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展的優點就是記性好,在看見那半身人像的瞬間,他就從腦子裏將那個女人的名字找了出來。

王靈,就是那個簡介上隻有一句話,劉能口中不辭而別的財務主任。

……

相較於張展的跌宕起伏,在醫院的香榭反倒是體驗到了難得的清靜,她本就沒有受什麽傷,隻是被那突然出現的三具屍體給嚇到了。

原本她也想和張展一起離開醫院,可在小護士的建議下,還是留在醫院進行了休養。

這難能可貴的休息時間,也讓香榭第一次感到輕鬆,同時內心也生出一股不可名狀的無力感,看著天邊夕陽落下,香榭倚靠在窗邊,腦子裏是近些日子來的種種,回想來摘星不過短短半月,可這半個月所發生的事情,卻比前麵二十多年都要詭異離奇。

死狀恐怖的屍體,奇形怪狀的凶獸、詭異離奇的鬼魂,這裏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在刺激著香榭脆弱敏感的神經,這些東西顯然不會和香榭有什麽交集,可是冥冥之中,又好似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好在,雖然這些事情讓人情不自禁生出無限的恐懼感,可那兩個家夥總是在自己最需要別人的時候出現,時刻保護自己,還有麵前的這隻大黑狗,也時刻形影不離地跟著自己。

想到這裏,香榭笑了笑,隨即摸了摸禍鬥的大腦袋。

“噔噔噔。”

有人敲門。

“請進。”

香榭轉身,卻看見劉能抱著一束鮮花,手裏拿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出現在病房外朝著自己笑了笑。

香榭有些訝異,不過還是很快把劉能給請進了病房。

“香主管,好些沒有。”

劉能笑嗬嗬的開口,才接著道:“王總讓我來看看你,同時表示關心。”

劉能進屋就開始尋找病房裏可以插花的地方,可找了半天依舊是一無所獲,他尷尬地笑笑,隨即將花束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櫃上。

“謝謝你,也謝謝王總,不過我都已經好了,這會兒正準備出院呢。”

劉能掏出手帕,又開始擦額頭上的汗珠。

“聽說,昨晚摘星又有怪物出沒?”

說起這個,劉能擦汗的手沒來由一滯,隨即點了點頭。

“不滿主管你說,這摘星真的不能再留人了,二十幾樓穿了幾麵牆也就罷了,宴會廳的那兩層樓完全就不成人樣,沒辦法,隻能封鎖起來慢慢修整,我光是站在宴會廳裏就覺得渾身涼颼颼的,你說什麽樣的怪物能搞出這副陣仗出來,也太嚇人了。”

劉能似乎是回想起昨晚見到的場麵,額頭上又滲出一片細密的汗珠。

“那這件事,最後怎麽樣了?”

香榭腦子裏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鑿齒那恐怖的模樣,特別是那對削鐵如泥的長牙,那怕是現在回想起來,香榭都覺得額前冒汗。

“不還是老一套麽,王總要求封鎖住消息,我連夜到附近的建築工地上高價找了一批裝修工人來,幾十個人連夜把經理樓的幾麵牆修整好了,至於宴會廳那上麵,短時間怕是修複不了,也就隻能慢慢來了。”

劉能歎了口氣,隨即又想到什麽,趕忙開口。

“對了,差點兒都忘了,王總要我來告訴你,如果身體沒什麽大礙的話,抓緊時間回公司,方案將在兩天後開始實施,他具體沒說什麽方案,隻是告訴我,隻要跟你講,你自己就會知曉。”

香榭點了點頭,看來那一天還是來了,王江拚命都想將這些對摘星不利的消息封鎖起來,為的就是將現今階段那些資產優良的股份收購到手。

這其中哪怕出現任何紕漏,都有可能爆發出對摘星不利的消息,若是那樣,這收購計劃能不能順利進行,那就是後話了。

劉能送完東西,又叮囑香榭注意身體後,就轉身走了,香榭看了看眼前的營養品和鮮花,自己幾乎都用不到,可是略一思索,現在不就有一個人正需要這些東西嘛。

眼見最後一瓶點滴已經沒了,香榭叫來護士拔掉針頭,又從裝營養品的袋子裏找到了一套職業裝,想來是王江的安排,換好衣服,香榭整理了一下長發,才抱著鮮花和營養品,朝著許玉生的病房走去。

雖然不是自己買的,可也算是一份心意了,香榭對自己這借花獻佛的舉動很是滿意。

輕車熟路地來到許雲生的病房,還沒進去,就聽見身後一聲驚叫傳來,香榭愕然,一轉身,卻看見一個小護士被高大的禍鬥嚇到了牆角的位置。

“你們怎麽把狗帶到醫院來啊,多危險啊。”

小護士聲音都有些顫抖,看樣子是非常怕狗的人,香榭看著小護士麵熟,一思索才想起來,這不就是前些日子,幫自己包紮的那個小護士麽。

香榭笑了笑,說了聲對不起,而後給了禍鬥屁股上一角,後者縮了縮身體,蜷縮在了地上趴著,這樣看上去,似乎就沒有剛才那麽嚇人了,小護士的臉色稍稍恢複了些許血色,才重新朝著過道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啊,嚇到你了,不過你別看他提醒這麽大,其實他是一隻非常溫柔的狗狗。”

有了香榭的保證,加上禍鬥此時老老實實趴在地上,小護士終於是壯起了膽子走到香榭麵前,隻是看了一眼,小護士似乎也想起了香榭。

“你還說這狗老實,上次你不就是被它咬進了醫院麽。”

說著,小護士又離禍鬥遠了些,隨後才對香榭道:“你是來看你男朋友的吧。”

香榭一時不知作何回答,便輕輕點了點頭。

“你男朋友沒什麽大礙了,傷口恢複得也還不錯,你跟我進來吧。”

兩人進到病房,香榭才發現許雲生還在睡覺。

“要把他叫醒嗎?”

香榭搖了搖頭。

“先讓他休息一會兒吧。”

從護士們的口中,香榭得知昨晚許雲生莫名其妙暈過去一次,說是體力透支,雖然香榭不知其中緣由,可大概率,是跟鑿齒有關。”