我仔細觀察過蠻三的傷口,你說的大鍘刀,我一開始就將這個可能給推翻了。”

“蠻三被砍的截麵皮膚並沒有因為撕裂而產生的不規則斷麵,如果是被鍘刀切成這樣,蠻三的內髒和傷口表麵不可能是這個樣子,在被腰斬的過程中,蠻三也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

“沒掙紮可能是喝了太多酒醉了吧。”徐禿子似乎一直都在和雷戰唱反調。

“我們自然是檢查過蠻三的情況,昨天廟會,蠻三每一年都要上刀轎,根本不可能喝酒,蠻三雖然做了不少壞事兒,但是在沙縣,對於傳統的禮儀向來看中,上刀轎時別說是喝酒,就連葷腥也沾不得。”

“我問過廟裏麵的守門人,按照往年的慣例,廟會遊行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左右,抬轎人在將刀轎放在關帝廟內的指定位置後,便相約一起出去喝酒了。”

“而蠻三作為乩僮,是要給關二爺上香的,隻有上香完成後,乩僮才可以選擇在廟內過夜,或是離開,晚上十一點半左右,守門人估摸著蠻三應該上完香了,就端著洗臉水去給蠻三洗臉,接過一去才看見,蠻三已經死了,當時廟內還有不少人沒有離開,一聽說這個消息,就全都圍了上去,現場也因此被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