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緩緩落地,顯然,先前的女鬼已經離開了。

女鬼一離開,老陳頭就沉聲道:“剛剛這鬼魂,不似正主!”

老陳頭口中所說的正主,許雲生當然知道是什麽,他所說,正是這冤情正主,如果僅僅是這群孤魂野鬼,那對於譚家來說,完全就是小菜一碟,可是就眼前所見,譚家都已經到了閉門不見客的地步,可想而知這正主的能力是有多大了。

說著,老陳頭起身就要去關門。

誰知,老陳頭剛到門前,就驚呼一聲,緊接著,許雲生就瞧見老陳頭將先前的腰帶抽了出來,往身前狠命抽去。

“怎麽了?”

許雲生也快步來到近前,定睛一看,好家夥,一個四肢扭曲,身形宛如一隻蜘蛛般趴伏在地上的女鬼惹人注目,最詭異的是,這女人竟然是一身紅衣,脖頸處似乎是被什麽巨力拉扯過,詭異地變形,大凶。

“真沒想到,這譚家內,居然連紅衣吊死鬼都有,這譚淵到底怎麽惹到的。”

吊死鬼……

許雲生心頭一動,他倒是聽說過,吊死鬼一般怨氣極大,一般人遇見已經是十死無生,哪怕是一些力量低微的術士,遇見也不好對付,像眼前這一身紅衣的,已經算是凶煞之物了。

據說,在以前的時候,還會有一些邪魔外道,在人吊死後,將浸滿黑狗血的紅衣給人披上,鬼魂最怕的就是黑狗血,染了血的衣物穿在身上,會一直積蓄煞氣,最後成為厲鬼。

而這些人這麽做的原因,就是為了抽去厲鬼的魂魄,以達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沒想到這譚家還有這等鬼物,小子,你可要小心點兒,像這樣怨氣深重的女鬼,最喜歡的東西,就是你這樣的男子。”

許雲生無語,這種時候,這老頭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不過剛才老陳頭那一腰帶,顯然是對女鬼形成了震懾,此時女鬼看著老陳頭的目光裏,明顯有些忌憚,倒是看向許雲生的目光之中,少了那一抹忌憚。

一種被鬼輕視的感覺油然而生。

“小子,先進屋,屋內有八棺鎮鬼,這女鬼就算怨氣再怎麽深重,她也不敢進來。”

老陳頭話音未落,就準備轉身跑進屋,可剛一回頭,就被什麽東西給撞了回來,身形一個踉蹌就摔在了那吊死鬼麵前。

吊死鬼麵對這送上門的獵物,也不嫌棄,翻身就將老陳頭壓在了身下。

老陳頭的腰帶早在剛才的一撞之下就甩飛出去,此時被吊死鬼一壓,身上的氣勢瞬間弱了下來,吊死鬼則伸出那近五十厘米的舌頭,開始繞著老陳頭的脖子打結,真要纏上去,老陳頭就是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老陳頭反手就將那又長又黏的舌頭抓在手裏,不住掙紮。

“小子,你再不幫忙,我就真的掛了。”老陳頭大叫了一聲,隨即就想身手去抓身後的腰帶。”

許雲生早在老陳頭被壓住的瞬間就已經出手了,虛靈槍雖然隻露出短短的一片槍刃,已經足夠將那舌頭一分為二。

被割下的舌頭被老陳頭甩到一邊的地上,宛如斷成兩截的泥鰍,還在地上兀自跳動不停。

老陳頭也乘機從女鬼的身下滾了出來,一把將甩飛出去的腰帶緊緊攥在手中,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安心。

“他媽的,什麽東西撞了老子一下,害我差點兒陰溝裏翻船。”

老陳頭並沒有看見許雲生手中的虛靈槍,早在割斷吊死鬼舌頭的一瞬,許雲生就將其散去。

兩人同時回頭,卻見一張巨大的鬼臉出現在會客廳門前,那張臉至少有兩個人的臉那麽大,許雲生先是愣了一下,可老陳頭就忍不了了,轉身就朝著那人臉的眼珠子捅去。

這人臉,並非是什麽鬼魂,而是先前在譚家那倉庫裏所見的陰像。

而此時,泥塑陰像卻像是活過來一般,就這麽橫梗在了門口的位置。

這陰像顯然讓老陳頭相當的火大,此時出手完全沒有留手,隻見他伸出右手食指,用盡全力朝著那陰像的眼珠子戳去。

“噗嗤。”

一道輕微的聲音響起,那陰像的眼珠子就像碎裂的雞蛋,直接碎裂開來,更加怪異的是,那碎裂的眼珠子居然真的似真的眼珠子那般,流出墨綠色的濃水,眼眶同樣是血水橫流。

“這特麽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許雲生沒忍住嘀咕出聲。

老陳頭卻是不管不顧,一指穿透陰像眼珠子,緊接著縱身一躍,一腳踢在陰像膝蓋處,直接借力飛上了陰像肩膀。

隨即,老陳頭雙掌用力,就像是破開一個西瓜一般,直接將陰像腦袋給拍碎了。

陰像一碎,一顆早已腐爛的人頭也從裏麵滾了出來,腐敗的膿水順著陰像身上的裂縫四處流躥,許雲生看得心驚膽戰。

倒也不是害怕,隻是心裏覺得惡心。

他沒想到的是,眼前這陰像,居然是用死人身體為媒介做出。

最後,老陳頭又將腰帶抽出,一把甩在了那屍體臉上,隨即收了回來,一看,那腰帶的銅錢之上,居然密密麻麻都是墨綠色的小蟲子。

“媽的,居然屍變了,咱們趕緊回屋,這譚家真是太古怪了,我擔心再發生什麽古怪的事情,咱們沒辦法應對。”

這一次,許雲生和老陳頭都沒有再受到什麽阻礙,直接回到了會客廳裏。

“現在你知道為什麽我先前會說這譚家陰邪了吧,他們家不少賣的極其貴的陰像,裏麵其實都是用死屍養出來的。”

許雲生點點頭,這一點,他方才看得極為清楚。

“這陰像顯然是被人做了手腳,不太好說是不是譚家人,但至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這譚家內部亂得不行,這顯然隻是第一個陰像,在譚家的倉庫裏可還有大把的。”

許雲生嗯了一聲。

“你小子嗯個屁,你不知道這其中艱險。”

老陳頭白了許雲生一眼,隨即道:“準備一下,現在隻有請神上身才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