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生,你在做什麽?”

許雲生一愣,整個人幾乎是呆了一下,他猛地回頭,才發現一臉灰塵的香榭就站在身後,在香榭身邊,則同樣是一臉震驚的張展。

“誰讓你們過來的,趕緊回去。”

許雲生喝了張展一聲,後者則指著被捆在柱子上的中年人道:“你他媽在做什麽,這個時候,你還想獻祭活人來保平安?”

“什麽活人,那是死人,我用死人屍體救這南昌市,有問題?你他媽趕緊帶著香榭離開。”

許雲生也沒料到兩人會過來,此時反倒是不知道該怎麽做了,他不想讓香榭看到自己這樣。

“小輩,抓緊時間!”

龍王的聲音從雲層中傳來,許雲生看了身後的兩人一眼,歎了口氣,不再理會。

“剛,剛剛不是龍王的聲音麽,什麽情況?”

張展和香榭看著頭頂火雲翻滾的天空,一臉震驚。

“先別打擾到他。”

香榭看了一眼許雲生,眼中雖然有疑惑,但她還是下意識選擇去相信許雲生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許雲生快速在屍體胸前畫出囚龍咒,隨即站在屍體麵前,伸出右手按在了屍體額頭,深吸一口氣,晦澀咒語從許雲生口中脫口而出。

因為龍王的賜咒,這囚龍咒在許雲生腦子裏就如根深蒂固一般,此時念出來也沒有任何停滯感。

隨著咒語啟動,斬龍台方圓百米,驟然光華大盛,光芒中,以許雲生所在石柱為中心,那光芒四散而開,短短刹那,幾人腳下土地盡皆化作半透明狀態。

一股龐大的吸力自屍身上爆發出來。

許雲生低頭一看,卻見斬龍台下,那不知多少米之下,一個巨大的龍頭骸骨,正在吸力之下苦苦抵抗。

“孽畜,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許雲生轉身看天,沉聲一喝。

手中吸力陡然暴漲,那苦苦掙紮的龍頭,終於失去抵抗,被囚龍咒的力量從地底抽出!

到斬龍台下十米左右,碩大的龍頭骸骨停了下來,許雲生吐出一口濁氣,又一次念動咒語。

隨著咒語再出,天際上空翻滾的龍頭怨魂突覺額前一片火熱,他驚覺是地底龍頭本體遭劫,低頭去看,正好看見許雲生在他骸骨之上施法。

“涇河龍王,你我本是一體,龍頭被毀,你如何存活?”

對此,涇河龍王不言語,隻是懸在雲層中,他看著麵前因自己怨念所化血龍,淡淡道:“自水族浩劫伊始,我就已經死了。”

“你不想報仇?”

“嗬,報仇?找誰報仇?千年已過,李世民早已化作腐朽塵埃,你莫不是想水淹此地?可,有何用?水族不會回來,李世民不會醒來,這一切,有何意義?”

語罷,涇河龍王平視身前血龍。

“孽龍,伏誅吧。”

“不,我不甘心,不!”

血龍翻滾,就欲遁逃。

“神化我不收回,小子,好自為之。”

涇河龍王話音剛落,就放棄了禍鬥身體控製權,化作白色光團掠出,直奔血龍而去。

地上,許雲生的囚龍咒已至關鍵時刻,伴隨著最後幾個字符吐出,囚龍咒成。

屍體額前,一個光點驟然凝聚,緊接著,光點衝天而起,印照在血龍及涇河龍王之上。

“不!”

龍頭怨魂發出最後的嘶吼,可身體卻在光華之中縮緊,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光點迅速收縮,化作一條極細的銀色絲線,連同涇河龍王和怨魂,一同回到屍體之中。

許雲生神情緊張,將手從屍體額前收了回來,這就是囚龍咒,以屍體為媒介,將龍王精魂困在其中。

就在許雲生收回手掌一瞬,那屍體猛地睜開雙眼,早已死去的屍體此時卻大叫大喊起來。

“庶子,你敢殺我!我咒你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許雲生冷笑。

“你先去一步,我緊隨而至。”

“不,不!”

龍頭怨魂大聲喊叫,屍體周身竟是開始泛起青光,一片片龍鱗迅速從皮膚下鑽出。

見此情形,許雲生也不驚慌,雙手結印,囚龍咒最後一句從其口中噴塗而出。

“龍君!好走!”

許雲生手下,隨著囚龍咒出,一股漆黑色火焰從屍體額前冒出,刹那蔓延全身,那些青色鱗片開始劇烈燃燒,龍頭怨魂的慘叫聲響徹天地。

在這焚盡一切的黑色烈焰中,無論是龍還是人,盡皆化作一片虛無。

許雲生脫力倒在地上,被香榭扶住。

張展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一切,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隨著斬龍台前龍頭怨魂徹底消散,天空恢複了正常,大片金色陽光自雲層穿透而下,許雲生睜開眼,耳邊傳來幽幽龍吟。

“小子,再會!”

許雲生又閉上眼。

“說好的做我符傀,說話不算話啊,龍君。”

……

塵埃落定,許雲生難得睡了個好覺,睜開眼時,耳邊傳來張展埋怨似的大叫。

“禍鬥,你要是不能控製自己的身體變大就給我睡外麵去,這算什麽!”

許雲生走出房間,卻見禍鬥也剛從沉睡中蘇醒,隻是此時他的身軀漲大了數倍,已經將張展家的一間平房撐成了碎片,邊緣還有火焰在燃燒。

禍鬥得了龍王的神化,可他似乎還沒有完全適應過來,正因如此,兩人才跟著張展來到了郊外的老家。

許雲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見張展望過來,趕忙別過頭去。

“我可沒錢給你,我的工資還沒發呢。”

張展無奈苦笑,現在摘星都塌了,自己怕是再也收不到賠償款了。

“對了,我準備後天走了。”

許雲生似是下定決心般,說出了這個消息。

“這麽快,和香榭說了麽?你不參與摘星的重建工作了?”

“還沒呢,這個早說晚說問題不大,我準備晚點兒告訴她。”

張展點了點頭。

“什麽時候回來?”

許雲生呆了呆。

“還不確定,不過,短時間應該不會回來了。”

張展也點了點頭。

“好吧,還是留個聯係方式,有類似的事情再叫你回來幫忙啊。”

張展打趣到。

“還是別了,真要接到你的電話,那說明又有人死了。”

許雲生苦笑一聲,隨即走向禍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