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香榭電話時,許雲生正好告別張展準備離開。
和先前一樣,許雲生本打算不辭而別的,可電話來了,許雲生還是沒忍住接了。
“你在哪裏?”
電話裏的香榭幹脆利落。
許雲生看了看手上準備留給香榭的信封,隨手將其扔到了垃圾桶裏,這才答道:“剛從張展這兒出來,怎麽了?”
“你到我宿舍來一趟,我有事情跟你說。”
許雲生愕然,看了看身邊的禍鬥,示意他就在郊外等候,哪兒也別去,這才攔了車往香榭所在的市區而去。
摘星沒了,新的摘星卻重新開始規整建設,許雲生心裏也好奇,王江現在還未恢複,摘星的重建工作如火如荼,香榭是怎麽落得清閑的。
許雲生見到香榭時,後者明顯剛睡醒不久。
“這都快中午了,怎麽還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還不是你害的,還好意思說呢。”
許雲生愕然,不明白香榭的話到底什麽意思,一頭霧水。
“你先前不是跟我提過什麽複生小學麽?”
香榭突如其來的話,讓得許雲生一愣。
複生小學,對了,許雲生腦子裏靈光一閃,才想起當初劉能死的時候,嘴裏一直喃喃著的那個學校。
當時許雲生隻是好奇這個學校為什麽能讓其心心念念,人死亡時,往往都會叫自己最重要之人的名字,像劉能這樣,實在是不太多見。
所以後麵許雲生就讓香榭注意一下,在南昌市是不是有這樣的一個學校,隻是這事兒因為大戰,他早就忘記了,卻沒想到,香榭還一直記在心裏。
“你個沒良心的,不會忘了吧。”
許雲生有些尷尬地撓撓頭,不置可否。
“你這也太過分了。”
香榭白了許雲生一眼,許雲生當然知道香榭不會真的生氣,隨即就追問。
“真的有這麽一個學校?”
提到學校,香榭的神情肅穆許多。
“有是有,不過有些奇怪。”
許雲生找根凳子坐了下來。
“在你跟我說這學校時,我就覺得有些耳熟,後來才發現,這小學就在南昌市西湖區那邊兒,當初我剛到南昌時,因為檔案的緣故,去過那邊一趟,見過一麵。”
“複生小學是一所剛建立起來不久的小學,前身也是學校,隻不過因為設施陳舊,被勒令整改。”
“私人的?”
香榭點了點頭。
“根據目前的資料來看,這所小學原來的校長是一個叫陳詞的人,但是後來翻新後,這人就不見了,現在的校長,確切來說,現在這所小學沒有校長。”
“負責的老師說,是一個神秘人一直在負責修繕學校,她們也是後來才進到學校來,而且,每個老師都預付了十年以上的工資。”
“我多方打聽,也沒打聽到確切的消息,隻知道一個神秘人在一年前捐出了一千萬,我通過朋友的一些技術手段,打聽到了這捐款人的名字,還挺奇怪,就像,古時候的一位詞人。”
“好像是叫,歐陽修!”
許雲生愣了那麽一瞬,心裏突然就明白了。
“還有其他信息麽?”
香榭搖了搖頭。
“沒了,就這麽多。”
許雲生歎了口氣。
難怪劉能會說那些話了。
許雲生現在都還記得,劉能當初對香榭說過一句讓人印象深刻的話,你知道現在還有多少孩子連學都上不了麽?
隻是許雲生沒想到的是,劉能會以師傅的名義做這些事情。
“跟劉能有關麽?”
似乎是覺察到許雲生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香榭追問。
許雲生點了點頭,沒有隱瞞。
“歐陽修,應該是我師傅的名字,雖然沒有見過他和我師傅相處時是什麽樣子,但師傅說起他時,滿眼都是讚賞。”
“而劉能在心底依舊記得他,還以他的名義修繕學校,隻是他們,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再見麵了,那一千萬,應該就是當初向杜靈敲詐的那一筆錢。”
經由許雲生這麽一說,香榭也恍然大悟。
“難怪他當初會說,不要將他視作和杜靈一樣的人。”
時至如今,所有問題都明了了。
突然,香榭注意到許雲生身後的包。
“你要走?”
許雲生愕然,隨即才發現自己身後最後正背著碩大的旅行包。
“該死,怎麽把這東西給忘了。”許雲生幾乎忘記了身後還背著旅行包。
“額,是的,的確準備離開了。”
香榭的神情那麽一瞬間黯淡了些。
“還是要繼續漂泊麽?”
許雲生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走一處算一處吧,暫時還沒有想過安定以後做什麽。”
香榭沉默。
她再沒說什麽,或許是知道說什麽也不會讓許雲生留下來。
“一路平安。”
出乎許雲生意料的,香榭表現得很淡然,這反倒是讓許雲生有些不太習慣。
“對了,還有一個東西給你。”
似是突然想到什麽,許雲生轉身拿出了一個玻璃瓶。
“把我給你的魂幡拿出來。”
香榭從身上取下了先前早已認主的魂幡
“你姐姐的魂魄,我隻找回來這麽一部分,她的記憶可能丟失了,亦或者意識也不存在,但至少,暫時讓她以這樣的形態存在吧,或許以後能找到讓她投胎的機會。”
說著,許雲生打開瓶蓋,一個白色的光球從裏麵彈了出來,被許雲生單手一揮,飄到了香榭的麵前。
香榭神情震動,看著麵前的白色光團有些不知所措。
她早以為,姐姐王靈的魂魄早已煙消雲散,卻不曾想許雲生又給了她一個驚喜。
她用手小心觸碰白色光團,白色光團也朝著香榭的手靠了過去。
見此一幕,許雲生笑了笑,本來他是準備在信裏告知香榭這一切的,現在想想,能夠見到這一幕,或許過來一趟也就沒什麽遺憾了。
“你怎麽做到的?”
香榭不敢置信地看著許雲生,這在她認為,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當初她是親眼看見姐姐消失不見的。
後者嘿嘿一笑,隨即將手指放在嘴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