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生,你可讓我等的心焦啊。”

老太桀桀怪笑著一點一點靠近。

許雲生此時意識是清醒的,這老太的本事,真要說起來,的卻是比自己先前遇到的任何邪祟都強。

就算是當初的狐狸精,在老太麵前怕是也差了些道行。

就在許雲生考慮要不要逃時,一個聲音的出現,算是讓他徹底平靜下來。

“妖孽,冥頑不靈。”

是馬道人。

許雲生隻聽其聲,不見其人,可緊接著,那原本在自己身上的符紙,此時卻受驚一般飛出,直逼貓臉老太。

貓臉老太壓根兒就沒有防禦,加上與許雲生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避無可避,那黃符飛出,不偏不倚正好對上貓臉老太的麵門。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在夜空中響起,許雲生心知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棗木釘已經入手。

可就在許雲生要射出棗木釘,給那貓臉老太最後一擊時,一道金色光芒刺破夜空,卻是先一步穿透了貓臉老太的身體。

許雲生驚詫回頭,卻見馬道人負手而立,正站在房梁上,隔著濃重夜色與之遙遙對望,至於那貓臉老太,在馬道人的一擊之下,已經硬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那黑巾之下,泛出陣陣薄煙,許雲生俯身撿起黑巾,卻見黑巾下是一隻花貓的屍體。

“道長,就是這東西在蠱惑我?”

許雲生站起身來,馬道人此時也已經來到跟前。

“不錯。”

馬道人翻看著黑貓的屍體,隨即將黑巾完全拿走,許雲生驚詫的發現,那黑貓的屍體旁,居然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皮。

“果不其然。”

看著那皺巴巴的皮,馬道人解釋道:“隻怕是這老太太養了貓,結果中途死了,這貓的年月一長,又天天都跟人類在一起,自然有了靈智。”

“老太死了之後,無兒無女,也沒有人發現,著黑貓端就剝了老太的皮,披在了自己身上,以此害人,用以修煉。”

許雲生目瞪口呆地聽著馬道人描述這一切,雖說隻是猜測,可應當八九不離十。

“沒想到,這寵物養久了,也是會生禍端。”

看著地上的花貓屍體,許雲生由衷道。

“嗬嗬,世間萬物大抵如此,你沒事吧。”

馬道人的關切,倒是出乎許雲生意料之外,他搖了搖頭,才接著道:“此次還要多謝道長了。”

馬道人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降妖除魔,乃是鄙人本分,小友不必言謝,不過。”

馬道人微微側身,看向許雲生的右手掌。

“小友似乎也懂些陰陽之法才是。”

許雲生有些尷尬地將棗木釘亮了出來,先前本想用棗木釘了結那貓臉老太的,卻沒想到被馬道人先一步擊殺。

所以這棗木釘,現在都還被許雲生收在袖口裏。

“我這都是上不得台麵的東西,和道長您沒法比。”

馬道人笑了笑,沒說什麽。倒是許雲生,經由此事,也明白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原本他以為自己的本事已經不錯了,可現在才發現,自己那點兒東西,還遠遠不夠看的。

回到劉長生家,自然是感激馬道人不行,二人似乎有些交情,言語幾句後,馬道人就決定小住幾天,況且在翻雲鎮這地方,馬道人也是時常過來的。

馬道人除了道法高深外,自身醫術那也是沒得說,所以他會經常來鎮上行些方便。

許雲生雖說被先前的貓臉老太傷了神魂,可在劉家人的照顧下,恢複得卻也快,就連那剛從學校回來的劉悅,在聽說許雲生的事後,也跑過來照顧了兩天,這倒是許雲生沒有想到的。

劉悅平時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本性卻是善良,這一點,被照顧的許雲生,深有體會。

這天,許雲生已經是好得七七八八了,他輾轉來到馬道人施藥的地方,這一過來,當真是嚇了一跳。

來找馬道人的人是絡繹不絕,排了老長的隊。

許雲生穿過人群來到裏屋,才發現馬道人麵前,正有一人躬身說著自家老母的病情。

許雲生在一側聽了許久,大概明白了過來。

來求藥的人叫李雲祥,他們家老母重病在床已經好些年了,早些年馬道人來過一次,那次的藥吃了很有效果,可是這馬道人來了之後就好些年不曾來了。

現在李雲祥才終於又等到機會,所以想要馬道人給他多開幾服藥。

馬道人倒也坦誠,也就給李雲祥多抓了幾服,但價錢還是和原來的沒變。

接過藥的李雲祥“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雙手緊緊攢住手中藥包,如獲至寶,對馬道人更是千恩萬謝。

對此,馬道士卻是神色如常,他微眯著一雙眼睛,麵色古井無波,看上去竟是有些老態龍鍾。

他隻是輕輕地擺擺手,隨即一揚手中拂塵,示意李雲祥可以讓別人進來了。

李雲祥迅速起身,先是朝馬道人恭敬一笑,而後轉身離開。

這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也難怪先前對於李雲祥的答謝,馬道人神色不顯,隻怕是已經習慣了。

許雲生發現,不管什麽病,隻要是能幫上忙的,馬道人都是傾力幫忙,而且醫藥費並不多,而且,馬道人的醫術顯然不錯,來的人大都是幾年前吃過他的藥,或是找他看過病的。

每個人走的時候,都是千恩萬謝。

時間一長,許雲生就有些無聊起來,他本想來感謝一下馬道人的,卻沒想到這機會都得排隊。

看著門前長長的隊伍,我轉過身,百無聊賴下開始打量起不遠處的馬道人來。

和先前不同,此時的馬道人換了身打扮,他的手中輕托一柄灰色拂塵,看得出拂塵前身應當雪白,存在的年月不短了,顏色逐漸發黃。

在拂塵之下,則是一雙白裏透紅的手掌。

方才馬道人為患者紮針時許雲生便發現了,他的手白裏透紅,怕是保養得當的女子雙手都不及他半分。

而先前和馬道人見麵,幾乎都是晚上,許雲生還真就沒有太多留意到對方的手掌。

此時再看,心中不免覺得驚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