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應該快了吧。”
許雲生耳朵裏一陣燒,還在尋思著今晚的香榭怎麽有些不太一樣,以至於平日裏口齒伶俐的許雲生,話語間也口吃起來。
香榭笑了笑,隨即站起身,緩步來到許雲生的麵前。
許雲生沒有抬頭去看香榭,隻是低著頭,看著香榭纖細光潔的雙腿在眼前晃來晃去,隨後在會客沙發的扶手上坐了下來。
許雲生隻覺得腦子一熱,下意識就要站起身來,可還沒站起,就被香榭一把按在了沙發上。
“雲生,不要。”
香榭低頭,雙手輕輕攬住許雲生的脖子,湊近許雲生的耳邊輕輕吹了吹,一股幽香從香榭的身上逐漸蔓延出來,許雲生身形一顫,就要淪陷在這溫柔鄉中。
“香榭,別,別……”
許雲生話音未落,兩根纖細的手指就按壓在了他的唇上,許雲生一轉身,正好對上香榭那雙火熱的眸子。
不,不對勁。
許雲生盡量默念清心訣,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香榭平日裏對他有些好感,這一點許雲生心裏是知道的,但像今天晚上這般大膽主動,根本是不可能的。
這不是許雲生對自己沒自信,很大程度上,香榭的性格不會讓她作出這樣的事。
許雲生下意識想要後退,卻被香榭環抱住了後腦勺,眼看香榭越湊越近,嬌豔的唇瓣就在麵前,許雲生猛地閉上眸子,一句雷偈從口中噴吐而出。
頓時,許雲生渾身一震,香榭緊緊環住許雲生脖頸的雙手一鬆,許雲生抓住機會從香榭的懷抱裏抽了出來。
可抽出身形的許雲生雙腿一軟,摔倒在地上,腦袋裏雖是已經清明,可小腹處依舊火熱難耐,許雲生目光一凝,看向香榭。
“這是媚術,你不是香榭,你究竟是誰!”
許雲生沉聲出口,身子又朝著辦公桌所在的位置滾了一圈,這才穩住身形。
“雲生,我在你眼裏,就這麽沒有**力麽?”
香榭誇張地坐在沙發上,含情脈脈地看著許雲生,一臉的幽怨。
“你,你不是香榭。”
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許雲生的腦子裏,他看了香榭的辦公室一眼,果然,香榭的全家福照片又一次蓋在了桌上。
“你不是香榭,你是,你是這摘星樓裏接連殺人的那個鬼魂,你是,香榭的姐姐!”
坐在沙發上的香榭神色陡然變得陰狠起來,她站起身來,狠狠地瞪了許雲生一眼。
“嗬嗬,我這妹妹身邊的男人都不簡單啊,你能察覺到香榭不會這麽主動我覺得很正常,可你居然能說出我是她的姐姐,你是怎麽想到的?”
許雲生心頭一顫,喃喃道:“你不記得了麽,香榭一開始跟我說,她老是做同一個噩夢,而且夢裏的場景和內容幾乎一直在變,按理來說,一般的鬼魂想要讓一個人做噩夢非常簡單,前提是要在那人身邊,再就是自身力量要夠強。”
“如果這些都不能滿足,那就隻能是生前腦電波頻率和被附身之人一定得像,這樣的人這個世界上萬中無一,最接近的,隻能是有著血緣關係的姐妹。”
“你一開始的能力,並沒有現在這麽強,所以隻敢嚇一嚇香榭,然後利用你們血緣關係這一點,幹擾她的夢境。”
“再者,我認識香榭這麽久,從來沒聽說過她有一個妹妹,她父母在她十幾歲的時候就出車禍死了,也不可能有妹妹,唯一的可能,就是姐姐。”
香榭翹起了二郎腿,看向許雲生的目光,一時間有些意猶未盡。
“嗬嗬,不錯,分析得都很正確,你的確很不一般,那就自我介紹一下吧,你可以叫我王靈,或者是,香菱。”
“王靈!原來,一直都是你在影響香榭,我真是蠢,現在才想起來,我總是覺得,是因為香榭的精氣太過強大,所以看見的比別人多,才會受到影響,我甚至去香榭家裏仔細看過,擔心是不是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闖進了她的家。”
“可既然是姐姐,為什麽你要嚇香榭,為什麽要讓她做噩夢,甚至,你都不願意看見香榭的全家福,難道,你是被香榭的父母拋棄的?”
“嗬嗬,不錯嘛,什麽都分析得頭頭是道,那又如何,是他們選擇不要我,我為什麽要看他們的笑臉。”
許雲生沉默。
“我剛出生,他們就把我扔到一個陌生人的家門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從小伴隨我的,隻有一張他們二人的照片。”
“想起來就可笑,小時候我還天天抱著照片看,生怕自己記不住他們的樣子,未來找不到他們,我真的很想問問他們,為什麽會那麽狠心,將幼小的我扔掉,為什麽。”
王靈控製下的香榭的臉陡然猙獰起來,嚇了許雲生一大跳,許雲生明白,現在得拖延一下時間才行,他還沒有想到破解之法。
“可是,那都是你父母的事情,和香榭有什麽關係呢,你們是親姐妹啊,而且,香榭都不知道自己有你這麽一個姐姐。”
“親姐妹?”
王靈低頭看了一眼香榭的這副身體,哈哈大笑。
“我和她除了是從一個娘胎裏出來的以外,哪裏像親姐妹,她可以從小到大不愁吃穿,那怕是那兩個人死了,都給她留下了一筆一輩子不愁的錢財,考名牌大學,年紀輕輕就坐到了行政主管的位置。”
“我呢,從小吃不飽穿不暖,因為家裏窮,我高中都沒讀完就輟學了,身邊的男人,都是因為我的臉我的身體才跟我在一起,哪怕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也才混到一個小小的分公司財務主任,還他媽是我出賣自己身體得來的。”
王靈說到最後,幾乎是怒吼了。
“姑且算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有苦衷,可你不該在死後還來為禍人間,你趕緊離開香榭的身體,否則,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語罷,許雲生單手一招,一團湛藍色的虛靈火球出現在掌心之中,看上去極為唬人。
隻有許雲生心裏才清楚,他現在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